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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青云带叶佳文去了新疆。在伊犁有薰衣草花田,大片大片蓝紫色的花朵,风一吹,像海浪一样翻滚。叶佳文这一天精神特别好,被向青云抱着在花田里行走。他睁大了眼睛,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光影,但他还是将漫山坡的美景尽收心底了,并露出会心的微笑。花田里有很多灰色的小飞虫,在花田里走的时候,飞虫就会停在人身上。叶佳文以前不喜欢虫子,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不满,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在他心中都是美好的无以复加的,他甚至摊开手掌,让那些飞虫停留在他的手心里。
向青云抱着叶佳文在山坡上坐下,亲吻他干瘪的脸颊,将一支薰衣草插进他的衣襟。
“佳文,”他红着眼睛说着这个世界上最肉麻的情话,“你在我眼里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我爱你。”
叶佳文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一阵清凉的风吹过,带走了闷热,叶佳文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也随着这股风一点点的消散了。
“青云,你是个好人。”叶佳文说,“我不后悔和你在一起。如果下一辈子,能够没有那么多的累赘和烦恼,我会愿意再爱你一次。”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重生以后了
唔,小生生没想到才写了六七章就被人砸负分了,说写了六章还没进入正题,太拖沓什么的,小生生真是好委屈》 《
之所以费如此多的笔墨交代重生前的矛盾,就是因为经历过不完满,才知道怎么去改正,怎么让生活变得更好。其实真正打败爱情的不一定是什么大事,像叶佳文这样得癌症而被拆散的情侣更是微乎其微,也没有那么多人有出轨、杀人放火等等道德法律上的问题,很多时候真的是细节打败爱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累积起来,多么伟大的爱情也会失败。而死过一次,经历过一次失败,叶佳文才会成长,变得更坚强更知道怎么去爱自己爱身边人,弥补遗憾这才是重生的意义不是吗?所以没有什么正题不正题的,从这篇文的第一个字开始,就已经进入正题了。
然后是一些剧透:重生以后肯定不会再重蹈上一世的悲剧,至于大家留言里说的怎么不可能怎么不现实,让小生生写写看再说呢?金手指会开的,大钱会挣到的,该报复的人会报复的,该扬眉吐气的时候也会扬眉吐气的,就是这样
最后……收到负分真的是心儿都碎了一地了啦(你滚
听说作者卖萌读者会撒花帮忙把扣掉的分数补起来,真的有这回事吗?
☆、第八章
“砰!啪!砰!”“噼啪啪啪啪……”
巨大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叶佳文猛地惊醒,从他原先躺着的床上蹦了起来。他大脑空白了足有半分钟,然后好像一台陈旧的电脑主机终于开始运作,发出轰轰的声响,振聋发聩,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那些鞭炮声。
头痛,剧烈的头痛。他捂着脑袋蹲下身,感觉头疼的要爆炸。几分钟以后,头疼的症状缓解,他感觉人中湿答答的,伸手抹了一把,凑到眼下,满眼鲜红。那是鼻血。
叶佳文的第一反应是:我看见了,红色的血,还有我的手指,我居然看见了!第二反应才是:我流鼻血了!等他站起来,他才发现奇怪的地方有太多了,一直折磨他的剧痛消失了,他能够站立了,身体仿佛充满了能力,不再是气若游丝,手看起来又嫩又有肉,根本不是已经看习惯了的干瘪。
他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脸,是光滑有弹性的触觉。他瞪大了眼睛打量周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陈旧泛黄的木柜,柜子上有个电话机,除此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东西了。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什么时候自己来过这里,可他一时又记不起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叶佳文带着满心疑惑慢慢地走出了房间。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客厅也只有二十几平米左右,客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一盏台灯,而客厅的一角放着一台黄绿色的机器,叶佳文仔细看才认出那是一台老式的电冰箱——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墙壁灰黄还有被水浸透的痕迹,这里就像一个90年代常见的穷人家的住宅。
被尘封的记忆渐渐浮出水面,可还没有等他彻底回忆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阳台上的人影——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仅仅是一个背面,就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像被发掘出一个心底潜藏了多年的秘密一样。
他满心疑惑地走过去,拉开纱门,却没有跨进阳台——阳台只有一两个平米大,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自己再进去就会显得拥堵不堪了。
外面的天是黑的,只有偶尔升空的绚烂烟花会让天空暂时明亮那么一瞬间,而整间房子唯一的光源就是客厅里那盏大概只有几十瓦的灯泡。阳台上的这个男人坐在昏暗中,身上只穿了一件洗旧泛黄的白背心,下面是条宽松的平角裤,坐在一张可以折叠的小板凳上,嘴里叼着烟,橘黄色的烟头随着他的吸吐一明一灭。
叶佳文仿佛是见了鬼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这个人,熟悉到已经融入了他的骨髓,却又陌生的不对劲。他太像向青云了!可是向青云没有那么年轻,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皮肤丰润紧致,眼角还没有皱纹,嘴唇还是鲜红的——不,不对,他就是向青云,他的眼角有一颗痣,那是向青云的痣!这个人是年轻时候的向青云!
向青云弹了弹长长的烟灰,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是不是外面的鞭炮声吵得你睡不着?哎,不过香港终于回归了,大家是该高兴。”停顿了几秒钟,若有所思又满是怅然地低声道:“这是个好日子啊……”
香港回归?叶佳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信息太多了,他一下子处理不过来,头脑的工作系统好像瘫痪了一样。
向青云别开脸,又吸了口烟,在爆竹声停歇的空当里轻声说道:“你还是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收拾行李赶火车。”
叶佳文又往后退了一步,神游般问道:“今天……几号了?”
向青云转头看了他一眼,一朵火红的烟花在他身后绽开,将他的脸印的格外清晰,故而叶佳文看到了他脸上一道未干的泪痕。向青云柔柔地对他笑了笑,说:“过了十二点,现在已经是七月一号了。今天香港正式回归,你忘了么。”他的声音被新一轮响起来的鞭炮声盖过了,可是叶佳文看着他的唇形还是看明白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
“这是一个崇高而庄严的时刻: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经历了一百五十六年的漫漫长路,终于重新跨进祖国温暖的家门。我们在这里用自己的语言向全世界宣告:香港进入历史的新纪元。”充满激情的话语在叶佳文的脑海中响起。他木知木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猫头鹰闹钟,凌晨0点31分。
叶佳文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脸,有痛觉。
他盯着向青云的后脑勺,用一种神游的、自言自语的态度,以非常非常缓慢的速度喃喃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死了。”
然而向青云已经背过去没有看他,而外面震耳欲聋的炮仗声让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叶佳文好像一个游魂一样走进了卫生间。这里的卫生间就跟阳台差不多大,简陋破旧,阴暗潮湿,马桶的对面就淋浴喷头,人只能站在不足一平米的空间里洗澡。旁边还有个洗手池,池边的空间不足以摆放两个牙杯,所以只摆了一个牙杯,杯子里装了两支牙刷。洗手池上方的墙面上装了一块人脸那么大的镜子,叶佳文把脸凑到镜子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自己——熟悉而陌生的,22岁的自己。
他又回到了卧室,发现床边上有一包烟,两块五的庐山,还有一支五毛钱的打火机。他拿了根烟点上,在嘈杂的鞭炮声中,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
拧自己会疼,烟是苦的,打火机是烫的,这些触感太真实,如果是做梦的话不可能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如果现在不是梦,那么之前那段自己得癌症病死的事情是梦?叶佳文差点就要相信这种可能,但是他再回忆的深一点,就发觉也不对劲。一梦梦了十五年,那么多细节都那么鲜明,那么多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尤其是最后一段时间被癌症的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感觉现在都好像能传达到每一个毛孔。再说,谁做梦还负责梦到开奥运会和世博会?302块金牌是哪些项目都落实了,做梦要是能有这脑容量,饭也不要吃了,钱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