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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宏笑着说:“李将军怎么深夜还不睡?”李迟有些迟疑的说:“昨夜也是……”元宏点头笑笑。李迟便低头说:“如此是迟冒犯了。”说完转身离去了。
木兰躲在树后的看着,听不真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见李迟略站了一会儿便走了。木兰见李迟走远了,那人似是也穿好了衣服,她便往后退,想趁着元宏没有发现她时离开。元宏却忽然出声说:“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木兰窘了窘,原来他早已经知道她在暗处偷偷看着他。木兰只得慢吞吞的从树后走了出来。木兰看了看李迟离去的方向,转头说:“你可是为了让他死心,才特意来这里的。”
元宏不置可否,只说:“今日你弄得一身泥泞,是否也要好好清洗一下。我帮你守着,你便去洗吧。”
木兰再胆大妄为,毕竟是个女儿家,她立刻红了红脸,摇手说:“不用,不用。”
元宏嗤笑了一声说:“你便放心去洗吧。我不会偷看你的。我见过国色天姿的女子多了,还不至于这么急色。”
木兰未出声。元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拿出一支青玉笛子说:“这样吧!我走远些,待我坐好后,我便开始吹笛。这样你便知道我尚坐在远处。”说完便抬步往外走。
果然,过了一会儿,木兰听见一声清越的笛声从远处传来,婉转悠扬,清冽似这如水的夜色,如天籁般,越发让这眼前的美景变得迷人起来。木兰挠挠头,平日总是洗得提心吊胆的,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为何不用个。她便放心的走到湖中,褪去衣裳清洗自己。白天一身泥泞和臭汗,现在能好好清洗一下自己果真是好,更何况还有人吹着这么悦耳的仙曲陪着她。
李迟远远的站在另一边的湖边的树后,看着木兰,听着那清越的笛声。原来自己昨夜见到的人是他。自己方才和元宏告别后,细细想了想昨夜自己见到的情形,那个人身形瘦小,分明与元宏高大修长的身影不同,只是元宏为什么要替那人遮掩,不想让自己弄明白那人是谁呢?所以他方才并没有离开,只是绕过了元宏,又回到湖边,便看见了昨日那人。他叹了口气,如今知道他是谁也无用了,既然元宏如此在意,那自己便永远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了。
第二日,军营的士兵忽然悄悄的传开了一些奇怪的传闻:这一幢的长官都有那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副将昨日在幢主的帐中抱着幢主亲吻,晚上先是主将和幢主偷看副将在湖中沐浴,然后副将又看幢主在湖中洗澡,难怪这主将和副将总是跟着幢主,真是!!唉,什么乱七八糟的。
木兰哭笑不得,心中暗骂都怪那元宏与李迟!半夜里面不睡觉乱跑什么?!她完全忘记了那罪魁祸首便是她自己。
元宏不管这些,每日木兰洗澡,他依旧跟着,在远处守着,吹那玉笛。
那躲猫猫的活每日还是做,只是时间缩短了,寻人躲藏的时间都改成一个时辰。有时半夜里弄,黑灯瞎火的,也赶着他们出去。有时吃过晚饭忽然开始,扔了饭碗便集合,折腾到月上柳梢才回来。木兰的练兵的内容也开始慢慢的调整了。她在马背上绑了稻草人初时,只是放那马儿自己慢跑,要士兵们往哪稻草人上射箭。练了几日后来那马屁股后吊上炮仗,然后点燃炮仗。那马一受惊便开始狂奔。射不中的便要照老规矩,负重罚跑步。士兵们原本就有些弓箭功夫的底子,这些士兵又都是百里挑一的,做这个倒也不难。过了两日,便没有人再受罚。
木兰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只猴儿,在猴儿头上戴了顶高帽,将猴儿绑在马背上,然后赶着马儿跑,然后让那士兵们放箭射那帽子。那猴儿在马上乱动,根本没有办法瞄准。第一只猴儿,可怜的才练了不到半日,便被乱箭射死。木兰火了,罚那没射中猴儿的人去山中捉一只来补上。第二只猴儿的命好了许多,被穿上了盔甲,练了几日还毫发无伤,只是练了几日,那猴儿也精了。
第一日,那猴儿还缩在马上满脸惊恐,才过了两日马上的功夫竟然也好了许多,学会在马上窜来窜去的躲避,让士兵根本射不着。士兵们每日都被罚着跑步。就连木清、木云、李迟和元宏也被罚过。
有日,有士兵不服气,说:这也太难为人了,花幢主自己也未必能射中。
木兰嘴角咧咧说:“我若能射中,你便自己去跑那十里路。”
那人硬着脖子,不怕死的说:“你若射中,我自然去跑。”
木兰笑了,立刻翻身上马,有人赶出那马与猴儿。练兵场上,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却鸦雀无声,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唯恐眨眼错过了什么。
木兰立刻翻身上马,策马跟在猴儿身后。木兰离那猴儿尚有五十步,便不慌不忙的抽出两根箭,抬臂举弓拉满,眯眼瞄准,放开弦,两只箭一起“嗖嗖”飞向那猴儿,双双都射中那乱窜的猴儿的帽子。方才沉默的士兵们,忽然发出雷鸣一般的欢呼。
方才说话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帽子上的两个箭,顿时心服口服,只得垂头丧气乖乖的自己去背米袋跑那十里路了。
经过这一事,大家再无抱怨,老老实实的练习、老老实实的领罚。过了十几日,终于一天也再难见人受罚了。木清与李迟自那日后感情也忽然深了许多,木清见李迟竟然肯替自己出头,而且还赢了,对他有几分敬佩和感激。李迟却不知是何故,对木云和木清忽然亲近起来。
木兰自那日后,不再守在一旁看练兵,却破天荒的学那大家闺秀一般,整日坐在帐子中,轻易不肯露面,还吩咐说没大事不许骚扰她。元宏和李迟问木云、木清,他们两却只是笑笑,不出声。
木清被李迟缠不过,只含糊回了句:“画图。”
元宏等了三日没见木兰,终于熬不过,去看木兰。元宏掀开营帐的帘子便看见木兰拿着只毛笔,坐在桌边,一边挠头,一边在纸上画着什么。元宏走过去,俯身一看,木兰在那纸上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元宏笑了笑说:“这是些什么”木兰这才发现元宏站在她身边。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抬头茫然的看着元宏,回了句:“啊!?”
元宏见木兰满脸东一道西一道的墨迹,连嘴角都有,似个小花猫一般。看着木兰那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元宏的心中似被人轻轻的挠了一下,软了下来。他嘴角微微扬起,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去木兰脸上的墨迹,又轻声的问:“我问你,你在画些什么?”
木兰才回过神来说:“兵器。”
元宏拿起一张看了看,上面画着一把似刀非刀,弯弯似月牙儿,后面却系着绳子。元宏说:“这是何兵器,用来作甚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木兰说:“这是回力镖,用来在二十步外打那马腿的。柔然若是没有马,我们就好对付多了。”
木兰看着元宏手里的图,有些走神。这样兵器,还是她想起于成给她画过的一把圆月弯刀,才灵光乍现画出来的兵器。那一日于成与木兰在河边玩,木兰去那柳树上折柳枝,下来时看见于成用树枝在河边的湿泥地上画着什么。木兰凑近一看,原来是个弯弯似月牙儿一般的东西。
于成专注的画着,没有发现木兰到了他身后。
木兰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于成一惊,忙用鞋底子将那泥地上的图案抹去,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见过的一样兵器。”
木兰更好奇了说:“什么兵器,为什么我爹的兵书上没有?”
于成说:“我也忘了在那里见过,只记得别人唤它圆月弯刀。”
木兰再追问于成便不再说什么了。于成从来都是把木兰捧在手心上的,百依百顺。木兰一见于成今日对自己遮遮掩掩,心中有些不满,撅起了嘴。
于成见木兰不高兴了,忙笑道:“兰儿莫生气,我去替你摘最香甜的野果可好。”
木兰才笑嘻嘻的把这事情抛到了脑后。
木兰后来去问父亲,父亲想了想说:“这个我也见过,好似是柔然人的兵器。大而沉,极其锋利,一般是那强壮的骑兵在马上用的。”
☆、第十九章 原是可怜人
木兰盯着她自己手里的图发呆。元宏一见,便知道她一定又想起了谁。元宏立刻又指着其中一个似刺猬的东西问:“这个什么?”
木兰从回忆中回神,从自己手中的图上转开眼,看向元宏手指所指之处,说:“这是铁蒺藜,用来放在陷阱里的或撒在路上,也是用来阻止那马儿前进,很好用,只是狠毒了些。”
元宏元宏坐下来,饶有兴致的一张张的问,木兰便一张一张的回答。木兰已经绞尽脑汁不眠不休的想了好几日了,现在元宏坐在她身边,她心里松下劲来,便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