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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色女人花恋蝶 猫眼黄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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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越想越委屈,两只大眼不禁红了,泛起粼粼水光。
“北宫媛,你说我父亲醒了?”锦螭没有去思考自己身体的反常举措,也没有去关注娇俏宠物面上的委屈和眼中的水光,只是又一次轻轻询问道。
是了,锦哥哥一定是太担心家主才会突然变得反常的。北宫媛宽慰自己,对锦螭扯开一抹甜笑,“嗯,锦哥哥。家主方才突然醒了,只是身体异常虚弱,几乎连话也不能说。”
“北宫叔、李叔、樊姨,劳请你们在议事堂稍等片刻,我去看看父亲便即刻回转。”锦螭放开北宫媛的手臂,不著痕迹地将她的身体移到了一边。
“我和少主一起去。”北宫魅立刻接口。
“我也是。”李蓟和樊英璃几乎同时说道。
锦螭摆手,清凌墨眼染上飘忽的浅笑,“我知道北宫叔、李叔、樊姨对父亲的担心,不过父亲伤重体弱,恐怕无精力见人,还是请你们在议事堂中等我回来共商应对蛟帮之事。”他顿了顿,眼中的笑隐没在幽黑之中,“我也只是想看看父亲问问他”最後几个字音极低,仿佛根本就没从口里吐出。
“去吧,少主,我们在这里等你主持议事。”李蓟叹息,拍肩鼓励道。转身回到座位上直直坐下。
北宫魅和樊英璃对看一眼,也向锦螭点头,寻了各自的位置坐下。
锦螭不言,恭恭敬敬地向三人分别行了一个弯腰大礼。直起身,月华袖袍轻颺,衣角间缀绣的墨银修竹在空中划出一个小小的半弧,人已是向议事堂外翩然走去。
锦袍裘带,长发如墨,颀长笔挺的身形迎光而行。身周染上一圈淡淡的明亮光晕,身後拖拽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影子。黑影一直投到堂中,不断地晃动,在肃严微暗的议事堂中显出几分诡谲阴寒。
“锦哥哥”北宫媛目视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间有些怔忪。为什麽,她的心会跳动得如此不安?锦哥哥,他好像变了。不,他是她的锦哥哥,永远都是她的锦哥哥!咬咬牙,右脚狠狠一跺,她冲那道背影追了出去。
呃,不带这样无视她吧?好歹她出场时还说了一句表扬来著。
被剩在议事堂中的花恋蝶摸摸鼻子,万分郁卒地看看在椅子上端坐如初的两男一女,又看看还跪地不起的三个锦家武丁,再看看刚刚追出大门的俏丽少女,最後在N道视线即将落到自个身上时,飞速转身,大声呼叫著也往大门外跌跌撞撞地追去。
“少主,少主,等等我,等等我啊!”操他爷爷的,主角走了,现在晓得关注配角了?晚了!你们想看姐,姐还偏不给你们看了。还有,那个粉嫩嫩的小妹妹貌似对她的未来第二夫君很有想法啊!她怨声载道,边跑边挥舞著两条手臂,只给议事堂众人留下一个白发凌乱飘飞的黑色背影。
“那个白发女人是谁?”李蓟摸著八字须,浓浓的线眉再次在眉中拧结,“少主怎能罔顾岛规,带个外人上岛?”
樊英璃不甚在意地笑笑,道:“少主身边上百护卫尽数丧命,她应该是少主新收的家仆吧。”那个毫无礼数尊卑奔出堂外的白发女人虽未观其正面,但脚下轻浮滞涩,显然毫无内力,不足为惧。
“家仆”一个卑微家仆敢抢在少主前面对大管事发出调侃之言麽?北宫魅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掩去眸底深处的阴狠。


第069章 堕魔弑父
锦家主院“锦舍”也是黑柱灰墙,青瓦绿窗,唯一不同之处在於每根廊柱顶部嵌有四个朱红描银的螭纹家徽,拳头般大,四方分布。往来者即便抬头,若不多加留意,也是很难察觉它们的存在。
锦家家主所居的东厢房在历经主人清醒的嘈杂欣喜之後,又归於静谧。
服侍家主用药完毕,两名大夫小心翼翼地退到西厢药房,继续磋商家主接下来的医治方案。四名奴婢为家主稍作擦拭洗漱後,也悄然立在卧床屏风外守候。
厢房门帘微动,一道阴影移了进来。
四个奴婢半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在看清来人後,沈默无波的眼中起了一丝微澜,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恭声唤道:“奴婢恭迎少主。”
锦螭抬手示意她们起身,自行绕过屏风,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床前。
秋香色床帐半挂半遮,床头小案虽燃著个麒麟银镂香炉,仍压不住浓浓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
床上躺著个散发中年男人,浓黑剑眉紧蹙成川,一贯沈冷的眼眸轻轻闭阖。鼻梁高挺如刀削,淡铜色脸颊深深凹陷,惨白的嘴唇枯槁脱皮,容色虽憔悴颓败至极,却仍能瞧出昔日的俊挺。
藕荷色的珠纹锦被堪堪盖至胸腹,透过白色单衣微敞的襟口,隐约可见紧缠胸膛的层层白布。男人双臂自然弯曲,手背青筋鼓凸,十指修长粗砺,根根骨节分明,甚是纠结地交握於锦被上。
这个身负重伤的男人是他的父亲,锦家的家主,锦家最大的掌权者──锦庭风。
锦庭风并未睡去,察觉到床边有人,闭阖的眼帘动了动,随即缓缓张开。初现的黑眸有些迷蒙,在看到锦螭时又立刻转成了万年不变的沈冷。枯槁的嘴唇没有张合,只定定地带著一丝贪婪地凝望自
己唯一的孩子。
“父亲,孩儿回来了。”锦螭面上浮起浅浅的笑,撩袍坐到床边,双手温柔地包握住锦庭风交握的十指,“父亲,您受了重伤,无需过多言语,听孩儿絮叨便是。若孩儿有话相问,父亲也可随心选
择应答与否。”
“螭儿”锦庭风万分吃力地唤了一声,嗓音粗噶无比,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那一口宝贵的生气。
“父亲,孩儿记得您曾用这双手教孩儿习武、练字、划船、凫水;教孩儿打理生意、运筹帷幄;教孩儿行兵布阵、杀人无形”锦螭捧起淡铜色的大手,近乎虔诚地落下一吻,唇边的笑温软中含著丝
丝甜蜜的回忆,醇冽清澈的声音越来越低柔轻缓,“小时候,每当孩儿犯错时,这双手会毫无留情地狠狠打下;受伤时,这双手会默默地为孩儿包扎调理;悲伤时,这双手会把孩儿举上肩头,在芦苇丛
中飞奔跳跃。”他抬起眼眸,清凌墨眼一片朦胧粼光,“父亲,孩儿知道,您是爱著孩儿的。”
锦庭风嘴唇紧闭,眼眸中仍是无边的沈冷,只有不断上下轻微滑动的喉结彰显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父亲,从孩儿降生起,您便知晓最想要孩儿这条命的人是谁,对吗?”锦螭低柔的轻缓声渐渐飘忽起来,甜蜜温软的笑蒙上一层虚幻。
锦庭风蓦地鼓圆眼睛,沈冷中乍现噬人的凶戾,死死瞪著面前这个突然离得遥远的儿子。
“父亲,孩儿说过,对孩儿的询问,您可随心选择作答与否。”锦螭笑意不减半分,淡淡重复道,“父亲,从孩儿降生起,您便知晓最想要孩儿这条命的人是谁?”
颊上的肌肉轻微抽搐两下,锦庭风眼中的凶戾逐渐淡去,紧咬的牙关松了,“对。”低弱的应答伴随著似乎沈淀了千万年的痛楚苦郁幽幽溢出。
“父亲知晓十三年前崛起的蛟帮帮主是谁?”
“对。”
“父亲知晓八年前劫杀孩儿的主谋是谁?”
“对。”
“父亲是因为知晓,才会特意送给孩儿弦络等五名贴身暗卫,并暗地里组建了锦螭门?”
“对。”
“孩儿建立暗影部,日益蚕食掉锦家所有的商铺,父亲是知晓的?”
“对。”
“这次孩儿再遭劫杀,其主谋是谁,父亲心里也是知晓的?”
“对”
“父亲,李叔说您得知孩儿遭遇劫杀下落不明时,於痛急中坐塌了一张黄梨木椅。北宫叔说您派出众多人马寻找孩儿,差点急疯了?”
“对。”
“父亲之所以会被流箭射中,只因您看见了向您射箭的人是谁?”
“对”
“父亲,您可知孩儿活得很无奈很痛苦。倘若您有心,孩儿遭受的所有劫难本都可以不用发生的。”锦螭略微一顿,缓缓放开锦庭风的手,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父亲,真是可惜啊,您最爱的不
是孩儿,而是那个人。无论她做什麽,无论您的心有多痛,无论孩儿有多可悲,您始终舍不得责怪她一点点。父亲,二十多年来,您的忍耐可是到了极限,再也不愿活著了?”
锦庭风这一次没有开言,深深凝视那张与自己丝毫不像,笑得越来越温柔虚幻的脸,体内股股绞碎肺腑的痛楚突然间不翼而飞。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只余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一种绝望到癫狂的死亡
一般的空白。
“螭儿”他再次吃力地唤道,沈冷的眼眸漫上漠然死寂,枯槁的嘴唇艰难地咧开一个极淡的笑,“原原来你你一一直什麽都都明白父父亲”
“父亲,您太累了。您真的无需多言,孩儿全都明白。”锦螭伸指压住锦庭风翕张的嘴唇,从束发玉冠间抽出一支质朴高雅的乌檀木发簪,“父亲,您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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