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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逐月。”冷冷的语调打破了里面凝固的氛围。
君逐月转身,脸上又挂起慵懒的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来跟太后请请安,跟皇兄叙叙旧似的。“二皇兄动作真快啊!”
“华太后和君骞辰,你都不能动。”
“不能动?”
“华太后是国母,君骞辰是君主,你若杀了他们,不管是什么理由,在未定他们的罪行之前,都是弑杀国母和弑君的大罪!”
君逐月略一低头,再抬眼时已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明白,不能损了二皇兄的英名嘛!那么,这里便交给二皇兄了。”他越过君占北,往外缓步走去。
“逐月。”华太后轻唤。
君逐月止步。
“哀家知道很对不起你,可是你就不能原谅哀家吗?这也许是……哀家最后一次见到你了……”
君逐月似乎考虑了很久,才头也不回地答道:“恐怕要让太后失望了,君逐月活了这些年,没能学会原谅,也没能学会宽恕,君逐月唯一学会的……便是报复……”
外面正是夕阳晚照时刻,如此瑰丽而迷人的绚丽之后,即将迎来的却是黑暗的来临。
君占北和君骞辰兄弟俩见面,彼此都还算冷静。
“想不到最后的最后,赢家是你。”
“除了我,还有谁可能成为赢家!”
君骞辰没做任何反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反抗只会抹掉仅存的尊严。“朕认输。”
君占北颔首。“你的罪行会在朝堂上一一公布。”
“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
“我喜欢彻底地征服。”
“可以放了母后吗?”
君占北扯了扯嘴角,看向郁妃:“姑娘,你家阁主已经将这里交由本王了,你便退下吧!”
郁妃收回匕首,二话不说地就要离开。
经过君骞辰时,君骞辰忽地拽住她的手臂,惹来她的瞪视。“朕只是好奇,在这张面具下面的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郁妃咬着唇:“皇上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她挣脱了君骞辰的钳制,步伐如飞地逃离了这个地方。其实,何止君骞辰再也看不到了,即使是她自己,也再也看不到了!那人皮面具的确做得非常精细,贴上脸之后完全看不出来。但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就是它一旦贴了上去,便再也取不下来!除非她想毁了自己的脸!
“霍真,将皇上和太后送去御龙台。”御龙台,是专门为至尊至贵的皇室中人设置的牢狱,那里,除了自由,其余一切都一应俱全,可谓是最大限度地保全了皇室中人的尊严!即使是犯了弥天大罪,诸如太后皇后摄政王等至尊至贵的大人物,也用不着去蹲大狱,只需搬来御龙台即可。御龙台,就是一个奢华的牢笼!
庄严肃穆的皇宫在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洗礼后,似乎也变得满目疮痍起来。
君逐月静静地走在通往紫宸宫的路上,心里百转千回。
“逐月。”
君逐月循声望去,却是龙亦轩在一旁的柳树下站着。正是柳絮纷飞的季节,一点一点的轻盈,在半空旋转着。“你在这里等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紫宸宫。”
“你也想看看我小时候呆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是不是?”
龙亦轩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吧!其实他只是担心,担心这个时候的君逐月无所适从,担心这个时候的君逐月彷徨无所依,所以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借给他一副肩膀,在他需要的时候。
“那便一起去吧!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踏进紫宸宫了。”其实,自从慕容晚晴逝世之后,紫宸宫便被封了。而君逐月又假装失忆,对紫宸宫没有了感情,自然不会想到它。
紫宸宫是先帝特意为慕容晚晴而建的,也随着慕容晚晴的离去而尘封。
望着挂着一把大锁的朱红宫门,君逐月惋惜:“忘了先去找人开锁了。”
“小小一道宫门拦得住你吗?”
君逐月撇嘴:“这不是没听说过进自家门还得翻墙的嘛!”不过现在除了翻墙,貌似也没更简便的方法,所以,两人一合计,便光天化日之下双双翻墙而入。
宫院里杂草丛生,野花开了个遍,可见当年封得很是彻底,连打扫都没有人来搞。
不过宫院里最耀眼的还是那两棵凤凰木。
君逐月看见凤凰木时,欣喜之情将整张脸填得满满的。他兴高采烈地奔过去,张开双臂抱住其中一株的树干:“亦轩亦轩,这棵凤凰木是我亲手种下的呢!”
龙亦轩从未见过这样的君逐月,跳脱活泼,仿佛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他抱着那棵树的时候,好像抱住了幸福,眉目间自然而然地便染上了喜悦。看着那样的君逐月,龙亦轩甚至能够想象到,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可爱迷人的野丫头蹲在这里,挖坑种树浇水,然后天天过来看啊看,盼啊盼,等着小树长成大树……
树下的君逐月依旧舍不得放手,抱着树干,仰起脸,看那硕大茂密的树冠。但见团团簇簇的绯红花朵,红得耀眼,红得逼人,热烈得想要烧起来似的。斑驳的夕阳余照透过缝隙射下来,投在地面上,点点摇晃。
看啊看,直到脖子都酸了,君逐月才暂时过足了瘾。他一个回身,慵懒地靠在树干上:“当年这棵小树才这么高呢!”他比划了一下,刚到他的腰间。
“你曾经很幸福。”
“是啊!我曾经很幸福……可是后来那些幸福都成了我的噩梦。”
“逐月,不要想那么多,所有人都希望你幸福。”龙亦轩本是个冷血杀手,可是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会安慰人。
龙亦轩将目光从君逐月身上移开,却不经意间落在了另一株凤凰木上,两棵树挨得那么近,看其长势,应该是差不多时间内种下的,如果不是君逐月,那么便是……
“那一棵是哥哥种的。”君逐月的声音里似乎没有悲伤。
龙亦轩对君逐月的这个哥哥并无什么好感。因为他虽死了,可是所有人都当他还活着。可是君挽华呢?她明明活下来了,但是在所有人心中,她都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我就是狼心狗肺,你奈我何?
更新时间:2012…6…7 21:00:18 本章字数:4296
那棵君逐月亲手种下的凤凰木下面,君逐月正躺在龙亦轩的双腿上仰望那满天星辰。
“小时候,我就经常躺在父皇的腿上……不过那时候还没有这两棵凤凰木,父皇时常带着我飞到那高高的宫殿顶上……”夜幕已经降临,君逐月依旧耗在紫宸宫里,看星星看月亮,看那样子似乎打算在这里过夜呢!
龙亦轩没有说话,此刻君逐月需要的是倾诉。
“当年的我……现在的我……恍若隔世啊……”君逐月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睡眼惺忪。
龙亦轩无意间低头看去,心神一恍惚,差点儿醉在那水蒙蒙的眸光里。
御书房里,君占北和心腹们正在商议善后事宜。大局刚定,正是动脑筋的时刻!
忽然外面有人急急禀告:“启禀王爷,御龙台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娘娘不好了!”
君占北哗啦一下起了身,这个时候华太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不就得担上一个谋害国母的恶名!“此事稍候再议,本王先去御龙台看看。”他大步流星地跨出御书房,边走边吩咐。“立刻传召所有御医前往御龙台!还有,去昱王府让昱王爷立刻进宫!”
那个内侍正准备小跑着去找人,却又被君占北唤住。“先去紫宸宫看看昱王爷是不是在那里,然后再去昱王府。”据他推测,君逐月很可能是去了紫宸宫,那座冷冰冰的昱王府即使再奢华,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去了御龙台,君占北才惊觉事情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
华太后分明已是垂死之际。
口不能言,目光涣散,全身冰冷,脸色惨白,她的生命就像那一点微弱的烛光,随时都可能熄灭。
君骞辰跪在榻前,不敢稍有疏忽,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母后,生怕一眼错过,便是一生的愧悔。
华太后却只是用那涣散的目光看着宫门口。
君骞辰和君占北都知道她在等人,所等的正是君逐月。
御医十万火急地赶过来了,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臣……臣等……”
君占北一挥广袖:“全都免礼,快点儿看看太后!”
于是,御医全都一窝蜂地挤到榻边,挨个挨个地替华太后诊脉。等到几个知名的御医全都诊过后,他们终于全都垂下了头,默然不语。
他们的沉默让君骞辰憋在胸口的那团火直直喷了出来。“一个个地全都哑了不成?快说,太后是怎么回事儿?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事情来得太突然,君骞辰很难接受这样的突发状况。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如实奏报就是。”君占北又问了一遍。
“启禀王爷,这太后的症状委实奇怪了些,倒像是……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