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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脑海里不由浮起那人之前和自己念起过的这首诗,那时候自己已经和家人断绝了联系一年,但是现在想起来有满眼泪水,他已经不知道临走前晚母亲连夜给自己缝制的衣裳被自己扔去哪里了。
回头看了一眼记忆中家乡的方向,只是不知道现在自己回去他们还认得自己吗,还是说他们还在不在那里等着自己呢。不过无论如何,也该回去了,那人说过落叶归根,只是自己现在回去算不算晚,记忆中的人是否还在,在这么多年的灾害之后。
楚原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件囚室,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出不来,现在是该梦醒了,一切斗不过是人的妄念。
第二卷 风过了无痕 第五十八章 各有打算
没有了应付濮阳昊这尊大佛,无痕的生活也轻松了不少,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最近朝堂的气氛似乎有点紧张,是那种莫名的紧张,连无痕也说不出为什么。
最近商珩经常会传风珏进宫议事,而具体的内容无痕也没有问,空闲的时候就窝在屋子里完善那些法制,然后困了就睡觉,总之生活节律很正常。
离上次科举结束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两个月的试用期也快到期,无痕觉得商珩会在这帮人的所谓试用期结束时来一次朝廷大变动,或许很多人也明显感受到了。
这天无痕回到屋子,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调头离开,但还是稳了稳心绪走进去,在云墨等人复杂的眼光中关上门。
“不知道王爷私自来到无痕的房间到底有何事?”慢慢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脸色表现得很平静,但是眼睛依然不敢直视那人,害怕一不小心泄露了心中的想法。
无痕本来平静的心情在见到这人的时候顿时变得波涛汹涌,就连藏在袖子里的手都不由开始颤抖,心也一阵撕裂的痛。
“你真的不愿意在见到我吗?还是那样恨我吗?”看着眼前好久不见的人,清王不由低声开口,前几天是他母妃的忌日,按照先皇的遗旨,他要去皇陵陪伴母妃七天,今天早上刚刚赶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天了眼前的人态度还是那样强硬。
“谈不上恨不恨,你知道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你不敢放弃府中的人,也不可能放弃,人都要有责任,而我也有我不能放弃的坚持,所以两人一开始就注定是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只不过是我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都没有努力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可能呢!”清王忍不住起身,一把掰过无痕的身体,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愣愣看了近在眼前的清王一眼,无痕垂眸,轻轻用手掰开清王的手,转身道:“你是王爷,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况且我们都是男子,而且我们的观念都不同,所以勉强在一起只会让两个人痛苦。”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身份,我可以不要王爷这个身份,如果你是因为府中的那些人,我答应你,只要事情一结束我马上赶他们走!”清王的语气里有一丝哀求,似乎隐忍着很大的痛楚。
无痕的脸色一怔,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虽然即使此时他说的是假话,但那句答应的话差点就冲口而出,但咬咬牙无痕还是忍住了。心软他知道自己一直被这个弱点牵扯着,无论是以前他都是被清王的三言两语哄回来,现在却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狠心地摇摇头,无痕淡淡开口:“你有你的责任,即使你现在赶他们走,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人,而且你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我很无耻,强行折散别人的家庭。”
这里的人无痕还没有听说过哪一个人是只娶一个的,贪得无厌是人共同的品性,无痕知道其实他的占有欲很强,他喜欢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有他一个,他会想得到很多很多,但是这样似乎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你还是和皇兄在一起。”看着前面的人,清王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当初那个乖巧地人如今变得这么狠心,就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自己。
“我说过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并没有其他的感情。而且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也不会给我下药。”即使是违心,无痕也说了出来。
清王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不由向后退了几步,那时自己只不过是任意妄为,没想到如今却会成为这人恨自己的一个理由,难道这真的是自作孽。
“我们只是不相干的两个人,除了公事上的联系,所以我们两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权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一样,并没有理由去干涉别人的自由,也没有义务和权利去干涉。王爷,你还是请回吧,无痕就不送了。”
不让口中的哽咽跑出来,无痕冷冷地把几句话说完,然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身后的人离开,如果再不离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我不会放弃的。”低声说出这一句,又站在那里看了眼前的背影很久,确定眼前的人不会再转身,清王才慢慢转身离开,带着无尽的惘怅。
听到那声关门声,无痕才慢慢坐到凳子上。你不会放弃,但是我已经想放弃了,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但是坚持却很难,特别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男人,这本来就是禁忌的感情,但是自己却去触碰了,所以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心里总是会患得患失,会压抑,会痛苦,但却找不到人倾诉,找不到人发泄,这样的日子很苦,无痕觉得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崩溃,爱情可以不碰还是不碰为好,但是他已经作茧自缚了,很难回头。
清王走后无痕一直在房间里坐到下午,直到随风敲门说商珩让他进宫,才回过神来。
匆匆赶到皇宫,就看到一脸阴沉的商珩坐在那里,脸上还夹着明显的怒意,而他的下方坐着的风珏也是一脸凝重。
“你来了,先坐下吧。”抬头看了一眼无痕,商珩抬头对着旁边的钟柳点了点头,钟柳就下来把无痕领到一旁的位置上,并让人捧上茶。
“到底出了什么事?”看着两人的脸色,无痕知道出了很大的事,不然以商珩那个妖孽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吏部的刘文和礼部的赖升早上接到通知说突然暴毙了。”商珩看了无痕一眼,淡淡开口,但是无痕听到他声音里隐藏着巨大的怒意。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痕一惊,这两个人都是朝廷的元老级人物,虽然官位还不是很高,但是在朝廷上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突然就这样死掉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一个是在路上突然病发,而另外一个则是在睡梦中自然死亡,暂时都查不出任何可疑的原因,朕还让隐卫在查着。”就是因为查不出任何的线索商珩才觉得奇怪,这两人同时死亡即使说是巧合也不可能这么巧吧。
无痕记得刘文不久前刚被商珩派去江南巡逻,那时候商珩说过他和郭雷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很多线索也会从他的身上开始入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死了。
不由皱了皱眉,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死掉是不是因为被人灭口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似乎打算把所有知道线索的人都杀掉,这样的话要查起来就更加困难了。无痕不由担忧地看了商珩一眼,只是不知道现在他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虽然这件事我也是那样想的,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可以毫无顾忌动他的理由,所以现在也只能忍耐,只是没想到那个人这么狠心,不管怎么说刘文在一定程度上和他还是亲家。”商珩记得郭雷的一个女儿就是嫁给了刘文的儿子,没想到他这样都下得了手,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低估了这个老狐狸。
“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潜意识中无痕不想让商珩等人知道影的存在,但是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话也只能让影帮忙了,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先不用管,而且隐卫还在查着,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了。”慢慢摇头,商珩的眼里满是杀意,嘴角也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他现在还在怀疑着另外一件事,只是现在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过他相信过了不久事情就会浮现出来。
“对了,过几天朕要举办一个宴会,当做是庆祝所有人的试用期结束,你们两个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到时候试用期一完朕就会把他们安排到每个岗位上,慢慢取代那些老东西。”想起这件事,商珩抬头看着下面的两人低声吩咐道。本来想在这场宴会上给众人一个惊喜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欠缺火候,但是没关系,先来点前奏也好。
听到商珩的话,无痕轻轻点了点头,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让影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