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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凝仰头盯着他,猜不透他意欲何为,抿唇不语。
沈白衣面无表情,再次淡声相询:“要帮忙吗?”清冷的目光轻轻扫过倒地的一干众人。
哈?许凝怔怔盯了他好一会,大声笑道:“沈公子,欢迎上贼船!”沈白衣依旧是面无表情,深浓的眼底却微微划过一丝波动。
许凝笑过,指着地上的碧弯弯道:“那么劳烦沈公子把她吊到树上!”有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沈公子又淡淡扫了眼碧弯弯,问:“脱光吗?”
许凝滞了下,忽而反应过来,“什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冷冷清清的沈公子居然那么邪恶。
沈白衣只当她默许了,手微微抬起,做了个手势,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冷峻少年如同鬼魅一般飘了过来,看也没看许凝一眼,径自地过来蹲下,把碧弯弯的中衣三下两下剥掉,再掏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绳子,几下子捆好,然后像提货物一般将碧弯弯提起来,一跃而起,几下就把碧弯弯挂在树枝上,再轻飘飘地下来,对着沈白衣点点头,倏忽一下地又飘走,钻进树影里,顷刻不见了踪影。
前前后后下来不过两分钟的事,速度之快,令许凝咋舌不已。抬头瞄了眼被吊在树上只着肚兜和亵裤的碧弯弯,再看看从头到尾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沈公子,许凝不由地感慨:有权有势真好,干坏事也不用脏手!
“还要怎样?”沈公子淡淡问,深红色的眸静静看着她,许凝弯弯嘴角,轻轻眯起眼,笑道:“自然是去院长那里告状,顺道在路上替碧弯弯宣传一下,提高下知名度。”
“沈公子,我先走啦。谢谢帮忙!”许凝笑对他摆摆手,就要离开,手却被轻轻握住,细腻而微凉的触感,很奇妙。
疑惑地转头:“怎么?”莫非想以此要挟?果然,天下没白吃的午餐。许凝心想着,目光渐渐地转冷,等着,看沈公子要做什么。
只是,她把沈公子想得太过邪恶。沈白衣只是道了句:“你去,不好。影已经去办了。我们,只要在此等着看就好。”
啊?真是出乎意料,沈公子莫非懂得读心术,居然知道自己想干嘛。还有,他和属下心灵相通么,不然方才他们一句话也没说,那个什么影怎么就去办事了呢?许凝歪头打量着沈白衣,看他依旧一脸冷清,似乎干坏事的人不是他,不由暗道:沈公子啊,想不到,你居然如此腹黑!只是,你这样帮我整碧弯弯,为的,又是什么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许凝虽然自信模样还不错,可是还没自恋到以为沈公子看上自己了,除非他有恋童癖。
“在想什么?”沈白衣手略一紧,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深沉的血眸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似乎欲将她的心思探个究竟。
“你讨厌碧弯弯?”许凝不答反问,其实就想拐弯抹角地探出他此次的目的。为何,他这么巧出现在这里,莫非真是有备而来,为碧弯弯?
“不是。”沈白衣言简意赅。
“那为何整她?”话说,要整碧弯弯,以他沈公子的能耐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是你要整她。”意外之意,与他无关。
许凝无语。知道再怎么也探不出来,于是作罢。孰料,沈白衣似看透她的心思,忽然说道:“我来,是找你。”
“找我?做什么?”许凝扭了扭被抓住的手,想挣脱,却被沈白衣紧紧握住,“人来了。”
嗯?许凝没反应过来,沈白衣已经搂住她的腰,飞身而起,一下子飘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
许凝只觉得脚下一空,身子轻飘飘地一下,感觉像是做梦般,倏忽之间便已经到了茂盛的树丛里,踩在树干上,那感觉,新鲜而奇特。侧眸看了眼沈白衣,暗暗羡慕:这就是传说中飞檐走壁的轻功,比坐飞机还爽!
沈白衣伸出手,对着那边地上躺着的几个少年轻轻弹了几下,不知什么东西飞了过去,那几个少年居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像是中邪般,一个个慢腾腾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啊,跳脱衣舞?许凝看得两眼发直,刚才沈公子弹了什么出去,居然这般厉害。就在脱衣舞跳到一半时,不知道那个影用什么方法,居然引了一批中级班的男生走进树林来。毫无意外地看见了眼下混乱的场面,于是也跟着一团混乱起来。
有人惊叫,有人抓人,有人跑去告状,有的则惊慌失措地把吊在树上的碧弯弯弄了下来。不一会,院长大人和着一批老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见现场的情景,个个大惊失色,年老的几个甚至还差点吓晕过去。
要知道,碧弯弯的身份非比寻常哪,这下子,闹大了!
碧弯弯被小心翼翼地抬走,那几个神志不清的少年则理所当然地被当成凶犯抓了起来。一群人,老老小小,浩浩荡荡地终于走了。
戏,落幕了。许凝微微一叹:碧弯弯,你惨了。以为我已经够狠的了,谁想,你居然招惹了比我还狠的沈大公子。所以,别怪我,是沈白衣要整你!
侧过头,却正好对上沈白衣脸。那张丑陋不堪的脸,近在咫尺,甚至于,呼吸可闻,属于沈白衣的独特的清冷的气息,轻如羽毛般,拂过鼻尖,微微的麻痒,令人心如猫抓。他的唇,很漂亮,淡淡粉色,如天边清淡的一抹云霞,此刻,近得几乎要贴上自己的唇。
这样近到暧昧的距离,许凝不由地怔了怔。
沈白衣静静凝视,深红色的瞳如有星火跃动,“害怕吗?”
许凝不敢动,不敢吭声,她怕自己轻轻一动,便要吻上沈白衣。
沈白衣的唇,却忽然贴了过来,那样清冷的人,唇却如火般滚烫,许凝被灼得浑身猛然颤栗。
瞪大眼,看见,沈白衣若琉璃般璀璨的眸子,清晰倒映着自己惊惶的样子。
你是我的
被强吻了,是该把一巴掌过去,怒骂非礼?还是该梨花带雨,要他负责?许凝脑子里一下子掠过千头万绪,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只略带讽刺地淡淡一句:“沈白衣,你有恋童癖?”居然,对一个才八岁的女童下手。
“没有。”沈白衣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若无其事,“好戏开始,我们该过去了。”说着,揽着她,跃下树枝。
许凝狠狠地捏了把他的手腕,觉得有些纠结,心底暗自腹诽:沈白衣,好无耻好腹黑!
院长办公室这边,被当做凶犯的几个少年已经清醒过来,狼狈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大喊冤枉。院长与一干老师自是不信,一番教育之后,见几个人还是不肯认罪,甚至还污蔑碧家的大小姐,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说一个八岁的女娃娃把他们几个人给打倒了,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将碧二小姐吊到树上,谁肯相信?那个碧无心,听说还有些呆傻,又怎么有此等狠毒的算计?更何况,当时是人赃并获,人证物证俱在,怎容抵赖?!
院长等人皆是恼恨不已,却又一时不能将几人送去官府。毕竟,事关碧家小姐的名声,岂可张扬?已经命人去碧家通报,一切自等碧家的人来了再说。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只怕宗学里的师长都要受到牵累。
院长等人忧心重重,忽闻碧弯弯小姐已醒,忙地过去探视,顺道探询下当时的情形。谁知道,碧弯弯所言,竟与方才的几个少年无异,满口都是“碧无心那个小贱人”如何如何。总而言之,今日这一切,都是碧无心小姐主导。
这下,笃定的众人不由地又开始怀疑起来。莫非,碧无心真是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又生性恶毒,所以想出如此毒计陷害自己的妹妹,令其身败名裂?
为查明真相,院长当机立断,即刻命人前去寻碧家大小姐。
很快地,那人便将许凝带了进来,只是,与许凝一道来的,却还有与之手牵手的沈白衣,沈大公子。
众人很是意外,愣了片刻之后,纷纷慌忙下拜。要知道,此子虽年轻,却是沈家的家主,是大楚最年轻的丞相,也是传闻中最丑陋最凶残的男人,焉敢不敬?!
拜过沈白衣,请其上座,院长委婉地说明了原委,还特地声明,并没有怀疑碧家大小姐之意,只是为了查明事实,有必要向大小姐问几个问题。
从头到尾,许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站在沈白衣的身边,一幅怯生生的样子,任谁看了,也觉得她不可能是动手害碧弯弯的人。而沈白衣的一句“她与我一直在一起”,更是强有力的证言,谁敢怀疑?也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这个有着强大背景和强悍能力的少年,便是要碧弯弯的小命,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大费周章!
事情清楚了,在院长等人一个劲的道歉下,许凝牵着沈白衣的手,大摇大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