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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御花园里与你相见,却始终不知道我是谁……我该说什么?”他的笑容很落寞,他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是被忽略的,做什么她都会轻易的将记忆记在别人身上,他做的一切都像是个小丑,可笑,可怜……一个人的独角戏,唱的再好也是孤独的影子。
“你是曹寅,我知道你,在历史上你很有名的,不对,你不如你的孙子更有名气……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你孙子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文学家……”
她靠的很近,他不难就闻到了一股呛鼻子的酒味。她不仅喝酒了,而且还喝了很多。他突然生了一种渴望,一种好好抱抱她的渴望。从她回来,他就没有好好的抱抱她。强势如他,冷酷如他。此刻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守着自己深爱的女子的男人。
这世间,有一种女人。拥有着全天下的人羡慕的恩宠,她却全然不知。任他付出的一切,都付诸如流水。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力的抱着她。给他希望,然后转身就将他推进地狱永生不见天日。如果是这样,她为何还总能一副受尽委屈,无辜的模样在他面前让他心痛,搅乱他的心神!
“你不要这样,你弄疼我了……曹寅,你这样他会不高兴的!”
他突然僵住了动作,伸手将她扯出来,定定的看着她的脸,目光里晶亮的神采慢慢地凝聚:
“谁会不高兴……告诉我谁会不高兴?!”
他用力的钳住她的胳膊,紧张的神色表现无遗。
“你弄疼我了……”
“说,说……”
“……唔……”她刚刚张开嘴,他便猛地将她拽进怀中,在她惊慌的目光下吻住她的唇,将她的话直接堵在了她的嘴中。从开始的轻尝浅啄,而后舌头灵巧的撬开她紧闭的唇,百般挑逗。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你忘了吗?你真的忘了吗?当初你说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你可知道朕有多怕你说出的名字不是朕的,朕不敢赌,在你一次次的伤害里,朕再也赌不起……
他猛然的将她推开,站了起来,用僵硬的后背对着她,闭上眼睛平息着急促的呼吸。这么容易的竟然就沦陷了,恐怕即便是此刻她说让他原谅她,他也毫不犹豫的说‘好’。
“朕找人给你包扎伤口……”
“玄烨……玄烨,你不要走……”
他走了两步,突然听到她在叫他的名字,脚下似乎坠了千斤重,再也迈不动。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赫舍里,朕不想再跟你玩这种感情游戏,不属于朕的朕不会再强求。不是真心给朕的,朕也不会再稀罕!”
“玄烨,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却庆幸你至少真心的待过我……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却庆幸你至少真心的待过我……是我错,一切都是我错,可我也不想……如果恨我能让你的心里好受一点,那么你可以用尽力气的恨我,我都不怪你。”她闭着眼睛流眼泪,趴在那里,竟然渐渐入了睡境。
阴郁的深色眸子爱恋地把倩丽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恨你?如果我说从开始到现在爱你都占了我绝大部分的心你可信?”他无奈的抽回自己的步子,转身一步步的走过去,朝着她的身影。是啊,连他自己都不敢信,却又不得不信,他竟然是如此的想念着她的一切。
他看着她睡得极为委屈的容颜,伸手去撷取腮上的一滴泪珠,突然真切切的认真说:
“朕也想就干干脆脆的恨你,至死方休,可是,朕做不到,恨你只会让朕更痛,更受煎熬,朕根本就恨不了你,朕是在恨自己,为什么做不到你要的好,成不了你最在意的那个人,曾经朕也敢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你一直在,朕便一直爱,可是现在朕不敢,再也不敢如此放言……因为朕知道,不管朕努力的做到再好,你都不稀罕朕的情深……弃之如敝屣……”
“告诉朕,如何待你,才好?”
她似乎找到了温暖地方,萎缩在他的长裘的狐狸毛上,摩挲着取暖:
“他不喜欢见我……曹寅,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其实,我没有想他的,一点都不……我只是想看看他……”她闭着眼,便说边流泪,嗓子有些干,哭的更为凄怆。
“朕一直都在,可是朕不敢让你看到,朕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朕想见你,又怕见你,你可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折磨?”
“我没有刻意想他的,只是很多的瞬间,小小的瞬间就会想起他的笑,想起他的好……吃饭的时候会想他,睡觉的时候会想他,弹琴会想他……就连经书里都是他的笑容……你说我是怎么了……我是不是病了……说不定我会不久于人世,我不怕死,可是我死了他会生气……他说过不许我死,要让我后悔……我有多么后悔,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都不懂我……这次,我不会离开,不管他如何待我,我保证都不会离开……”
“朕懂你,可是朕很多时候又觉得不懂你,朕的真心连自己都打动了,却始终没有打动了你……所以,朕不知道你想什么,朕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曾懂过你。”
“我不相信他真的这么绝情,他说过会一生一世爱我的……可是如今,他怎么会这样待我……”
他抱着她,闭上眼睛终于留下了那行他忍了很久的眼泪。我又怎么舍得如此待你?可是,赫舍里你可知道,如果我用你待我的方式来待你,恐怕你早就离开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相拥的两个人此刻是没有任何隔阂的,一个清醒一个混浊,慢慢的都不清不混了。在心头上两人牵了一条线,任谁去触摸都是两两相痛。可是两人,却含着泪,一碰再碰。爱,所以痛着也要爱。
爱到深处情难了,痛到深处了无痕。
第九十四章
从养心殿出来;刚躺下没有多久就听到李德全在门外传旨。这好人做的,真是骑驴难下。
打开皇上写给他的信笺;偌大的纸张只有两句话。不过,却是他的亲笔御书无疑。
“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他笑笑;自从入宫伴读为你小玄子做的事多了去了,让你心里记着的也就是这一件;真是红颜祸水啊!算了;我好人做到底,也算是了却几个挚友之间的嫌隙。
晚上开始下起了雨;入冬自来是下雪;如今却突然下起了雨;还真是稀奇古怪的一年;他回到屋中找出厚厚的册子,写下康熙八年为皇上与皇后搭桥引线……他合上册子,喃喃自语:
“只愿他日因为这些你可以念一丝旧情……”
天刚刚擦亮,下半夜的雪将整个皇宫内外都渲染成了一片雪白,仿佛一场雪可以盖住所有的肮脏与仇恨。可是,雪终会化,藏不住的总是会露出来,无一逃得过。
他骑了马直奔纳兰明珠的府上,算计好纳兰明珠已经去上朝了,他才进了府邸,纳兰明珠的夫人保养极好,不过眉目间渐显忧愁,显然是被自己的这个娇生惯养的孩儿气得不轻。
可是说起来他很是羡慕,虽然明珠大人在朝中任要职,却因为‘惧夫人’而极为宠幸性德,有此,性德兄的性格才得如此散淡而且博学。比起来,自己的阿玛曹玺就古板许多,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不会问他的意见,从小便是如此,他要做的就是照着父亲说的一样样去做,虽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忤逆父亲。说起来,唯一做的一件让他不曾后悔的就是跟在了这个小阿哥身边。
可是,这一刻,他不会知道,这般的恩宠洪福齐天不是所有人都担得起的,当他有天为这所累他才明白皇恩浩荡有时也是一道催命符……当然,这是后话。
“可惜,我家大人去上朝了无法招待与你,如不嫌弃等……”
他暗道,如果你家大人在我哪会跑来啊!曹寅先代皇上问候了一下纳兰明珠夫妇,而后便笔锋直转:
“前几日曾经修书给纳兰兄却没有得到回音,所以趁此机会过来探望一下。”
下人引路。
老远就听见阁楼里传来一个男声: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他走上楼梯就看到几个丫鬟可怜兮兮的跪在门前。纳兰兄,这性格……他招了招手让几个下人退下,拎着食盒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迎面扔过来一个酒坛子,曹寅飞身接过,仰头喝了几口。
“好久,二十年的女儿红,摔了多令人心疼。落寞孤辰,乱谁心魂;三生河畔,流年许谁?奈何桥上空流泪,谁能读懂那滋味。幽怨思念为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