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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越过南宫政的身子,她一步一步走的很缓慢,眼神却很明净,宛如蔚蓝天空。
“没有感觉吗?”
南宫政冷冷看着她,俊容寒冷如冰,语气之中,听不出是戏谑,还是嘲笑,还是——
苏敏沉默着,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
073 南宫邀约
绕了一条街,再度出现在苏家布坊的时候,众人不禁面色大变,她的额头缠着雪白纱布,面容惨白虚弱的近乎透明一般,无人想象她到底是如何一人走来布坊的。
“拿来我看吧。”
她扫视众人瞠目结舌的模样,面容上没有任何的笑意,淡淡开口,眼底之中毫无波澜,仿佛她头上的,只是一层轻雾,没有任何意义。
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检查完最后一批香衣,她点头示意,望着五六个下人将成品送出布坊,才无声坐下来。
她的身子虚软无力,轻靠着椅背也几乎要瘫软下来,闭着双眸,几乎累的就要沉睡着。
一袭白衣,停靠在她的身边,吕青阳英俊的面容上,覆着平日鲜少显露的阴霾,看起来愈发沉郁。
他沉声道,她睡得很不踏实,也很不舒服,看的让人于心不忍。
“这是你的心血,我可以明白,但没必要赔上自己。”
微微睁开眼眸,她抬起清澈眼瞳,淡淡睇着吕青阳,笑着说道。“我知道。”
读着这三个字的回应,他的面色还是不算好看,仿佛跟往日那个见了任何人都有笑意的账房先生,差距甚远。
“我不是没事吗,好好的在你面前?”苏敏暗暗长舒一口气,肩膀无声垮下来,无力的笑意浮动在眼眸之内。
“你这也算是没事吗?苏敏——”他不禁直呼其名,在只剩下两人的大厅内,他的眼神愈发深邃逼人。
“没有被毁掉容貌,没有断了手脚,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她的眼神愈发炽热,目光尽数锁住吕青阳的淡淡眸光,嗓音中透露着平和。
最难熬的穿过皮肉的疼痛都过去了,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弱不禁风。
吕青阳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她,眼神之内闪过一道极为复杂的情绪,“你很珍贵,你的身体每一处都是无价的,是商人用任何数量,都计算不出来的宝贵,你懂吗?”
她深深被感动,心中那些千丝万缕的情绪,缠绕成团,哑然说着,一字一字,明明笑着,嗓音低哑却不如她浅笑来得明亮。“我有这么好吗?”
“这,就是你所说的价值。”吕青阳的眼神之内,尽是温暖情意,默默汇成清晰流水,萦绕在苏敏的身边。
宛如万分亲近的人一般走近她的身边,大掌轻轻拂过她的小脑袋,他神色一柔,压低声音问道。“如果你自己都不善待自己,你让你周边这些关心你的人,一直为你担惊害怕吗?”
“我身边关心我的人?”她微怔了怔,重复着这一句,幽幽地陷入沉思,似乎当真在心中计算,到底站在她身边的,还剩下几个人。
他默默将那颗小脑袋,压在自己胸前,眼神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情绪,轻柔诉说。“即使他们都不在,至少还有我。”
晴天霹雳一般,她愣在原地,似乎有一刻的时间,感觉不到到底身处何方,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说的话,是当真的吗?
他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无论多久吗?
无穷无尽的暖意,包围着她整个身子,似乎像是在火中的飞蛾,快乐的就要融化掉,也毫无关系。
“吕大哥,是我听错了,还是我想错了……”她默默闭着双眸,感觉的到他坐到自己身侧的位置上来,大掌轻轻扳过她的脸颊,要她靠着他坚实的肩膀而放心安睡。
“你只是走累了,让我借你肩膀。”
他淡淡吐出这一句,望着渐渐吐露均匀呼吸的苏敏,眼神一分分沉了下来。
她眉间的褶皱渐渐舒展开来,紧抿的双唇缓缓开启,温热的气息,回响在他的耳边,那么真实。
因为这样的情景,太过真实,也让他的眉目,愈发凝重深沉起来。
“不要,觉得自己有任何负担,那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额头之上的纱布,低声喃喃,多想她可以早日痊愈。
想到此,他将目光抽离出来,落在窗外的黄昏之上,眼神最终彻底黯然下来。
桌上的蜡烛,渐渐矮了半截,时间已然过去两个时辰了。
黄昏,已经变成了黑夜。
吕青阳将身上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虽然已经入春,他却还是生怕她再遭遇到半点风寒。
默默走出几步,那个女子依旧睡得香甜,粉色的唇儿在烛光下闪耀着微光,美丽的不可方物。
他转过脸,不再看她,打算一会儿叫醒她一同在布坊用了晚膳在回苏家。
半个时辰前就想喊醒她,只是他舍不得打破此刻的宁静,也不远打断她难得的好眠。
亲自检查,亲眼目送着几百匹香衣送上市场,她也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就让她,继续睡一会儿吧。
吕青阳的脚步,停留在长廊,一手挡住手中捧着高高一叠拜帖的下人,扫了一眼,问道。“这些帖子,每天都会送来这么多?”
“是啊,洛城的商家几乎倾巢出动,见我们当家的长得美,就恨不得都来跟苏家谈生意,你看看,什么赌场,药铺,古玩店,乱七八糟跟苏家商号一竿子打不着的都来了。”
下人嫌恶地撇嘴摇头,今日发生在苏敏身上的灾难传到不同的人耳边,那些商家,富家公子似乎更有了把握,殷勤的借着商谈大事的幌子,想要私底下见苏敏一面。
仿佛,一个个都把她当真是为了金钱,为了生意,可以出卖自己的那种女人。
吕青阳伸出手,语气平淡。“我来过目吧,没必要的就不需要给小姐看了。”
“是,吕先生。”
他坐在长廊,神色宁静地阅读着,无用的拜帖,被他撇到一旁,不久,已然丢下了数十封。
这些人,实在是——不怀好意。
他这般想着,面色再无笑意,看来,如果不上官府将今日这件事彻底解决,那么是还不了苏敏一个清白名声了。
偏偏,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难道当真这辈子,再也不想嫁人了么?按理说,孤立无援,才更会想要找一个心仪之人,常伴一生,有所依赖。
她果真与众不同。
……
“昨日的那些帖子呢?”说话的女子,正是苏敏,她裹着一身精美的团簇锦绣绿袍,正坐在书桌之前的红木椅子之内,袖口是素雅的银色花纹,衬托的她愈发典雅明媚。
只可惜,她卸下了昨日的白纱,额头的伤口异常明显,若不是有些许的刘海阻挡,恐怕只看一眼,就要让人看的心疼起来。
“吕先生说留着无用,要我拿去厨房给厨娘烧火用了。”下人老老实实地说着,今日吕先生一早就去了城东米铺,所以他只得把今日早上收到的七张拜帖,再度送到苏敏的书房来。
“放下出去吧。”
挑了挑眉,她挽唇一笑,实在忍俊不禁,也只有吕青阳想得出来,用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的拜帖,烧了添火。
只是这一封——
她顿了顿,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再度从头开始阅读一遍。
他居然还用这种方式,要求她去见他?
他真的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苏敏吗?!
可笑之极。
继续翻阅着下面的拜帖,她从容依旧,仿佛方才什么都不曾看到,内心也没有任何的情绪作祟。
“小姐小姐——”门边传来不小的叩门声音,她没有抬头,淡淡问了句。
“福伯,什么事?”
“布铺的王掌柜让我问你一声,昨日的香衣卖出去已经一大半了,很是抢手,要不要吩咐让布坊继续加紧制造下一批?”
“我亲自去布坊交代此事。”
眼神一沉,她蓦地站起身来,打开门,疾步走出书房。
福伯在前面领路,早就在正门前安排了一顶粉色轻轿,四位轿夫毕恭毕敬地侯着。
苏敏踏出门槛,还未彻底走下高大的石阶,已然从右边石狮子一侧闪现一个清瘦的灰衣身影,大步跑到她的面前,拦住她。
这位妇人衣着朴素,柳眉大眼,却是瘦的并不好看,但只是淡淡望了一眼,苏敏的心中有底了。
“苏小姐。”她低着头,语气并昨日软了很多,显得心虚。
苏敏轻轻笑着,眼波不善。“你认识我么?”
知道自己碰了个软钉子,妇人的心中一凉,面色多少有些难堪。“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我们在这里见过面的,还是我这个不长眼的蠢婆娘把你砸伤的……”
“我很忙。”冷冷丢下三个字,苏敏一步步走下石阶,没有理会身边妇人涨红的脸色。
“我只要说一句就好!不会耽误你太多功夫的!”妇人紧紧跟随着苏敏,一直跟到了轿子旁,似乎不说就誓不罢休。
“说。”脚步没有停留,苏敏没有经过修饰的漠然,满满当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