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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沉默,夹杂在两人之间,烛光跃动,彼此的身影,都是沉重的灰暗。
“因为什么?”他步步逼向前,像是逮着猎物的狼,不肯放松,执意要问个明白。
苏敏又退了数步,背后却抵着了墙,这才发现自个儿竟被他逼退到了墙边。
高大的身躯靠过来,把她围困在墙边,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切的情绪,那双深邃的眼,目光炯炯的注视她。
那视线、那神情,像极他以前在内室里,霸道的要了她的那日——
只是,这回他要的不是她的身子,而是她的答案。
“我听不懂你的话。”苏敏心中一阵酸涩,她没有做错什么,却错过那么多。
南宫政的视线紧紧锁在她眼中的轻雾,他不再往前走,寒声道。“你不是自导自演了这出逃出牢笼的好戏吗?甚至不惜雇来野蛮杀手,在演戏的过程中见到对方失手杀了跟随你那么多年的小丫鬟也毫不心软,继续逃离,花了这么多心思时间筹备策划了这一个局的你,到底是个如何狠心冷血的女人,是我很好奇的疑点。”
“我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苏敏的神色终于再度恢复一如往昔的平和,缓缓抬起眉眼看他,不辩解,因为没有必要。
“你终于承认了。”南宫政面无表情看她,唇边溢出这一句。
“如果你想要得知真相,那么,我该称呼你为盗贼,还是当朝王爷?”她的芙颊上划过一道微光,她在烛光之下的模样,愈发柔美迷人,只是那双眸子,冷淡的宛如冰霜。
南宫政冷嗤一声,毫不在意:“两者有区别吗?”在她的眼里,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盗贼的话,你用强迫的手段可以为非作歹,但需要用这等偷偷摸摸的手段得到的,即使是女子的身体,也是最卑劣的禽兽。”苏敏望入那双深沉莫测的眸子之内,眼神没有一分闪烁,恨恨道。“如果你是当朝王爷,那么,你别想碰我。”
禽兽。她激怒男人的本事,不小。
南宫政的眸子闪着一小簇火苗,表情却没有更改,仿佛趁胜追击一般,苏敏瞥了一眼,更重的话漂浮在半空中,送到他的耳边。
“君子不欺暗室,虽然不知你是否称得上是君子,但好歹也别污了你的尊贵身份和血统教养,别让天上的柳妃娘娘蒙羞。”
“好厉害的嘴。”目光瞬间变得森然,他隐藏在体内的残忍似乎就要冲破俊美容颜,青筋在皮肤下蠢蠢欲动,“但那个人的名字,不是你能够念的。”
苏敏别过脸,默然不语,沉吟许久,她才打破这份沉默。“我不知王爷为何追到这里来。”
“还打算装傻?”他坐在桌边,一身黑衣的他,显得更加冷酷,但脱下华衣的他,却还是保留着那危险的贵气和霸道。
“我是谁,王爷恐怕还不知道吧。”顿了顿,她噙着笑意,语气疏离,仿佛面对的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我是苏敏。”
南宫政的眸光冷淡,像是一把剑,直直朝着苏敏射去,要取她性命一般恐怖。
“你要找的人,是你的王妃,你的正妻,她的名字需要我再次提醒一遍吗?”苏敏已经想的足够周详,所以在此刻说明一切的时候,眉眼平和,从容自得。“那个人是苏郁。”
定定地望着苏敏的脸,他冷着脸点头,寓意颇深。“对,这的确是我此行的目的,找到这个女人。”
“王爷真是可笑,到苏家来找王妃吗?”轻笑出声,她的眼角处流泻着一抹无视他的心不在焉。
目光还是没有移开苏敏的脸,他话中有话。“难道她不在?”
“王爷,你的王妃,在王府里等你呢。”笑意一敛,她神色淡然,不疾不徐地道出这一句,戳破最后一层纱。
王府?南宫政的眼底没有多余的惊愕,只是不冷不热地重复道。“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苏郁。”
“我的身份,就只是苏家小姐,一个商女而已。”苏敏垂眸一笑,没有被他的冷静而吓破胆,因为他原本就是情绪不外露的男人,只有比他更沉着,她才能躲过一劫。
她垂眸那一刻,长睫徐徐扇动,清灵眼眸看不到些许,但那娇媚姿态,有着致命的魔力。
“王爷还要看证据吗?”她紧抿着双唇,唇边绽放轻轻的笑意,缓缓将右臂衣袖拉上几寸,露出在烛光下闪耀着微光的雪白手腕。
顺着她的方向望手边望去,那白玉般的纤细手臂,空空如也,没有龙凤镯的影子。在原本戴着镯子的地方,有细微的粉红色的伤痕,似乎是被烧伤一般,凸显几分丑陋起来。
也让人一眼望去,不难想象当时被灼伤的疼痛剧烈。
“镯子呢?”紧皱眉头,南宫政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寒声道。
没有被他这种突然的情绪吓坏,若是换了别人,只当他把金银之物看的比人更重要,或许就要免不了伤感几分。
只是,苏敏的心,还是平静无波。
“为了取下这个龙凤镯子,我是忍耐多久,才让技巧精湛的工匠融掉它的,你又知道吗?”她脸上的笑意不改,黑宝石一般的眸子,闪烁着逼人的光辉。
那龙凤镯,被融掉之后,她请大师傅打造成首饰放在金银坊变卖,所得的钱财,尽数救济洛城穷人。
什么,都没有留下。
唯独那不可避免的烫伤,滚烫温度舔舐撕扯着手腕细嫩肌肤的生不如死的疼痛感,每每望着那几点细微的伤痕,都能重温噩梦。
她笑靥如花,重申一遍。“所以,我不是王爷要找的人。”
南宫政的手,渐渐松开了,能够容忍高温融掉金镯的她,心也早已变硬,决心如铁。
仿佛方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噩梦,苏敏渐渐占了上风。
“今日的我,该叫王爷一声姐夫吧。”原本,两个人的位置和身份,一开始就错了,如今也该回到原点。
“你不怕本王治你的罪?”南宫政的嗓音,异常低沉,他低着头,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更不知在算计什么。
“王妃在府中不是吗?我又何罪之有?”苏敏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
蓦地抬起那双阴鹜的黑眸,灼烫了苏敏的视线,他露出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森然笑意,不怀好意地问下去。“王府见过你真面目的人,不下二十人,你想要当面对质吗?”
“他们是你的下人,自然害怕你的威严,说话不可信。你让他们往东走,他们不敢看西边。再说了,口说无凭,官府也只相信真凭实据。总不能因为王爷是皇室贵族,而我不过是卑微百姓,就听信王爷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吧。”苏敏盈盈走到自己的床侧,坐在圆凳之上,平视着他。
真的是难得一见,平起平坐的情景,苏敏在心里无声冷笑,有了几分底气。
“见过你的人,还有皇帝,该不会忘了吧。”南宫政的眼神渐渐幽深下去,话锋一转,他语气寒冷如冰。
苏敏轻轻摇头,婉转地告诫:“他见到的,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妾。王爷跟他说过,我是谁吗?没有吧。还有一件事,我来提醒王爷,皇上当时是看过苏郁的画像的,所以他知道,哪个人才是属于你的王妃。”
闻到此处,听着她温柔却暗藏杀机的语调,南宫政俊眉微蹙,她果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即便我出现在皇帝面前,王爷有把握吗?他会如你所愿,承认嫁入王府的人,是我吗?”眼波一闪,苏敏审视着他面容上任何一丝微妙的变化。
南宫政的黑眸闪过一道冷光,皇帝一旦知道苏敏不是真正的王妃,自然色心大起,在这个关头把她收入宫内都是极有可能的,绝不可能会出来作证。
见他沉默,她已然看到今夜,她不可能沦为他的口腹中无辜猎物。收回了视线,苏敏神色自若抚平丝袍上的褶皱,轻声呢喃一句。“好像没人可以证明,我是王爷要找的人呢。”
“这些人都不作数,本王会亲自来证明的。”
苏敏置若罔闻,一身傲骨。
“你果真没有那么简单,在王府豁达地容忍苏郁胡作非为,也正是因为你已经想好,她就是你要离开,不可或缺的一颗棋子。”南宫政没有生气,缓缓举高手中的茶壶,望着从中倾泻而出的一道清流,眼神清明。
苏敏挑眉,语气不善,充满攻击。“之前的我,又何尝不是一颗棋子?”
“你这个局,很完美。”放下茶壶,他泰然品了一口茶杯中的清茶,眼神渐渐沉下去。
虽然,无人拿得出有力的证据,无人戳破她深沉的用意,那么,她以为自己就能够好过,未免太天真单纯了。
“王爷该高兴才对,你日日夜夜那么憎恨,想方设法折磨侮辱的女人,终于彻底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了。”苏敏眼神清亮,正襟危坐,不敢有一分松懈,让她从主动变成被动。
黑眸一转,他斜眼看她:“彻底吗?”
“苏郁就在你的身边,如假包换,整件事,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