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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分相似。”乔妈满是皱纹的面容上,尽是无奈。这些黑山军若只是一般的盗贼就好了,她也不必那么不放心。
传闻黑山军的头领极好女色,不但派手下杀人越货,抢夺金银,更是将稍有姿色的妇人,都掳走上山,供他一人发泄欲望。
这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眉眼尽是阴霾之色。“若是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会陪王妃去地府的。”
虽然没有跟王妃走的多么亲近,但是天性那么淡然清傲的女子,若是落到这般被人肆虐的下场,是最大的悲剧。
她只能每一夜烧香拜佛,祈祷柳妃娘娘在天之灵,能够保佑王妃安然无恙。
南宫政对乔妈要求的惩罚不置可否,套着黑色手套的长指默默握紧茶几上的青瓷茶杯,神情冷沉萧索。“那就踏平黑山军的老巢,剿灭这群乌合之众。”
乔妈闻言,仿佛在他的平淡语气中,读出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残忍。眼看着他对身边的侍卫军下达了命令之后,她望着那个身影,多少能够看出他赶回京城的风尘仆仆,轻声问道。
“王爷要不要告知皇上和苏家?”
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扬起一手,吐出两个字。“算了。”
“王爷不打算追究了?虽然王爷并不看重王妃,但她如今生死难辨,不是一件小事,往后皇上或是苏家追问起来,王爷如何解释地清楚?”
“想必王爷还不知道,苏家发生了什么大事。”重重叹了口气,乔妈叹息如今多事之秋,她缓步走向前,这才说下去。
乔妈眼神有些黯然,说道。“苏家当家的老爷去了。”
南宫政的身子一僵,这在他的意料之外。“什么时候?”
“就在这半月。”
“她也许已经回去了?”南宫政猝然回过头来,心中涌起异样的情绪,在胸口处不断翻腾叫嚣。
乔妈微微怔了怔,王爷眼底的一抹深沉复杂的颜色,不知是否因为担忧而愈发炽燃起来。
“我也这么怀疑过,若是王妃逃出魔窟的话,兴许会回到洛城苏家。但我派人去查探过了,都说苏家大小姐没有回去。”
南宫政眉头之间的褶皱,愈发沉重起来。“她跟自己的父亲感情极好,生死大事,居然没有回去守孝?”这样的话,实在太令人费解。
他是亲眼看过她对苏老爷的孝心,绝不可能连自己的爹去世,甚至不回去看一眼,这一点于理不合。
莫非,她当真是遭了一劫?所以,这样的大事,也无从而知?
乔妈微微点头,眼波一闪。“洛城不少人都对她议论纷纷,说如今当上了王妃,居然连孝道都忘了,在背后对这位苏大小姐的评论,很难听。”
口说无凭,传闻也许是真的,但不能全信。
南宫政想到此处,漠然丢下一句话。“等本王剿灭了黑山军之后,亲自去一趟洛城。”
“王爷不是及其厌恶苏家人吗?”
南宫政默然不语,望向窗前的情景,那冰封的湖面上飘着枯黄落叶,一派寂寞萧索。下一瞬,阴鹜如鹰的黑眸,愈发凌厉冷淡起来。
始终,没有任何回答。
南宫政走入自己的房间,换下满是风尘的银色劲装,只身着一身白色里衣,他手中的动作突地停下,仿佛陷入沉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打破此刻的安宁。
“王爷,宫里送来帖子,说皇上请王爷参加庆功宴。”
“他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南宫政从衣柜中取出一件宝蓝色常服,神色自若地套上自己颀长身子,扬唇冷笑。那一刻的黑眸,比门外的夜色还要萧条深重。
……
一顶青蓝色的轻轿轻轻停在宫门口,南宫政面无表情地走下轿子,一步步朝着那灯火通明的殿堂走去。
宣明殿中的欢声笑语,已然开始,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够听到其中的丝乐声,仿佛天籁,又更像是迷惑众人的邪乎旋律,令人有些茫茫然。
他的脚步无声停下,耳边下一瞬响起的,却是另一种曲调,很是安宁,轻柔,仿佛一朵朵漂浮在水上的花朵,潺潺溪流带着淡淡花香,那么清晰的声音和嗅觉,充斥在他的身旁。
但那些,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他眼神一暗,无意间抬起头来,不远处站立的那个身影,却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周衍的身子埋在夜色之中,他淡淡睇着南宫政的方向,终于两个朋友的默契占上风,他笑着点头示意。
“周衍,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南宫政走向前方,唇边翻卷起一抹笑意。
直直望入那一双比墨还要漆黑深沉的眼瞳,周衍笑意一分分加深。“是,政,我又回来了。”
“你成亲还顺利吗?”南宫政拍拍他的肩膀,神态是难得的热络。
眼波一闪,周衍的笑意僵持在嘴角,语气听来,却是早有准备的从容。“我没有娶任何女人。”
“为什么?”南宫政双眼一热,不冷不热地问道。
周衍闻言,喉头涌出一串串的笑声,不带任何情绪。“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想太早成婚,一个人自由的感觉,很不错。”
“据我所知,你的母亲身子不好有段时间了,你居然还忤逆她的心愿?”目光上扬,南宫政邪魅的容颜上,仿佛多了些什么复杂的颜色,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一种近乎透明的光耀闪闪发光,让他看起来,愈发异于常人。
周衍闻言,释怀一笑,温雅的语气依旧和缓,不疾不徐。“我当然想要完成母亲的心愿,但不是这个。”
“周衍——”南宫政已然能够从周衍的眼神中,读到一些异常坚定的情绪,那种情绪坚硬如铁,比火焰更加炽热。
如果还顾及两人朋友情面的话,周衍就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想到,周衍却还是说了下去,毫不犹豫,那么笃定。“我想带她去见我母亲。”
“再说一遍。”南宫政俊眉紧蹙,表情生冷,带她去见自己的亲人,是公然跟自己作对了。
“我当然要说个明白,我知道政你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但你对一个弱女子这般苛刻肆虐,如果还留她在王府,迟早会香消玉殒。”周衍一向温文尔雅的面容,蓦地收敛笑意,只剩下几分凝重和认真。
“你是说,我会亲手害死自己的王妃?”南宫政低低冷笑,实在是可笑,如果他要她死,她能够安然活到四个月之后吗?
周衍不让一分,语气冷沉。“你或许有自己的理由。”
双眸眯起,藏匿真实情绪:“我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周衍点头,笑了笑,笑意多少有些无奈。“所以你不会放她走,那么就让我来冒这个风险。”
离开京城这十几日来,他考虑的已经够周全了,更明白这个抉择是正确的。
“她不是王府里一个卑微的丫鬟,你想要带走她,真是个笑话。”南宫政移开视线,眼神落在宫廷那一条曲折的长廊上,那些随风摇摆的精致宫灯,在眼底摇曳,风姿美丽。
周衍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看不透他的神情,是否异常冷静镇定。“这桩婚事,原本就是金玉奇缘的佳话。但如今,你们形同敌人,又何必彼此厌恶,强撑下去?”
“我要我放弃?”很低的嗓音,从风中传来,南宫政漠然地问。
周衍实在不解对方的反应,他更不愿承认好友,居然也有世俗男人的卑劣性格,情愿花朵凋零在自己手中,也不愿将花朵栽种在自由的田野之上。
“这所谓的佳缘,不过是皇帝强加在你们身上的累赘而已,形同鸡肋,食之无味,为何还不放弃?”
闻到此处,累赘两个字,重重击上南宫政的胸口。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些精致华丽的宫灯,那一夜苏敏手中的牡丹花灯,似乎再度映入他的眼帘。
“周衍,你其实一无所知。”他的眼神更加深沉莫测,整个人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宛如披着厚重冰雪而来。
脸色覆上一层阴影,他的语气急转直下,变得异常凉薄。“你跟她见了不过几面而已,你因为她的琴声而迷恋上她,你们谈的最多的是什么?琴艺?弹琴?弹着弹着,就开始谈情说爱了吧。”
蓦地转过身子,南宫政冷眼看他,眼底一片炽燃火焰,令人胆战心惊。“你以为你们就是伯牙和子期?你是她的知音,而她是他的解语花?”
这些话,很重。
说明,他对那个女子,是否投入了真实的情感?如果是,为何不真心疼爱,相反,百般折磨?!
这一切的表象,都变得模糊起来,周衍觉得自己仿佛也是个站在边缘的旁观者,看不到真相。
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周衍的神色一沉,久久凝视着南宫政的面孔,冷声回应。“我们之间是清白光明的,我只是看不下去,你把她当成是有罪的犯人一样囚禁欺凌!”
“她当然有罪。”他冷漠的目光,刮过周衍的眉目,冷血的神态近乎魔鬼。
“即使是赐婚,也是可以分开的……”见南宫政依旧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