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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一派大气雄壮的风景,跟京城全然不同。耳边已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南宫政神情不变,没有转过身去。
“王爷——”
苏郁噙着笑意,脚步稍稍停住。她来到南都三日之后终于得见南宫政,一身红色金边的华袍,画着精美妆容的面貌上,令人惊艳。
南宫政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甜蜜嗓音,身影如山一般岿然不动,直到最后,他才缓缓回过头来,淡淡睇着她。
“大营内,是从没有女人踏入的,除了一种女人。”他的嗓音低沉,毫无波澜。
苏郁心头一喜,眼神愈发炽燃起来。“王爷,你是说还有例外?”当然,如果自己就是例外,当然是因为得到了王爷的喜欢,才能成功顺利进入大营。
南宫政神情优雅地套上黑色的皮手套,眸光没有扫向苏郁脸色的欢欣,薄唇边溢出一句冷漠的话语,残忍泼下冷水。“那种例外,是军妓。”
苏郁顿时脸色涨的变成朱红色,即使没有望到他的双眼,也觉得内心忐忑不安起来,这种奇异的感受,从未有过。
她心头一沉,蓦地想起苏敏说过,这个男人不是一眼能够看穿的。
笑意有些僵硬,但她却还是佯装镇定自若,说的以情动人。“王爷,民女只是万般牵念你,才会不顾女子的矜持,千里迢迢来到南都,只为了见你一面!”
南宫政伸出大掌,戴着皮手套的双手落在苏郁的肩头,眼神阴郁的可怕,那说话的表情,却是有些诡谲的和善。“别害怕,本王这不是见你了吗?”
“王爷,不知你出战在外,有没有想过民女?”
“出征的时候,可容不得一刻的分心,否则,死的那个人,就是本王了。难道你希望发生这种情况不成?”大掌隔着没有温度的手套,覆上她的白皙脖颈,引来她一阵情动的轻轻战栗。他的眼神阴鹜如鹰,凝神笑着,薄唇边扬起的笑意,伴随着和缓的语气,都令今日的南宫政,判若两人。
苏郁神情慌乱,忙不迭地低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民女实在不会说话,请王爷包容!”
奇怪,她从未乱过阵脚,为何面对南宫政,她居然无法从容应对。
“本王怎么会跟你计较呢?”
南宫政默默看着她,黑眸灼亮得骇人,平日悠闲的神态,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胆寒。
苏郁虽然笑着,心中却冰冷如霜,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不敢再轻易说出什么惹恼他的话来。
“你离开王府的时候,她没说什么?”径直走入帐内,南宫政神色不变,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王爷指的是——”苏郁眼神一暗再暗,胸口涌上复杂沉闷感受,面目沉下笑意,轻声回应。“王妃妹妹吗?”
南宫政冷着脸点头,没有更多的表示。
苏郁虽然不甘不愿,却还是说出口,一句带过,没有详情。“她一早就跟乔妈出府了。”
“出府?”重复这个字眼,南宫政的黑眸内扫过一抹异样光芒,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她进门四个月来,何时自由出入王府过?
苏郁察觉到周遭压抑的氛围,他斜长入鬓的浓眉紧紧蹙着,再无一丝笑意,试探着问道。“王爷怎么了?她难道不能出府吗?”
闻言,那双深幽的黑眸,愈发深邃起来。“那天是什么日子。”
“我有些记不清楚了……”苏郁笑意漾着,摇头,白皙容颜楚楚动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再度说了一遍,眼神森冷,蓦地推开她,保持着疏离而危险的距离。
“是初三,那天是初三——”苏郁稳住踉跄的脚步,他的力道险些让她跌倒,更猜不透他为何勃然大怒。
有些狼狈,她佯装神色自若,给出了答案。
他的嘴角紧抿着,让一身寒意的地,看来格外危险骇人。“正月初三。”
他大步走向前,一把扬起门帘,走出帐内。
苏郁眼神一闪,急忙追了上去,只见南宫政一声尖利哨声,远处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疾驰而来,他一跃而起,稳稳坐于马背上。
远远看上去,那一身银色的男子,仿佛与白马融为一体。
他疾驰而去,身影仿佛就要瞬间消失在苏郁的眼底,她又急又气,扬声大喊:“王爷,你去哪里?”
可惜,马背上的男人,头也不回。
苏郁追的气喘吁吁,终于体力不支,瘫倒在地,她捶着酸疼的双脚,望着那个飞扬的背影,银色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内,不禁眼神愤恨如火。
“别追了,你一个两条腿的女人,还能跑得过四条腿的壮马?”身后一个不屑的浑厚声音响起,武副将倚靠着树干看她的狼狈相。
“给我找匹马来。”苏郁冷眼看他,这么多年颐指气使的小姐脾气占了上风,习惯地命令着眼前这个粗壮的汉子。
“在这个大营里,我只听王爷一个人的调遣命令,凭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也想差遣我?”
“军中还能找不到马?要钱是吧,一锭银子总够了吧。”苏郁从随身携带的金色香囊中,找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神情高傲冷淡。
“老子不高兴。”武副将眼神一变,出生在贫民家庭一步步凭借战场上的生死决斗才爬到如今副将的位置,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用钱打发的富人嘴脸。
如果她不是个女人,他早就揍得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当然找得到一匹马,但很清楚王爷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而她市侩的举动,也令他内心生厌。
能帮,但不想帮她。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苏郁不甘心如此狼狈,脸色一白,说话的语气高扬起来,近乎尖利。
被南宫政甩下不管也就罢了,居然连一个粗汉子,也敢轻视耻笑她?!
她怎么吞咽的下这口恶气,向来是被那些公子哥爱慕推崇,捧在手心的自己,一瞬间跌落谷底,是万万没有料到的凄惨结果。
她经历周折辛苦,赶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南都,什么都落空了!
武副将黝黑的面孔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你还能是皇后公主不成?小心说破肚皮。”
“我是王爷的女人。”苏郁挺直腰杆,眼神凌厉清高。
摆摆手,他可没有被吓破胆子,怪笑着说道。“王爷的女人?至少也要明媒正娶的堂堂王妃,才能使唤的了我。”
“我就是——”苏郁来不及细想什么,脱口而出。
武副将冷哼一声,没有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凭你?王爷的王妃可是在京城呆着,等着王爷凯旋归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还想觊觎王妃的位置?”
原来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在这么边远的南都得到王爷的宠爱,往后才可以在王爷王妃之间挑拨离间,跟王妃抢权夺爱吧。
这样的女人,比起青楼女人,更要不得。难怪王爷不要她,美丽的女人却心肠歹毒,简直就是碰不得的毒药。
苏郁见他没有帮忙的意思,又看如今身处大营境地,自己没有发作的底气。扭头就走,丢下一句气话,愤愤不平。“好,你等着,往后等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就有的罪受了。”
“还想当王妃,下辈子吧!”
武副将看着那个气极了的身影,哈哈大笑起来,放肆不羁。
苏郁闻言,胸口的愤怒更加强烈,身子一紧,如果自己无法得到南宫政的喜爱,那么,她能够待在王府的日子,所剩不多。
难道她当真比不上苏敏?
怎么可能?
她这辈子,想得到的男人,从未失败过呀。
匆匆赶回自己下榻的客栈,收拾了行李,苏郁打发小二去租了一架马车,想来南宫政一定是赶回京城,她决不能在这个鬼地方继续逗留下去。
抱着包裹,神色匆匆地走下楼梯,却在楼梯口撞到一名女子,满心不平正待无人发作,她抬起头来,正想宣泄,没想到看见站在正前方的妇人,微微怔了怔。
眼前的女人,正是冉秀蓉。她身着华丽的袍子围着厚重蓬松的银鼠皮毛,一向梳地一丝不乱的发髻稍稍有些凌乱,肩膀挎着一个宝蓝色的包袱,似乎一瞬间,往日高贵的身份被彻底剥离,只剩下华丽衣裳都掩不住的层层狼狈。
苏郁没有任何眉目,低低问:“娘?你怎么会来?”
见对方沉默不语,只是望着她,苏郁笑了笑,拉着母亲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随口问了句。“是因为收到我的信才来的么?”
“死丫头,你都不知道回苏家一趟!”冉秀蓉直等到房间关上门,才一把拉下包袱,狠狠甩上苏郁的背部,斥责咒骂道。
“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忙,苏家没什么事就别催着我回去。”苏郁面色一变,一把拉过包袱,不清不愿地丢下一句话。
冉秀蓉瞥了她一眼,怒吼道:“苏家翻了天了,你还不知道?!”
苏郁坐在桌旁看她,淡淡问道。“娘,你说什么?”
冉秀蓉别开眼,近乎冷漠地丢下三个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