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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法看到她,他的头脑更加混乱。
“还是,你希望我留下你,跟我们以前那样,再来一回?你的身体,好像已经足够习惯我了是吗?”
他的大手,猛地探向前方,在她的肌肤之上,缓缓游离,他带笑的声音,让他的影像,在苏敏的眼底,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她从未觉得,他那么残忍。
“果然这样——”他的笑声,低沉,一如既往,突然让她觉得刺耳。
最末几字,只剩气音,微弱得不及她喘息声来得大,平时轻易就能脱口的言语,此时此刻困难无比,就连呼吸,都短而急促。
如果这一天都没有觉得寒心的想要马上离开的话,这一瞬间,她不再那么想了。
她无法觉得此刻的拥抱,此刻的欢爱,是快乐的,也不觉得增进了彼此的感情,仿佛他并不愿意与她亲近,而只是为了击退她,让她死心,所以才那么不留情面地嘲讽戏谑。
只有她一个人被感情,迷惑,变得盲目而无知了吗?
这样的奋不顾身,不惜一切,是不是也是愚蠢的呢?
即使帐内一片春色,只是她的面容上再无温暖笑容,她看着他,即使被他邪肆的举动挑拨的情动不禁,身体的曲线随着他的而起伏,却也只是淡淡的望着他,望着他……
轻轻的,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不去追究,那到底是什么,来源何处。
“我没有逼你留在这里,外面也无人可以拦你,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走。”
她起身,从里衣到外袍,扣上藕色的盘扣,套上纯白色的坎肩,理顺长发,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女子的娴熟,还有细致,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没有转头看他。
垂下眉目,他的气息仿佛还跟随着她,沾染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小角落,她的眼底迎来一片惊痛。
……
三天了。
午后,苏敏并不曾说话,幡儿在一旁唠唠叨叨给猫儿喂食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其余的时间则是坐在原处,怔仲的望着窗外,直到夕阳西下,都不曾离开。
她望的方向,是皇宫。
幡儿变得沉默了,她不知道到底小姐在想些什么,反正从皇宫出来之后,小姐的脸色就变得很苍白。
或许,是跟姑爷吵架了吗?
她不懂,无奈地摇摇头,端着空了的碗,走向厨房。
以后的路还很长,所以一切没关系,就算被冷漠冻伤了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随时重新再来?
苏敏的心,这么问自己。
本来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十指紧紧捉着,怕它掉了、怕它不见了,那东西明明好烫手,灼得十指尽烂,她还是不肯松放……
更像手握着一只雀儿,抓太紧,它疼得不断啄咬她,握太牢,会不小心杀死它,雀儿想飞,不甘愿在她掌心停留,它尖锐的喙,每一口都啄伤了她……
放开手,让它飞,飞向它希冀的蓝天白云,她也就不会再疼痛。
所以,她放手了。
只是十指松开的这个动作,她迟疑了好久好久,这几天来,不断思索着,放,与不放。她舍不得放,她知道,一放开手,自己便什么都没有了。
皇宫。
“你叫什么名字——”
听不出情绪的冷漠声音,从帐内传出,那一名眉清目秀的宫女愣了愣,确定这个空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才马上回应道。
“回圣上的话,奴婢的名字叫犽舒。”
她冲着南宫政欠了个身,柔声说道。
“很奇特的名字。”南宫政挑眉,波澜不兴的黑眸之内,突然变得扑朔迷离。
“圣上觉得不够好听吧。”她擦拭着碎玉圆桌,没有注意到南宫政的表情,笑了笑,回应道。
南宫政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半响时间,他突地发话。
“朕觉得你很独特,跟其他的宫女不同……”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却没有定在宫女的身上,语气变得柔和了三分。
“是吗?奴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奴婢刚刚进宫才一个多月,还不懂这宫里的规矩,圣上这么看得起奴婢,真是折煞奴婢了。”她的眼底尽是惊诧的神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觉得简直是天下的惊喜。
人人都说这个皇帝难伺候,甚至得知她愿意继续当值一日,其他宫女们都对她很好,仿佛她做了常人不敢做的任务。
“朕也不是经常夸奖女人的男人,更何况,对一个宫女。”他牵扯着嘴角的笑意,那一副表情,是居高自傲。
太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和身份地位,还有根深蒂固的尊贵思想。
“多谢圣上海涵。”
犽舒神色从容,微笑,说道。
“你是第一回见朕吧。”他的语气平淡无奇,没有眼神,所以也让人很难揣摩这么平静的话语之下,是否还有其他的意味。
犽舒的笑意,无声扩大:“是,奴婢的资历若是在往年,根本不能够来圣上身边服侍圣上的。”
他微微点头,语气透露难得的赞赏:“虽然进宫不到两个月,但你比其他那些宫女都要出色,没有资历也不是什么问题,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一直当朕的贴身婢女。”
“奴婢跟其他的宫女不能比,还有很多事,都不会……”她说的谦虚,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皇帝的眼睛出了问题,但还是不敢迎上那一双黑色眼眸。
仿佛,生怕其中不经意的光芒迸裂,让她觉得害怕。
“朕说你比她们好,你这是在怀疑朕的眼光?”他挑眉,依旧自负,是不让人质疑的口气。
“奴婢不敢。”她低下头去,却还是忍不住抬眼,悄悄觑着他。
她稍稍沉默了些许时间,然后低低问道,像是喃喃自语。“不过,奴婢有些好奇——”
他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问下去。”
“昨日那位小姐,是圣上的妃嫔吗?”犽舒蹙眉,眼神复杂,问了句。
南宫政一身寒意,丢下两个字。“不是。”
“奴婢冒犯圣上了么?”她怯怯地询问,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这算什么?”他淡淡一笑,那笑意突然变得深沉。
她忙不迭解释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宫女,怎么敢贸然询问关于圣上的事情,都怪我出身低贱,不懂规矩,进了宫还是改不了在乡下喜欢问东问西的坏毛病……。”
“不必这么拘谨,反正也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
南宫政端着沉默过后,主动打破了这一份过分的安谧,一句带过,说的轻描淡写。
是吗?
这只是个小问题,而且无足轻重?!
一抹诡谲的笑意,在这个宫女眼底,一闪而逝,更多的,是快意。
“以后照顾的事情,朕让你一个人来做。”
他低下头,一缕黑色短发滑落额头,挡住他的右眼,他说的很平和,不像是命令,却又是不可拒绝的命令。
“是,多谢圣上。”
小宫女再度朝着他行了礼,毕恭毕敬。
用过午饭之后,凌风走近寝宫,在里面待了许久,仿佛是禀明万分重要的事,当凌风刚刚走出门的时候,才发觉苏敏已经走上了阶梯,面对着他,脸色苍白的可怕。
“夫人——”
凌风低头,一如既往的态度。
她淡淡一笑,并未回应,或许从今往后,她的身份就要改变,不,她反正从未有过任何身份。
即使在南宫政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这个身份,也只是她一厢情愿。
她神色平静,从容不迫,轻声问道。“我想见他一面,他在里面吗?”
凌风不语,只是点头。
她的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越过凌风的身子,缓缓推开了门。
“是我。”
不想被误认为是任何人,所以她索性自己开口,她不相信,就算冷漠如冰,他也不可能听不出她的声音。
“什么事?”
没有热情的招呼,甚至跟陌路的寒暄,都没有。
好像是下属,好像是……。她简直要开始怀疑,她的位置了。
“想和一个人分享分担,你的快乐悲伤,曾经这是我们共同的心声吧。”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晶莹面目依旧恬然安宁。
曾经。
这一个字眼,让她觉得陌生,也让他觉得心痛刺耳。
南宫政的下颚紧绷,浑身僵硬,仿佛耳膜都要被刺穿,他几乎可以预知,到底苏敏接下来,要说什么。
也突然明白,她隔了三天才来的理由了。
“为什么而活,这三天,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她缓缓走近他,眼神复杂而深沉,落在他的身上,沉声道。
“如果你在乎的只是自己的自尊心,而不是我的话,那我也觉得没必要强求勉强下去。”
如果在她到最低的姿态,他也觉得有所顾忌的话,她不懂如何维持下去。
他也笑,那笑不带一分温度,从他的眼角,无声流泻:“你终于说出这一句了。”
“这一句话,让你久等了。”
她的笑意,在脸上缓缓流逝,她面无表情,寒冷的像是一块冰。
“太亲近的关系伤害你的话,就让一切恢复平静吧。”
南宫政听着她的嗓音,是平和的,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