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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翰见云音离开,拿过纸笔写了云音的住址给赵廑“你找几个可靠之人,到此处去,该做何事我已写好,你只消照做,你方才好似有事要说”
赵廑接过纸放入袖中“是少爷”唉,叫他如何开口,当真是难以启齿”是关于已故的琴韵夫人……”
“她怎么了?”赵书翰听到这名字不禁皱起了眉头,人都死了还能再做乱不成?
“是这样,方才接到萧家二老的家书,萧夫人说久未见女儿十分思念因此要来探望”
“萧家二老?”赵书翰不禁抬了声音,怎么他们倒想着要来?不是已写了家书说路途遥远不便往来么,怎么这会儿子又要过来了,难不成是听到什么风声?
“少爷,您看是否要告知他二老琴韵夫人已……”
“不,同往常一样。毋要将她去世的消息告诉任何人,我自有办法。你先下去,叫临沂来”
“是少爷”
“少爷”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柳姑娘已梳洗完毕,要领她来么?”
“不,稍后我自会命人唤你们进来,先下去”
“是”
“少爷,你找我?”临沂看的出赵书翰很是烦恼,否则岂会这样急忙的叫自己来。
“临沂,你可晓得……”
赵书翰方要开口便听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呼唤声“夫君你回来了”声还未落,便见大腹便便的非烟带着绯儿进了门。
她方才听的几个下人议论,说是夫君带了名女子回来,现如今自己有孕在身此刻最怕的便是有人横差进来,她绝不能容忍此事发生,她不要自己落的同萧琴韵一般下场。
“舞非烟,你该好好歇着,你清楚赵家的子孙是马虎不得的”赵书翰冷眼对面前女子,若非她救了自己一命,岂能容她如此放肆。
“可夫君,人家想你么,你又不会主动去看人家”非烟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依旧是娇声抱怨。
赵书翰自然清楚她此行所为何事,何况她在此处亦无法同临沂商议,便吩咐到“去告诉那几名丫鬟,叫柳姑娘进来,我正好有话要对她说”
“是”临沂叫过门外丫鬟,要她们去唤云音来。
“赵公子”云音走在丫鬟身后,一头云发仅是简单的绾起,身上衣裳亦不过是粗衣,却仍是掩不住她的光彩。她冲赵书翰微微福身,缓缓的抬起头。眼扫过一旁的非烟,眼神有一刹那的犀利却又瞬间换做无助与彷徨,她将目光定在赵书翰脸上,她要他看清自己模样。
毫不意外的,她看到众人眼中的诧异及非烟的惶恐。
“少夫人,少夫人!”绯儿一直躲在非烟身后,直到听得临沂吸气声才抬起头注意方才进来的女子,当她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便飞奔至她面前捉了她的手“少夫人,我是绯儿啊少夫人”
众人在绯儿的呼唤声中清醒过来,赵书翰细看云音神色看这其中是否有何端倪显露,毕竟这世上怎可有这般相似之人。
云音晓得他此刻正盯着自己瞧,于是做出一副倍受惊吓的模样来。也不急于摆脱绯儿,只是呆立着微微的发颤,将嘴唇紧咬,看着赵书翰好似向他求救。
“绯儿,不得无礼,还不退下!这位是柳云音,柳姑娘”看来怕是自己多疑了。
“是少爷” 绯儿轻叹口气退到一旁,原来不过是不相干的旁人罢了。
“夫君,也难怪绯儿认错,连我也险些……”舞非烟从旁观察半晌徐徐的开口。这不似琴韵所为,怎么着她生前最为疼爱的便是绯儿,又如何会惧怕。
赵书翰并不做声,舞非烟自然也不好再说其他。
“赵公子,你叫我来是为了……”云音狐疑的望着他轻声问讯。
“叫你来本是欲要安排你在赵府中的职位,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无甚要紧,我已改了主意”这样鲜活的一个人在面前,再不用刻意编造理由“非烟,你同临沂先下去。绯儿,你留下”
“是”绯儿有些怕。难不成是自己方才的举动惹的少爷不悦么?
“可是,夫君我……”虽说不清楚赵书翰究竟要做何,但她也察觉的出这事对自己必定是有害无益。
“下去”赵书翰沉了声说到“是”非烟深知他脾性,便与临沂一同出了厅待二人走后,他越发仔细的看着云音。身段,样貌,年纪。样样相仿“柳姑娘,我想你帮我做件事。只不过这事于你怕是有几分为难”
“赵公子,云音的命都是你救下的。无论何事皆可,我均不会推辞”
“那好。是这样,我望你扮做我亡妻,她与你十分相似。我亡妻是当朝宰相极为疼爱的幼女,因怕他过于悲痛我并未将亡妻过世之事禀明与他。可前几日他说思念女儿要来探望。我自是不想他伤心,因此要求助与你。自然你我仅存夫妻之名,你真实身份我自然替你保密”
“我……”云音做出为难的模样来,心中窃喜。一切皆是按她所想进行。
“自然,你若是不想我也并不强求。毕竟此事关系你名节”
“我……赵公子,好”云音加重语气抬了头去望着他“你救我性命自然并非歹人,何况我信你是君子自不会对我做出逾礼之事。我可扮做你亡妻”云音渐渐将声音放低而后便是两颊绯红低下头去不敢望他,依旧是那份女子的娇羞。
“那好。自今日起,绯儿便跟着你,该如何我均会要她告知你”赵书翰叫过绯儿“绯儿,自此刻柳姑娘便是你的新主子,你的少夫人。你要小心照顾,要教导她这赵府中种种烦琐。明白么”
“是。少爷”绯儿行礼,眼微微斜到一旁。当初非烟就是这般唐突的入府,那今日这柳姑娘可是另一个非烟?
安置
“柳姑娘,这儿便是你今后在赵府的住处”绯儿推开房门让了云音进房“谢谢”雕栏玉砌今尤在,只是朱颜改。云音此刻是真真明了这词的含义。想自己曾在此处为他更衣看他伟岸身影脸红心跳,在此处安做一个闭目塞听的妻任他流连她人处,在此处听着下人略带讽刺说着他与非烟是何等亲密,亦是在此处,被他逼死。现如今,这房中一切家具摆设一如既往,甚至连那胭脂盒都依旧放在桌上却只是少了人气。云音并未忘记绯儿,做出惊讶的神情说到“这房里可真是华贵。绯儿姑娘,这铜镜该是玉碟轩的吧,好不精致。更为难得的是这许久未有人住却依旧整洁,看来你们少爷十分在意你们少夫人那”
“此处一直便是我在打扫”绯儿的眼神黯淡下来,少夫人她是绝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这柳姑娘与她也仅仅是容貌相似而已“我舍不得少夫人,便常来此处打扫,将少夫人的衣物拿来晾晒。她是那般善良的女子,谁知却……柳姑娘,你与我们少夫人真是极其相似,因此我才一时忘了分寸,可如今我也明白过来,少夫人她是当真回不来了”
“绯儿姑娘,你方才说你们少夫人是极为善良的女子,我相信好人是必有好报。你也不必过于伤心,她虽已离开可仍有你记挂着她,若是她晓得你如此牵挂她必是极为开心的”云音倒是未曾想到,绯儿竟是如此有情有意之人,看来这赵府倒也有其值得流连之处。
“恩,谢过柳姑娘”绯儿轻拭眼角“柳姑娘,你叫我绯儿便是,虽说你是扮做少夫人可你仍是客,我不过是名丫鬟,不敢与你同地位,若是要少爷晓得我是要受罚的。柳姑娘,时候也不早了,我伺候你梳洗休息吧”
“不用了绯儿,时候也确是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这些事我皆能做,又何苦劳烦你”
云音梳洗完毕小心翼翼的开门四下张望,确认绯儿已离开后这才走至梳妆台前,拿起铜镜又走至烛台前将红烛取下,同拿至窗前。她将铜镜放在红烛前,不住的将红烛左右晃动,要铜镜将烛光映向空中。
她细听四周动静,只消片刻便听着轻微的叩门声。她急忙吹熄烛火走至门前,轻拉开门要门不发出丝毫声响“莫然,你来了,可有人见着你?”
莫然闪进门内反手将门插上说道“并未有人见我来此”
“那就好。事情做的如何?柳讦的尸身如何处理?柳家的女儿呢?”云音将莫然让至桌前。
“我已安排妥当。柳讦的尸身也已被赵书翰所派之人安葬,至于柳家那个女儿,已按柳讦生前嘱咐进了倚翠阁”莫然并不坐,站在云音一旁一一回答。
“赵书翰已派人去了么?那么那几个盗匪的尸身又是如何处置?”云音见他不坐也便再不相让,自己坐在桌前问到。
“他们几人的尸身我已放狗咬过,他纵是想查也查不出名目来”莫然想起那些被咬的面目全非的尸身就一阵恶心。
“是么,那就好。那我的身份又如何?你可安排妥当?你确信无人能将我认出么?”
“放心。柳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