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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儿,莫要乱说”萧琴韵轻声呵斥,这丫头总是话太多,将来定要惹出祸事来,更何况她所求并非这些,只要夫君平安便已足够.
“我哪有乱说,我说的可句句属实“见萧琴韵又要开口,她急急换了说辞“夫人,大夫说了,这药要趁热喝。”绯儿把药碗端到琴韵床前案几上放下,扶起琴韵用小勺喂她喝药。
“绯儿,喂完药你便去吧,我想休息“韵一口口的喝着药,总是不愿,虽说良药苦口,可是也太苦了些.
“大夫说,这很是正常,少夫人您失血过多,待您喝完绯儿便出去。”绯儿望着已经见底的碗,这服药再服半个月便可“好了,少夫人您休息吧,绯儿下去了。我会要众人莫来打扰您“她将空碗放在床边的高脚紫檀案几上,小心翼翼的扶琴韵躺下,整好床铺转身离开。她满心期待等着赵书翰醒来,却不知道他这一醒却恰是一切厄运的开始.
赵书翰怒气冲冲的望向躺在床上的琴韵,她怎能睡的着,她居然还能睡的如此安稳“起来”赵书翰伸手粗暴的将琴韵拉起。
“夫君?你为何不多做休息?你不是……”萧琴韵见到赵书翰,又是欢喜又是担忧,他醒了呵,那是否他已无恙?可为何他不多休息些时日,这样时刻不是该卧床么?
“不是什么?怎么,你好似极不愿见着我醒呵。萧琴韵啊,我自视待你不薄,岂料你竟在我中毒时对我不闻不问?要不是非烟舍身替我换血,现今我大概已如你愿赴了黄泉吧。你竟能如此狠毒,非烟为了我险些丢了性命,而你?哼,怎么,若是我们都死了你便可当家么?”赵书翰的眼中满是憎恨。这样恶毒的女子,自己当初究竟是怎样的愚笨竟能选了她?
非烟?为何?“夫君,我,不是,替你换血的不是非烟啊,不是!”
“不是?若不是非烟又是何人?不成是你?”赵书翰将她从锦被中拉出甩了她在地上,案几上的空碗被带掉,打碎,满地的碎瓷扎的她疼痛不堪。
“你倒是悠闲,你若爱这悠闲那正好,从今往后非烟便是这府中大夫人,而你,哼,这今后你便在此处养老“赵书翰不再理会萧琴韵,回转身去拥着非烟离开,留于她一个决绝的背影“非烟,我再不想见着这个毒妇。走。”
琴韵望着赵书翰搀扶着非烟离去的身影,他的眼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疼惜,她不晓得,为何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她气,气非烟的恶毒,她恨,恨夫君的无情。她怨,怨她没有缜密的心思巧舌如簧的辩解。纵使如此她又能如何?现如今她不过是个下堂妻。与其这样,不如死。
子规的啼声将沉思的琴韵唤醒,孟婆递过碗“喝下去。”
孟婆汤,喝下去便忘记了一切,前世种种皆为这一碗空。琴韵接了碗,一滴泪流过脸颊落到碗里。她似乎听到了非烟得意的笑声。非烟。非烟若有来世,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好似只是一刹那间,萧琴韵发觉孟婆的脸越发模糊,好似有谁拉住自己的手向后疾走,手中那碗汤也尽数泼在自己身上。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渐渐便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先把以前的改了说。。。。。好久不打字了,速度那个慢啊。.
再生
漆黑的夜晚,寂静的墓地,隐约闪现的鬼火.
没有月光。没有星光。没有虫鸣亦没有鸟啼。
这是一个没有人会踏足的地方,甚至连鸟兽亦会避而远之。只有树,茂盛的树。黑压压的树影遮盖了一切。朦胧着那么的不真切。属于这里的,似乎只有死亡带来的宁静.
亢亢的掘土声打破了夜的死寂,唯一的新坟前,消瘦的男子疯狂的将面前阻挡视线的泥土移除,一袭青衣已被染做黄色,双手被铲柄磨的血红亦浑然不觉。
“不会的,不会的!韵儿她不会就这样去了的。两个月前她还在赵府的回廊上甜甜的叫着莫哥哥。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那样的美丽,不染铅尘的笑容,一切历历在目浮现眼前。现如今她怎么可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呢?
他不信!一定是他听错了,躺在这里的绝不可能是韵儿!等一下他一定看到棺木里躺着的陌生人。到时候,他会去告诉赵府的小丫头,她错了,韵儿并没有死,她只是不在赵府罢了。而后,他会去寻找,五湖四海,天涯海角,直到找到她为止。
渐渐的,泥土的掩埋下,出现了棺木的痕迹。莫然的动作却开始变慢。他开始感到恐惧.
万一,仅仅是万一.这里面真的是韵儿,那又该如何是好?难道自己真的能面对她冰冷的尸体?
不。不会的。这里面绝对不是她.
如若这里面真是韵儿,那么他会将她好好的安葬,她不该被埋葬在这样的地方。他不会令她成为孤魂野鬼无人供养,这不是韵儿该有的结局。
他将棺木拉上地面。一寸寸的拭着棺木上的泥土。这里面,会是她吗?他慢慢的依在棺木上。千万,千万不要让噩梦成真才好啊.
他什么也不做,只是靠着。不将棺木打开,也不离去.
“韵儿“他唤“韵儿,是我啊。是你莫然哥哥啊。为何你不再回应我的呼唤?为何你要离开我另嫁他人?韵儿。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度过这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的?你可知道这世间的一切都远不及你的微笑来的动人?韵儿。回答我。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你定是象小时候那样装死来吓我。我相信,等我打开这个阻碍你我的棺木时,你一定会笑着问我是否被你吓到。韵儿,不要让我失望才好。韵儿。”
他用力推动棺盖,却发现这棺根本没有被钉牢。只轻轻一推,它就开了.
象牙般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近似透明的洁白。桤木般的黑发散开来洒在身体两侧,小巧可爱的鼻子,不点自红的朱唇.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已死之人?莫然禁不住伸手去抚摩韵儿的脸颊。不似死人的冰冷,似乎还有一丝暖意。难道。她真的没有死?或者,这是上天的恩赐?
他弯下身去将韵儿从棺木中抱起。他不在乎这究竟有多么的诡异。他仅仅是想要她再次睁开双眼罢了。这,有什么错?
他将韵儿抱在怀中,将她漆黑的发别在耳后。用手去探试她的鼻息.
是的是的。她还活着还活着.
究竟为何将一个依旧活着的人埋葬在这里。若他晚来一步她是否会真的死去?
他不去想.
“韵儿。“他轻唤。“你不是说你很想去北方看看吗?你不是说你很想见识大漠的风光吗?等你醒了,我就带你去。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韵儿。睁开眼睛吧。韵儿。”
琴韵发出轻微的呻吟。似有人叨扰了她的美梦般.
是谁。是谁在呼唤我。是谁在向我许下承诺?不。我不信。我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对我许诺的人。任何人。媚姬。。。媚姬。我要你不得好死!
琴韵猛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莫然。。莫哥哥?我。我在哪里。“环泪山。孟婆汤。铺天盖地的黑暗。然后发生什么?
“韵儿?你醒了韵儿!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莫然甚是激动,抱紧怀中的琴韵.
这么说,她还活着“莫哥哥。你能将我放下来吗?男女授受不清。这里是什么地方?”赵家的祖坟吗?
“这。。这里是一片孤坟。“莫然不舍的将琴韵放下.
“孤坟,你是说,我被葬在孤坟?”
琴韵坐在马车里,身上已经换上莫然带来的新衣。她默默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的一切。她还活着,却被埋葬在一片孤坟,薄棺,旧衣,没有任何的陪葬之物。这怎么可能?再怎么不济她也是赵府的少夫人,赵书翰明媒正娶的妻子!难道他真真无情如此?连一片安身之地也不愿给她?
“莫哥哥,我想去趟赵府。“琴韵撩起马车的帘子对坐在外面的莫然说到。
“赵府?”莫然回头,他有些愕然“你已经死了难道你忘记了?你要怎么回赵府?”
“我记得。“琴韵示意他坐进马车“所以我才一定要走这一趟,我要弄清一些事情。我不必从正门进去,也不能。“无论是生是死,她萧琴韵都已经是一个下堂妻。这点她还记得“所以我想你帮我。我只要见到绯儿就好。”
“唉“莫然轻叹“看来我们只有夜探赵府了。”
是夜。一道黑影掠过赵府的屋顶。落在仆役门居住的院中.
“韵儿“莫然放下怀中的琴韵轻声吩咐“她就在这间屋内,我在这等你,速去速回。”
“恩,我知道。”她转身走进莫然所指的房间,轻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