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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他说爱,自己就这样被他表面的温柔给骗了,糊里糊涂的陷进去,以至于现在尸骨无存。
楚寒情是个话不多的冰山一座,却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有问必答,还真是辛苦!
什么月末消失三天是有要事要办,什么年夜饭要在宫里陪皇上,什么正月十五元宵灯节没时间,通通都是借口,通通都是骗局!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自己出征回来后会多出一个悠然,为什么悠然来了以后,楚寒情月末的要事说没就突然没了,为什么过年除了留在宫里吃个年夜饭,也不陪小皇帝了,为什么正月十五也有时间陪他出去看花灯,还偏要带上未名居所有的下人!
而平日里楚寒情和悠然那些细小的眼神交流怎么解释,楚寒情对自己越加微妙的态度又要怎么解释!
哈哈哈,卫名,你还真是傻的可以,居然还想着如果他不点破,自己可以一辈子活在这个梦里,甚至在潜意识里拒绝去深思那些可疑的疑点,更甚者,想要把元宵节那天看到的当成自己的幻觉,哈哈哈……
元宵节,依然是灯火灿烂,热闹的人群,明媚的笑脸。
卫名徜徉在灯海里,格外的兴奋,楚寒情今年没有去宫里,难得的有时间陪他出来看花灯。记得上次元宵节是和轻尘一起来的,这次不但多了两个人,而且人也不一样了。少了轻尘和司竹,多了木头,悠然,还有楚寒情。
木头和碧柳要成亲了,知道情侣之间都会有些小情调,尤其是在元宵节这样一个互许终身的日子里,于是卫名很大方的放了木头和碧柳自行活动去了。
剩下一行四人,泷烟最左,右手边是卫名,卫名右手边是楚寒情,最右边是悠然。楚寒情这样的人想必很少到这种拥挤的地方来,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去年还有司竹这个小笨蛋陪着他四处跑跑,卫名看了一眼悠然文文静静的样子,不得已放弃了拉他去逛逛的想法。
道路本来就不宽,现在被四个人横排一站,立马堵了一路,卫名看了看身前身后拥挤的人群和不耐烦的百姓,很不好意思的拉了泷烟走到前面去,让出一条通道。
被人群一冲一挤,卫名和泷烟就与楚寒情和悠然有了一定的距离。卫名回头张望,楚寒情冲他摆了摆手,卫名鼓腮,算了,和泷烟在前面走着吧。
走着走着卫名就慢慢的被路边摊子上各色各式的花灯吸引了注意力,拉着泷烟挨个品评。
突然看到一盏淡青色的蝴蝶花灯,好多人在围着那个摊子,泷烟也带着卫名挤进去,卫名手里捧着精致的蝴蝶花灯,越看越可喜。
于是便回头冲楚寒情招手,想让他带悠然过来看,一回头才知道,什么是沧桑变幻不过一瞬。
另外一个花灯摊位前,悠然提着一盏莲花花灯笑得灿烂,楚寒情的脸遮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抚摸悠然头发的手却温柔的让人心疼。
精致的花灯掉落,瞬间被烛火烧成灰烬,卫名有种时空错位的混乱感。
那张脸,那个场景,去年的同一天他见过。
还是花灯节,楚寒情不在,他和薛轻尘出来逛,遇到了一个无论是气质,身形还是声音都很像楚寒情的人。
那个时候,灯火灿烂中,抬首仰望,一脸幸福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眼前,悠然!明白了,明白了,去年今日那个人,就是楚寒情,只是换了一张脸……而已。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卫名若无其事的回过头捡起地上燃尽了花灯,仅剩下的一根灯挑,细细的一根木棍,被卫名轻轻捏紧,“泷烟,烧坏了人家的花灯,给银子吧,顺便再买两盏花灯,我们去河边。”
看着那盏平凡无奇的兔子花灯顺着河水飘远,卫名在心里悄悄的给自己催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会顺着这河水飘远……
只是卫名不知道的是,等到花灯飘远,就会渐渐淹没进河水里,就如同他的爱情会随之埋葬一样。
回了七王府以后,虽然不想再胡思乱想,但总是收不住自己的心,失魂落魄了好长时间,直到夜鹰的消息传来。
薄薄的一页纸,打碎了他所有的梦。
悠然,是两年多前被楚寒情救回来的小倌儿。又是小倌儿,想必当初楚寒情会赎自己回来也是爱屋及乌,想起来悠然了吧。
救回来以后,悠然在墨渊阁住了一段时间以后莫名失踪。自此以后,楚寒情就有了月末出府三天的习惯,逢年过节也肯定不在府上。
京郊一座不很起眼的院子里,住着楚寒情的金丝雀,心头肉,悠然。每个月的月末,楚寒情会在那里陪他三天,为了保险起见,楚寒情调了自己大半的隐卫护着庄子,而且庄子里的下人也都是精挑细选。
怪不得自己与楚寒情在一起的时候,楚寒情情|欲最旺盛的时候不是月末月初,而是月中。因为月末要去找悠然,月初是刚找过悠然,只有月中,才勉强把他拿来当泄|欲工具!
隐卫?卫名现在才知道,楚寒情的背后护卫分为三个等级,最末是暗卫,其上是隐卫,最上是影卫,只有玄夜一个,片刻不离楚寒情身边。
大半的隐卫去做了一座小小宅院的护院?哈哈哈,真是好笑!
烧了那张纸,卫名把自己在屋子里整整关了三天,三天后,脸色虽然苍白却精神抖擞。春情阁去的也频繁起来,那二十一万两要尽快还上,自己没有那么贱,知道做了别人的替死鬼还死缠着不走。
走之前,还得先安顿点事儿。
于是便有了木头和碧柳被赶回老家看父母加安胎,只是卫名没有想到的是,楚寒情的动作会这么快,在他还没有想到安顿泷烟的方法时,他就已经干净利落的排除了威胁悠然的最大障碍,前丞相叶文。
接到暗盟的请示,卫名无力的接了楚寒情的生意,暗杀叶文。
叶文被杀,卫名知道,自己也很快就没用了。倒茶水洒出一点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卫名却借着这个借口把泷烟赶了出去,他知道,福伯不会亏待泷烟。
不管泷烟是不是会恨他,她都得走,这样自己将来离开的时候才会无牵无挂。
尽管已经知道了所有,但真相揭露的时候还是那么伤人,卫名不知道是怎么控制住自己冷静的把话说完,再走出楚寒情的墨渊阁的。
自那天以后,卫名就再也没有见过悠然,该是楚寒情把自家宝贝藏起来了吧,怕他报复?他才没有那么小的度量,要报复,对象也会是楚寒情!
囚禁他,不让他走,他会以为楚寒情爱上他却没有胆子承认,可是昨天,他给他送了毒药,却被阴差阳错的喂了猫和狗。
他没有死,楚寒情会不会很失望?嘿嘿,楚寒情你是个懦夫!懦夫!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卫名张开酸涩的眼,走到井边打了桶水迎头浇下,已经九月了,微微刺骨的水渗进衣服里,卫名不禁打了个寒颤。
撕下黏在身上的衣服,卫名,用干净的布巾小心的擦拭着磨破的伤口,好在天气不是那么热,没有药也不会化脓。
收拾好衣服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卫名看见了一个他想恨却恨不起来的人——————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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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殇情
依然是一身黑衣,卫名其实很想问,是不是做暗卫隐卫的都得穿黑衣,不过其他人穿,都没有玄夜穿好看而已。
走到井边打水,洗脸,顺便把菜和葡萄藤浇了,玄夜只是呆呆地站着,漂亮的眸子暗沉沉的,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估计卫名如果不表示,他能在原地站一天。卫名无奈的叹口气,真是个榆木疙瘩。
走过去,把他拉到葡萄藤下的石凳上,再按坐下去。
相对无语,静坐对立。
“名儿……”明显沙哑的声音,看着玄夜眼睛里的血丝,想必他这些天也不好过。
“他让你来的?”
骨节分明的手在石桌上攥紧,“不是。”
卫名微微惊讶:“那……有事吗?”
“名儿,你恨我么。”自从有记忆以来,玄夜就没有怕过什么,即便是小时候就被扔到那个残酷的如同地狱般的地方,甚至要残害自己的同伴的时候,他都没有怕过,所以,他现在是天仓摄政王唯一的影卫。
但是现在,他怕了,他怕看见那双一直波光流转的眼睛露出憎恨失望的信息来。
“玄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卫名觉得喉咙里干干的,问出这句话来显得干涩无比。
“你……走以后,王爷把他接了过来……我一直都跟在王爷身边隐在暗处,王爷并未让我回避。”
“这样啊……”卫名软软的趴伏到了石桌上,好累,“玄夜,我为什么要恨你呢?你是他的隐卫,你有你的职责,不告诉我你并没有错。其实我还应该谢谢你的,毕竟你没有把暗盟和夜鹰的事情告诉他,要不然,我的打击可就大了,呵。”说到最后卫名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