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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在这里?”冷啸竹尴尬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里面他们说的话。
“殿下!”林念云小声喊了声,冷啸竹这才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态地睨了冷啸风一眼:“正好你们没走,我们有点疑问,你们跟我来。”
说完脸色一肃,大步往前走去。
冷啸风看他面色凝重,连忙跟上。
沈倾城询问地看向林念云,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云,不好意思地在她耳旁说了一句,沈倾城讶异地看她:“你是说有人给你们下药?”
林念云红着脸点点头,幸好她不是扭捏的人,压低声音道:“昨晚他……很不一样,平时他是很君子的……”
沈倾城沉了脸:“如果真有人从中作梗,是为了挑拨你们的关系?还是另有目的?”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林念云头越垂越低,“我不知道,但他一反常态,好像要吃人一样,现在想来,很可能是这样。”
如果真有人下药,事情就严重了,沈倾城安慰地扶了她的手臂:“没关系,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林念云嗔她一眼:“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沈倾城却莞尔一笑:“别哄我,你回去照照镜子,现在这个样子,那是受欺负的弱女子?分明就是幸福的小女人,快从实招来,三哥对你说了什么?”
林念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沈倾城不依不饶,她只好如实交代:“他让我相信他,会对我好。”
沈倾城意味深长地一笑,揶揄道:“原来这么简单,三哥也真是的,堂堂太子,这个都想不通,女人心,海底针啊!”
要查证据,自然要回掬月阁,冷啸风夫妻生怕两人心里存了疙瘩,并未透露前面有旨意来,只盼着路隽拖延的时间里把事情处理好。
可是事不从人愿,刚走出不远,路隽又急匆匆地跑来,“太子殿下,罗公公生气了,说您罔顾太后旨意,若是您再不去接旨,他就要回宫覆命去了!”
太后的旨意?冷啸竹虽觉突然,还是立刻明白过来。不过,太后会传什么旨意,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252 抗旨?
“太后身边的罗公公?”冷啸竹纳闷地皱眉问,表情倏然冷下来。
路隽见他脸色不善,暗地里捏了把汗:“回殿下,正是罗公公。”
冷啸竹跟太后不怎么亲近,脸色更差,正要发火,冷啸风道:“三哥,是我让他先不通报你的。”
事实上,太后的旨意多半没有什么好事,他是故意存心的。
“胡闹!”冷啸竹瞪他一眼,转向林念云,带了丝歉意。
“先领旨吧!”林念云善解人意地道。
冷啸竹眼神柔和了许多,“你跟我一起去。”
“还是不了,我回掬月阁。”她清婉一笑,冷啸竹脸色微沉,“你还是不信我是不是?”
沈倾城也拉住她:“走吧,你现在还是三哥的侍卫,没什么不妥,就当是陪陪我!”
作为皇子皇孙,理应是要出席的,因此沈倾城他们也必须去前头接旨。
林念云想了想,终于应了。
正厅里,须发皆白的罗公公正一脸的不耐烦,茶已经吃了几盏,再喝就要跑茅厕了,最后实在喝不下去,索性将茶盏一推,扬手唤来伺候的人:“不吃了!来人,去催催你家太子,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连太后都顾不上了?”
“回公公,殿下昨晚喝多了,宿醉不醒,奴才们也没有办法啊!”路隽跑了两趟,还没回来,可见是醉得很了,这位罗公公真是不近人情,不看别的,太子可是将来的皇上,他这番作为,难道不怕将来殿下登基之后容不下他?
罗公公只知道自己此时十分不爽,他在太后手底下办差,从当年太后还是皇后之时,就威风不已,从来没有传个旨意让他等的,回去得好好吹一吹风,这分明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啊。
怒极,他索性起身:“罢了,既然太子不得空,咱家回宫如实禀报就是,可惜太后娘娘对殿下关怀备至,太子却不领情,唉!”说着直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管家见状,连忙陪着笑脸道:“公公息怒,若是太后娘娘知道殿下宿醉未醒,恐怕也会担心的吧,公公稍安勿躁,已经有人去催了,怎么也要吃了解酒茶醒醒酒才能来见天使不是?”
罗公公倨傲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带了丝笑意:“你倒会说话,太子有你这样的人相助,也算是有福了。”
管家脸上笑容更甚:“公公抬举了,小人只是一介奴才,岂敢当公公夸赞。殿下年轻有为,还是皇上和太后的功劳,若再宽了说,罗公公特特跑这一趟,不也是关心殿下吗?”
罗公公听了舒坦不已,颇有几分得意,左右无聊,便跟管家聊了几句。
“敢问公公,太后娘娘有何旨意?”话刚一出,罗公公就沉下脸看他:“太后的心思也是你能揣度的?嗯?”
管家忙赔不是:“奴才不敢,奴才知罪,这不是替殿下心急么?公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奴才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他一叠声地赔着小心,罗公公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倒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太后她老人家看殿下到如今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是着急嘛!”
说着故意挤了挤眼睛,神情暧昧,却不说清楚。管家不住地点头脸上却一派茫然,罗公公兰花指一翘,捻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放,一个不小心呛着了,咳咳地咳嗽起来。
“公公您当心!”管家忙又递上茶水,一边拍着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些。
冷啸竹等人往前走,越走脚步放得越慢。
“三哥怎么了?”冷啸风不解地看他。
冷啸竹顿住脚步,若有所思:“九弟,太后对你我如何,我们心知肚明。今日突然宣旨必不会有好事,这样,我先进宫想想办法,你去代我去接旨!”
冷啸风想了想,点头应了。
“可是这不是抗旨吗?”林念云担忧地看着冷啸竹,细长的眉峰蹙起,犹如远山含黛,冷啸竹不由心软了几分,笑着握了她的柔荑:“你放心!”
简单三个字,林念云又红了脸,用力将手抽回,扭捏地横他一眼:“要去便快去!”
冷啸竹不舍地松开她,深深地看了眼冷啸风:“兄弟,能顶到我回来最好,若等不到……”
兄弟俩其实差不多能猜到这道旨意的用意,冷啸风便催促道:“快去快回!”
冷啸竹拍了他的肩膀,转身而去。
“九王爷,奴才去唤轿子来吧!”路隽提议,这里离前厅可不近,就是坐轿也要走上小半个时辰。
“不用,三哥这园子比我府上好看得多,我难得来一趟,好不容易得个机会,可不得好好看看。”偏头看沈倾城,“媳妇,我说得可对?”
沈倾城嫣然一笑,眨眨眼:“是啊,像你这么穷的王爷真不多见,走吧,别忘了看到什么好的顺一点回去!”
林念云在一旁听着他们二人斗嘴,忍不住扑哧一笑,暂时把对冷啸竹的担忧放到一边。
路隽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只在一旁候着,并不催促,慢慢晃到了正厅,罗公公一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差不多,见冷啸风进来,身后还跟着九王妃和两个年轻女子,眯缝的小眼睛写着不悦。
虽然愤怒,可碍于身份,还是起身行了礼:“奴才见过九王爷九王妃!”
冷啸风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咦,你也认识我?”罗公公闻言,脸顿时一垮,还是道:“奴才在太后身边伺候,九王爷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见过几次,想来王爷贵人事忙,忘记奴才了也是正常。”
冷啸风这才凝了眼认真打量起他来,罗公公皱着眉,想要动作都不方便,被他那凌厉的目光扫着,浑身都不自在。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冷啸风才恍然大悟,拍手道:“哦,我记起来了!太后祖母跟前是有一个姓罗的太监跟你很像来着,可我明明记得他又老又丑,罗公公今日乍一看还挺显年轻,一时竟没有认出来,哈哈哈!”
罗公公一张脸白一道红一道,“太监”二字在他耳朵里尤其刺耳,还有意无意说他骂他丑,让他极想发作,可九王爷又似在说笑,况且以他的身份,还不敢跟堂堂王爷发难。
“王爷,说什么呢?”沈倾城轻轻扯了下冷啸风的手臂,抱歉地看着罗公公:“公公您别见怪啊,他不是故意要揭您伤疤,就是这个德行,一高兴起来就胡说八道,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我哪有?罗公公分明就显年轻了,你看着褶子都没那么深了!”冷啸风不依不饶地道,似乎要就一个太监是否年轻的问题理论清楚。
罗公公就这样看着他们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来争去,一时竟插不上话。
半晌,两人终于争论得累了,管家忙上来道:“九王爷,九王妃累了吧,先坐下吃些茶吧!”
咕嘟咕嘟灌了茶,两人终于消停了,歉意地向罗公公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