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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狐,你是不是不欺负我就不开心?”我委屈地对他吼了一句,冲出山洞独自吹冷风去了。
这样的夜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或许正如夜子狐一直说的,他只是把我当作一只好玩的宠物罢了。
“生气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串清脆的银铃声。
我抱膝坐在地上,没有理他。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再一看,怀里不知何时赛过来一只烤兔腿。
“喏,给你。”
我‘啪’地丢还给他,很有骨气地说:“老娘不食嗟来之食!”
微明的火光中,他的神情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咕噜噜——”
肚子在此时极不配合地发出了抗议的响声。我抹了把汗,继续保持高风亮节的语调:“就算是饿死也不吃你的东西。”
“啪!”
那只兔腿被重重地抛了回来。
“嘴硬。”
“啪!”我又丢还给他。
“要你管!”
“啪!”
他毫不犹豫再次将兔腿扔过来。
“我就要管。”
“啪!”
这次,一个黑影半空拦截了那只可怜的兔腿。
“你们小夫妻吵架,干嘛和它过不去呢?”原来是矮冬瓜师叔。
她两眼放光地摸了摸油亮亮香喷喷的烤兔腿,一本正经地说道:“孩子乖,爹娘都不要你,姥姥要你。”
说完,张开瘪嘴,三下五除二地啃了个精光。随后打了个饱嗝,悠闲悠闲地转进了洞里,徒留下一脸绯红的夜子狐和满下巴口水的我。
“哇啊——!!!我恨你们!!!!!”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长空。
……兔腿问我怎么没台词呢的分隔线…………………………
次日午时,夜子狐将我送回了银仙和天鸟的军营。我问他,你这次怎么不躲躲闪闪的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他要光明正大地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东西。
于是,我在他所说的‘东西’这两个字上纠结了许久。最后得出结论——老娘是人不是东西,所以,他想要保护的,绝不会是我。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想到至少这只臭狐狸不会再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不禁又觉得欣慰许多。
到达的时候,白展迹正在和阿飞一起点兵。看到我们三人走来,阿飞第一个冲上前,对着我喊‘恩公’,对着矮冬瓜师叔喊‘长老’,简直比见了亲娘还要亲。
而白展迹呢,先是一脸的欣喜,而后又一脸的沉肃。尤其是在看夜子狐的时候,那目光总带着隐隐的寒意。
“小糖块,我听说你被萧三虏走还坠了崖,你……没有受伤吧?”白展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刚想回答,却被身边的夜子狐抢去了话:“有我在她怎会有事?”
白展迹露出妖孽般的笑容:“也是。还要多谢夜兄弟替我照顾小糖块。”
“替你?”夜子狐冷冷道,“你搞错了,应该是我谢谢你在这段时间替我看管她。”
什么?看管??你个文盲狐狸懂不懂措辞啊?!
白展迹依旧面带春风:“我有话想与小糖块单独说,不知夜兄弟介不介意?”
喂!白斩鸡,这问题你问我就好了,干嘛要征求他的意见?我可是个有完全自主能力的成年人好不好。
我很不甘心地想插话,却又被夜子狐打断——
“我介意。”
“轰轰轰——”
全场士兵皆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想必谁也不曾见过有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他们的白大人针锋相对,这样的好戏岂能错过。
出乎意料,白展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白某也不勉强。”
他极快地扫了我一眼,笑得更为灿烂:“但是,人家夫妻久别重逢想要小聚一下,夜兄弟总不能也说不吧。”
作者有话要说:一锅醋端上,请慢慢品尝~~
偶继续酿醋去鸟~~
第四十四章 醋(中)
夜子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黑炭还要黑,转过脸阴阴地对我笑道:“你何时嫁人了?我怎么不知?”
我挠挠脑袋:“不是啊,你明明知道的嘛。”
这下,黑炭脸又拉得跟拉面似的。
“小糖块,你还是去看看火夕渊吧,他——”白展迹欲言又止,“他受了重伤。”
‘啪哒’,心里似乎有根弦被硬生生地扯断。
“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
白展迹不紧不慢地一笑,转而又问夜子狐:“夜兄弟言下之意呢?”
我在一旁终于爆发了:“白展迹你丫老问他做什么,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说完抓起他的手往军营奔去。
眼角瞥见那袭黑衣的主人,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来。
夜狐狸,你明白我的心的,对不对?如果大火鸡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你明白的,对不对?
站在火夕渊的帐围前,我却开始踌躇起来,迟迟没有进去。一直都在骗他的人是我,一次次利用他的人也是我,帮白展迹诱他来这里的人还是我。我不知道,跨出这一步,该如何面对他。
“他伤得很重?”我问。
白展迹点点头:“那日我佯装被困山谷,其实早就准备好与赤沙的军队里应外合,夹击萧三。没想到火夕渊得知你坠崖生死不明,一时没能沉得住气,被萧三一刀刺中要害……”
“只差一寸,再深一寸便可要了他的命。”
我看着白展迹,一股内疚涌上心头。
“去吧,我就在帐外等你。”他柔声道,随后轻轻一推,将我推入了帐内。
一抹久违了的残红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半裸的上身缠着层层绷带,血迹斑斑。桌上摆着几只汤碗,依旧是满满的,未曾有进食的迹象。
我轻轻走上前,生怕惊醒梦中人,却突然听见他满是怒气的声音。
“我说了什么都不想吃,你们别再来烦我了。”说完一个翻身背对我。看来这只笨火鸡把我当作下人了。
“怎么还不出去?”他恼怒地要赶我走。这家伙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受了伤火气还那么大。
“咳咳。”我挤了挤嗓门,“白大人吩咐了,要好好照顾火少主的饮食。”
大火鸡并没有认出我的声音,只是更为气恼地说道:“我说了,他一天不让我下山崖找我夫人,我一天就不进食。”
原来,是为了这个在和白展迹赌气。慢点,谁是你夫人来着了?
“火少主,你那夫人又不是真的。”我又好气又好笑。
“谁说不是?”他突然转身。那双红瞳看到我的瞬间,声音也随之凝滞。
一股怪异的氛围在帐内流动。他久久不语,反倒令我觉得尴尬无比。我端起碗,眯眼笑了笑:“现在你总该吃点了吧?”
他木木地接过碗:“你怎么来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于是,我将来到天鸟后发生的事情,都向他解释了一遍。当说到坠崖的那段时,大火鸡不禁问道:“那个救你的夜子狐,想必就是你说过的暗恋你徒弟悟空的人吧。”
我摸了把额头的汗:“是啊是啊。”
“唔,他护主有功,改日我要好好犒赏他。”
我满脸黑线:“不用不用。”
实在不敢想象‘犒赏’夜子狐会有什么下场。
“一定要。”大火鸡坚持,“我堂堂赤沙族第一百七十八代传人,白受别人的恩惠,传出去不叫人笑话?”
“可他救的是我,又不是你。”我小声咕哝了一句。
“你是我夫人,救你就等于救我。”
我汗,大火鸡你怎么还执迷不悟。“火夕渊,我想你误会了,我们——”
“对了,几日后赤沙撤兵。”他不给我说下去的机会,“到时你与我一起回去。”
“回去?回去哪里?”
“回胡府。那日婚宴才到一半,还没完呢。”略带稚气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我知道,你是被白展迹骗走的。”
“不是的,大火鸡我——”
“不过我原谅你。”他顿了顿,“这次出兵的条件,就是把你带回去。白展迹也是应允的。”
白展迹?又是他?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大火鸡也好,我也好,不过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大火鸡,我不能——”
“我累了。”他再次打断我,“想一个人休息。”
说完转身躺下,不再看我。
“好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点了我们再谈。”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军帐。然而越想越觉得刚才的对话有蹊跷。火夕渊要我跟他回去,若我答应了,岂不就等于答应了继续做他的夫人?哎呀,不行不行,这事情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才是。可方才他根本就没有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嘛。
这只笨火鸡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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