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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蜂浪蝶也相继出现。一开始,女子们对浪子们无理的调笑还害羞逢迎。慢慢的,有胆子大又聪明的女子道:“皇上岂会如此猛浪,定是无良男子假扮无疑了。”因而斥责不已。
也有进宫心切的,三言两语之间轻易上了当,男欢女爱后才知道被人趁了空,只好哑巴吃黄莲,自认倒霉。
也有少量有势力或者气愤不过的,把无良浪子扭送衙门。
京兆尹近来忙得焦头烂额,唉,京城的风月案呈直线上升之势,实是他治下无能。为了不受弹骇,他只好多派遣差役巡逻。只是京城地面实在太大,道路交差纵横,人手有限。大冷的天,还得顶风冒雪,差役也叫苦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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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一封封奏折划过半弧线,落入墙角的大筐里。筐里,已有半筐奏折了。
两个小太监神色惶急垂手站在案旁,张了张嘴,什么也不敢说。
安乾很恼火。他什么时候吃饭,大臣要管;他去哪里,大臣也要管;他夫妻吵架,大臣还是要管。现在,他只不过想学民间男子,追求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这还没行动呢,大臣们就像天塌了一样,一个个像死了爹似的,哭着喊着求他为皇宫血脉着想。
一连几天,朝廷空前的一致,所有政争全放一旁,万众同心全力劝阻皇帝胡闹,除了京官,外放官员们更是勤奋,有的人天天数封奏折。
京官们不是不为自家女儿着想,在没有明确这么大一个馅饼掉在自家头上之前,表面文章还是有必要做的。再者,他们也担心皇帝看上政敌的女儿,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如雪的奏折,安乾开始还留中不发,后来实在火了,让小太监找了大筐,一筐筐地抬出去,悄悄处理了。这次,无论如何他是不打算屈服的了。
他又翻开一本,瞄了一眼,看到几个字:“臣严华泣血……”他手腕一抖,奏折进了筐。
小太监小顺子忍不住劝道:“皇上,如果让大人们知道……”
安乾不耐烦地道:“去,传旨:朕崇善节俭,从今天开始,文房四宝限量供应,纸张节省一半发放。”
“啊!”小顺子傻眼了。这可是开国以来闻所未闻之事。可是看皇帝恼火瞪过来的眼睛,不去,他就要糟糕了,于是,他只好顺从的去传了旨。
旨意一下,果然第二天奏折少了一大半。
安乾又托病不上朝,大臣们见不到皇帝,聚在朝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大学士汤显绩更是心急如焚。皇帝是他女婿,他最小的女儿便是当今皇后。虽说皇后传话出来,皇上充实**可以分淑妃专宠,但他实担心此乃驱狼逐虎之计。若有女子能与淑妃分庭抗礼,实非良善之辈。
眼见得同僚眼睁睁瞧着自己,他额头见汗,涩声道:“皇上偶感风寒,我等且先退下,回衙处理政务,不宜在此聚集,让皇上忧心。”
严华行礼道:“首辅大人此方言差矣,皇上受小人蒙蔽,行事不明,我等身为臣子,理应劝阻皇上才是。”
“严大人所言有理。”朝房角落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汤显绩抬眼望去,见一人方脸黑须,正是淑妃生父唐有德。他脸上似罩了一层严霜,大声道:“皇上糊涂,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能不加劝谏。”
严华应声道:“正是,我等理应到午门外恭请圣驾才是。”
大臣们本就情绪起伏,让这两位激进份子一番言词挑拨,都道:“正是,同去。”
汤显绩劝阻不住,只好默默跟在后面,齐往午门而去。
古装剧中皇帝杀人时大多会有一句台词:“推出午门斩首。”其实午门相当于皇帝家的家门口,有谁会在自家门口杀人?举行庆典阅兵倒是常在此处,杀人的真正地方叫做菜市口。
安乾故意不与群臣相见,免得他们哆嗦。早起练了一套从侍卫处学来的剑法,太监们摆上早餐,还没进膳呢,小顺子慌慌张张进来禀报:“皇上,大事不好了。早朝的大们全都在午门外静坐,说是如果皇上不上朝,他们不回家。”
安乾皱了皱眉,道:“传御医为朕把脉,领御医从午门经过,再从侧门进宫。”
小顺子应了一声:“是。”出去传旨了。
安乾坐下吃早餐,心想:“你们要静坐也由得你们,一个个七老八十的,朕倒要看你们在寒风中能坐多久。”
汤皇后也听宫女禀报了,听说父亲也在静坐之列,不由大为担心。皇帝已多日不肯进坤宁宫,也不肯和她交谈,两人算是冷战多日了。想要去劝皇上,又不愿先低头,不劝,父亲年迈,如何捱得过这冷凛寒风,要是着了风感那可如何是好?
一时徘徊无计。自幼和她一起长大,又随她进宫的侍女,现为女史尚宫的胭脂道:“娘娘为什么不请太后出面劝劝皇上,平息大人们的怒气呢?”
皇后叹道:“皇上对本宫日渐冷淡,还不是那淑妃挑唆?若是有得宠的秀女进宫分宠,本宫未必不能拢络住皇上的心。”
胭脂道:“皇上中意谁,终归是未知。不若娘娘亲自帮皇上挑选,才能成为臂助。”
一言惊醒梦中人,汤皇后忙道:“摆驾慈宁宫。”
第十二章 扮偶遇
鸢儿清点了人数,需要培训的宫女居然有一百多人之多。温晴教了鸢儿分班之法,一共分成六班,每班二三十人。不过宫女们都想早点成为吸引皇上的优雅淑女,所以争着要上第一班的课。一个个扯着鸢儿的衣袖不放,鸢儿急得快哭了。温晴以各职司为单位,有职司的女官每班派一至两人,把球踢给女官,才解了鸢儿的围。
温晴人生的第一次授课,就这么匆匆上场了,甚至还来不及准备讲稿。一个时辰的时间,温晴鼓励学生们畅谈自己的皮肤问题以及生活饮食习惯。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帮到这些人的忙,毕竟有能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也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走出充当临时教室的房间,天空中已飘下片片雪花,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拢了拢衣领,温晴很想去花园看雪景,特别是花园东北角那个池塘,在雪中又是如何一片怡人景色呢。
鸢儿撑了一把油纸伞跟上来,道:“姐姐不回屋么?”
赵总管吩咐温晴每天只上午上一个时辰的课就可以了,没有再派其它工作给她。温晴也乐得清闲。
最高兴的就是鸢儿了,现在她只服侍好温晴就行,不用再做其它苦役。而温晴从来都当她是姐妹,现在又俨然是府里的先生,处处受人尊重,连带着别人看她的眼神也和善很多。
温晴回头一笑,道:“我们去花园赏雪。”顿了顿,又道:“要是有一杯热茶,两盘精美的糕点,就更好了。”
鸢儿想了想,道:“茶是有的,就是不能常热。糕点嘛,咱们屋里,没有吃的。”
也是,两人都是馋猫,有一点零食,还不争着吃。温晴还是小宫女,身份地位实在是有点低,哪能有精美糕点无限量供应?
不过,雪景触动了温晴的情怀,想起前世下雪天和几个闺蜜死党边胡吃海喝边侃大山的情景,心中无限眷恋,又无限哀伤,竟是不能自己。
走了一段路,温晴接过鸢儿手里的伞,悄声道:“你去找翠柳,就说我这么念叨,让她想办法。不要让赵总管知道就是了。”
鸢儿心领神会,飞快地去了。
雪刚下,还没能在地面铺上一层洁白。温晴漫步雪中,心神一片安宁。花园里静谧没有人烟。温晴走到亭子里,收拢油纸伞,倚着亭柱,放眼望去,好一幅雪景。疏密有致的景色在雪中若隐若现,徙增神秘。
远处一个黑影缓缓移动,也是朝这边而来。温晴会心一笑,还以为鸢儿取了热茶糕点送来。
黑影近了些,才看出不是鸢儿,那人身材修长,长身玉立,应该是一个男子无疑。
内府花园,怎么会有男子?莫不是驸马?身边却为何没有奴仆家将相陪?
那人也瞧见八角亭中有人,脚步略延,便朝这里走来。
雪花飘洒中,一个年方弱冠的男子漫步走来,绝美无暇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正含笑望着自己。温晴很自然地向他笑了笑,算是彼此打了招呼。
男子迈步进了亭子,道:“天气寒冷,姑娘为何独自在此?”声音富有磁性,十分动听。
温晴站直了,反问:“此处是公主府内花园,你是谁,怎么能到内府?”
近距离打量,温晴确认此人不是驸马,那天晚上只见过驸马一面,相貌却与眼前的男子截然不同。
男子笑道:“我是公主表弟,来探望表姐,没想到表姐进宫去了。闲来无聊,便到后园赏雪,顺便等表姐回府。”
这么说来,也是皇室室贵胄,温晴裣衽道:“见过公子。”
男子伸手虚扶,脸上如春风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