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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在人群里一传播开,顿时人群都炸了,这酒竟然喝死了人!这还了得!
有喝过这酒的,不管是多久以前喝过的。当时有没有觉得有事的,顿时都觉得肚子似乎隐隐地疼了起来;有家中还有存货的,不由得心中也惴惴起来:这酒能喝死人!难怪生意做不下去了呢!家里还买了好些,这可如何是好?
人群里乱糟糟的,再加上人群里还有某些有心人的起哄,顿时好些人往家跑。抱着的、小车推着的,全是岷江春,都直奔这岷江春酒行而来了。
已经关门大吉的岷江春酒行外面,岷江春的酒越堆越多,许多人都是面带愤怒,大声地在店面外面叫喊,让老板开门,让老板退钱。
有隔壁的店老板被打扰了生意,终于忍不住出来了,出来劝说道:“这家店都关门好长时间了,里面的人早就走完了。你们再闹也没有用啊。”人家根本就不在这里,闹事又有什么用呢?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买的酒能喝死人的!”有人便指着还跪在店门前的那些身穿孝服的人道,“瞧瞧多可怜!这们一家子,孩子还这么小,这顶梁柱不在了,这家不得垮了啊?”
那老板也同情地叹了口气,说:“作孽啊,吃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做啊?也不怕天打五雷哄呢!”
“老板,你知道不知道这老板家住哪里的,我们去他家堵他去!不说别的,这死人的人家,总得赔偿吧!不然这家人可怎么活!”有一个人便在人群里大声喊道。
“对,赔偿!去他家!”别的人便也激动起来,“去他家退酒钱!”
真不该当初贪便宜买这个酒的,便宜无好货啊,太真不过了。
这老板面露为难之色:“这店家住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这个酒行是属于江氏商行的。江氏商行在另一条街上,还有家杂货铺,也许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看他们知道不知道?”
于是一群人,夹着哭哭啼啼的那家人,一起到了这个店老板指给他们的杂货铺。
杂货铺里面一下子涌进了几十号人,还有几十号人都挤在店门口,将整个店完全堵住,一时间杂货店的掌柜和众伙计都被眼前的场景吓着了: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扛着酒坛子,眼红耳赤地站他店里看着他们,嚷着,就好像他们是仇人一样,还有几个穿孝服的正在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静静!大家静静!”杂货店的孙掌柜赶紧站到了店中间的桌子上,大声地吆喝下来。眼前乱了套了,如果不早点控制住局面,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也许这些人里会有人趁机砸店、趁乱抢劫?这里人这样多,到时候连是谁都找不到。
“赔我夫君命来!”店里的人群安静下来,那妇人的声音又细又尖,便一下子凸显了起来,她拉长着声音,哭唱起来,“我可怜的夫君啊……一碗酒就要了你的命了啊……你丢下我跟孩子,让我们怎么活啊……老母亲在家,眼睛都哭瞎了啊……”
孙掌柜听了好一阵,还是一头雾水。喝酒丢了命?难道是加了鹤顶红的?不然怎么毒得死人啊?可是这么多人。都搬着酒坛子做什么?仔细一看,似乎是东家的……糟了,是岷江春!
孙掌柜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来。这可怎么办,没想到那个对手这样狠啊。岷江春都已经退市了,他们竟然还不放过,真的要将江家的所有产业全部赶尽杀绝才甘心吗?
“大家安静!请听我一言!”孙掌柜见人群又躁动起来,急得全身直发麻,悄悄安排了一个小伙计去寻救兵,而自己则留在店里,努力安抚眼前这些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嫂子能不能不要哭了,仔细说与我听听?”
“反正你们得赔钱!”人群里有人大声说着,“你刚才也听见了,人家家里顶梁柱就喝了你们江家的酒死了,家里有老的有小的,如果你们不赔钱,那就是逼着他们也去死!”
“放心放心!”孙掌柜不由得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心中真埋怨,都怪老爷,怎么突然就动了这么个心思。要卖酒?杂货店的生意虽然清淡,但也勉强维持得下去。可是这个岷江春酒呢?生意好的时候,倒真是有如烈火烹油一般,可是倒下去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说没有了就没有了……还落下这样一个后果,给他来添麻烦。
这个酒到底里面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喝死人了!这多少年了,也没有听说过这事啊!
那年轻的白衣妇人在身边儿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了孙掌柜面前。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这妇人虽然面容悲凄,可是本来就有几分姿色,再加身全身素衣,哭起来有如梨花带雨,更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之姿。孙掌柜见了,心中不免得感叹。难怪这个妇人,能够激起这样多人来帮她,果然是不简单。
那妇人上得前来,孙掌柜连忙请她坐下。她便轻轻坐在了孙掌柜下首,向他诉说起来。
原来,这妇人的夫家姓赵,本来是府城里一个帮闲,平日里到处接些活,赚些佣金度日。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勉强还过得下去。只是有一桩,爱喝酒,哪天不喝上几盅,就会觉得浑身难受。
因为收入的关系,他也没有喝过什么好酒,除了别人请客,自己买着回家喝的,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粮食酒罢了, 二十五文一斤的那种。虽然不算好喝,但也还算可以入口。
但年前,因岷江春突然与市面上的其它高档酒打起了价格战,赵某便有些心动了。岷江春的酒,他也早有耳闻,但从来没有缘分喝上一口,早就馋它馋狠了,只是因为太贵,一直狠不下心。
到了年后,岷江春价格一直跌到了七十文一坛。赵某便跟家里人说,普通粮食酒也要二十五文一斤,两斤就是五十文,而岷江春,这酒要好得多,七十文的价格卖,肯定是卖亏了的,只怕不久之后,这价格就要涨上去了,现在再不买,更待何时?于是那天出门之前,专门多袖了些钱,回家的时候,特地绕到了岷江春的酒行,买了一坛酒,高兴得屁颠屁颠地回了家。
回到家中,赵某还一直舍不得喝,一直存在那里,说是要家中有了喜事了才开它。直到昨天,因为接了一单大生意,多挣了比往常多几倍的佣金,这下子赵某回到家中,实在太高兴了,就不想再喝那辣口的普通酒,而终于将那岷江春的泥封拆了,满满倒上了一杯。
可是谁知道这个所谓的美酒,竟然是要命的毒药!那赵氏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一哭,旁边站着的两个孩子也跟着哭开了。
此情此景,就是石头刻的狮子也伤心落泪!(未完待续)
第122章 姑父的小妾
孙掌柜不由得跟着也抹了几滴泪水,心中暗恨那酒行的掌柜,走人了也要给他留下麻烦……现在让他怎么收拾这烂摊子?拿了酒来的倒好说,赔点钱就是了,可是这人命可怎么办?会不会要打官司?打官司的话,不会也找他吧?可怜他真是躺着也中枪啊……关他什么事啊,他是开杂货铺的……
孙掌柜正耐心安慰那妇人,没多久,就见几个衙役过来了,拘着他就走。孙掌柜叹息一声,他早就知道了,就是活该他倒霉!你说说,这世间不公道的事情也多了去了,还见过比他更冤枉的吗?
这场官司闹了很久,孙掌柜也在牢里很是关了几天。直到后来陈家找上来,跟那知府打了招呼,知府才终于将他放了出来,并好好抚慰了他一番。孙掌柜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罢了。
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毕竟这孙掌柜是杂货铺老板,跟酒店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而酒行的掌柜与伙计,都神秘的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
那苦主一家闹了很久,可是却是连一个被告都找不到,怒而将酒行东家江氏告了上去。知府衙门也很奈,犯事相关人犯一个也找不到,而江家又有陈御史在后面罩着,这个案子就这样地拖了下来。直到后来,江家出面,表示愿意承担这件事情,给苦主一家赔偿了数百两银子做丧葬费用及赵家养家银子,苦主这才终于同意销案。
但其他买家又闹了起来,说是也买了岷江春的酒,现在这酒喝出了人命,他们怎么办?
江家只好表示,所有未开封的岷江春,他们负责收回——按一坛200文的价格收回。为了表示诚恳,还特地将那家已经关门多日的店面又租了下来,请了专人在里面收酒。现酒现钱,一文不欠。
这家冷清了很久的门面,一下子便又热闹了起来,门口排着老长的队——不过却没有人羡慕。因为这些人。可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退东西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