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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道行进京这么长时间,没想到一事无成,结果还欠下巨债,求助无门之下,不得不走上另一条路线,那就是:求助于文官。
本来文官是极不耻这些所谓天师地师的,对这种人根本就不屑一顾。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比太监强上一点点的地方,就是他们还有根,但是成天装神弄鬼,欺骗皇帝,现在皇一这么多年不理朝政,还不都是他们害的!
蓝道行在求助道士同门们无望之下,转而投奔文臣,但可惜,文臣们同样对他不理不睬。但蓝道行并不为之绝望,而是留在了京城,一面在天桥占卜算命维持生活,一面继续不停地给各个文臣写自荐信。当然基本上所有的这些信,都是如石沉大海。
就在这个时候,蓝道行的一封信,被人送到了陈世谦手中。
当然这信并不是直接写给陈世谦的,给是写给他爷爷陈御史的。蓝道行在无法可想之下,几乎将京城大大小小的官都写了一遍信,其中就包括当时在御史文官中声名不小的陈御史。
陈世谦看了信后,还派人仔细地查了蓝道行一遍,最后他觉得,这个蓝道行,其实是个与陶仲文差不多的人,仍然只是一个骗子罢了。就算是介绍他进去,对皇上也没有多少的帮助,他帮了之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便将信烧掉了,再也没有管过这事。
没多久,陈御史因为腿伤发作,完全不能行走,皇上便下了恩旨,赏赐一大堆财物后,让他告老还乡,陈世谦与父亲陈书玮当然一起回来了。当时蓝道行应该还在京城里占卜算命。至于为什么会跑到川省的一个小山村里,并送药给一个小姑娘,陈世谦就完全不知道了。
陈世谦将爷爷的伤口仔细地裹好,听得下人回报,说请来的名医已经到了,陈世谦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赶紧出去迎接。
这次的名医叶问准是他特别是府城请来的,虽然不如李时珍的名气大,但也是个很不错的医生了,医术医德都很不错。前段时间陈御史刚中毒时就想请他,但可惜他进山采药去了,一直没有找到人。现在终于回来了,陈家便赶紧将他请了来。
叶问准一身青布衣裳,年纪约四十左右,非常的清瘦,但两眼很有神。他看了陈世谦一眼,便开口道:“小公子似是天生有不足之症?”
陈世谦赶紧行礼,恭敬地回答说:“先生说得很是,小子从生下来,就一直身子不好,多年来也不敢多费心力,但仍然经常生病。如果先生能够帮忙医治的话……”叶问准果然如传言一般,是个医痴,看到什么疑难杂症,非得试试不可。也许,他能帮到自己呢?
“给我看看。”叶问准说着,直接就伸出了手来。
陈世谦一愣,赶紧将左手的手腕送了过去。这叶问准有点意思啊,见了人就把脉……不过,如果他真的能治好他的不足之症的话,那就太好了。
“换手。”叶问准摸了一阵,然后说。陈世谦又将右手送了过去。
叶问准又摸了半天,才说:“你这不足之症,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说实话,并不好治,也只能慢慢将养着罢了。不过你的脉象很奇怪,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对症的药?能不能拿出来让我参合参合?”
这真是一个医痴!陈世谦心中腹诽,但仍然很恭敬地回答:“还望先生知道,最近小子并没有服过什么对症的药……吃的都是常年必吃的药方罢了,而且也是一直吃了十几年了。 ”
“拿出来看看!”叶问天毫不客气的说。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嘛,说这一堆废话干什么,有没有效果,给他一看不就知道了?
“还请先生先进屋去给在下祖父看看,小子这就去翻找药方。”陈世谦恭恭敬敬地说。
“行,快点。”叶问准说着,撇下陈世谦就往前走。
他知道房间在哪吗?陈世谦无法,只好交待一个下人带着叶问准过去,而自己则匆匆回了房间,翻起那个药方来。(未完待续)
第119章 医痴叶问准
要说那个药方有多对症,陈世谦其实是不信的。这个药方,他吃了多少年了……这个药方是爷爷当年托了很多关系,才请来的宫里最好的御医开的,吃了很多年,但也没有特别的效果,只是稍微控制了一下病情,不至于恶化罢了,但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效果了。后来陈家又找过很多名医,但也没有别的医生可以开出更好的药方来了,只好将就着,继续吃着。
但这段时间,他确实感觉他的病情轻了很多,但他觉得应该不是这个药方起的作用。如果有作用,十几年前就应该有用了,病也早被治好了,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
但如果不是药起了作用,那又是什么呢?
陈世谦发觉自己身体好转后,开始有意识地在自己身上做起了实验来,最近吃过的用过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实验。最先让他怀疑的东西,便是那个岷江春酒。他记得,身体好转的时间,大概与他开始喝这个酒的时间差不远,于是便断了这个酒,想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很奇怪,虽然停止了喝这个酒,但他也并没有发觉身体恶化。难道其实跟这个酒没有关系?
还未等他测试出到底是什么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叶问准便来了,并向他问了这个问题。
对于让他好转的东西,陈世谦还是不确定,所以便将那个药方拿了出来。
等陈世谦来到爷爷房间,看到叶问准已经坐在床边,与爷爷愉快地聊起天来。
“叶先生,爷爷。”陈世谦低垂着头走过来,向两人问了好,呈上来一张薄薄的纸,“叶先生,就是这个药方,当年请宫里的黄太医开的。”
“黄太医?”叶问准嘴角轻轻露出一丝蔑笑。但很快就消失了,而换上一副庄严的表情,“哦,原来是他啊。我知道我知道,名气大得很哪。”
陈世谦听着叶问准的溢美之辞,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话语里面带着一丝嘲讽,好像是在说,黄太医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一般。
“这就是黄太医出的方子?”叶问准弹了弹手中的纸片。发出沙沙的声音。虽然脸色很庄严,但他的动作语言,怎么也给人一种轻佻之感。
“是的,小子吃了十几年了,想换个方子,但看过的医生都说,开不出更好的方子来了。”陈世谦很认真地回答。如果叶问准能够给他开个更好的方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会儿再说你的事。”叶问准将那张片向陈世谦轻轻一抛。那纸片飘飘然地飞去,陈世谦连忙接住。
“那东西扔了也就罢了,还专门接着干嘛?”叶问准轻蔑地说。然后正色道,“你爷爷的伤我看过了,已经不打紧了,很快就会好。更严重的其实是他的腿疾……平时是不是已经完全不能行走?阴雨天是不是疼痛难忍?”
“是的是的。”陈世谦大喜。这个叶问准全说中了,是不是有法子治啊?那就太好了。
“你不要那样高兴,我还有话没说呢。”叶问准慢吞吞地说着,“这个治病,其实好治的倒是常见病,急性病,来得快。去得自然也快。可是像陈大人,却是多年前邪寒入体,而没有及时拨除,而越积越重,最后到了年老体衰之时,突然发作。这才导致的腿疾……这个不好治啊。”
怎么所有的医生都这样说?难道爷爷的腿真的没有希望了吗?陈世谦有些绝望了。李时珍名气大,可是他居无定所,听说为了写一本医书,四处采药,根本就遇不着……叶问准也是难得的名医了,现在他也这样说,是不是爷爷的腿真的没得治了?
突然他想起一事,赶紧对叶问准说,“叶先生,其实前段时间起,小子祖父的腿已经比前段时间好一些了,偶尔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还能站一会儿。可见他的腿还是能好的啊。”
“啊?”叶问准有些惊异,转身便又抓住了陈御史的手,开始仔细地把起脉来。
“不用再把了,不能走就不能走吧,反正我也是黄土埋到了嘴边上的人了。”陈御史呵呵笑道,“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辈子过得有滋有味,皇帝也骂过,高官也参过,就是现在就死,也是值得的,何况只是腿不能走路。”
“别说话!”叶问准突然喝道。他正在专心体会这脉象中的变化呢,听见人说话,那就烦躁得很的。
饶是陈大人一辈子威风,被叶问准喝了这一声,也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让他认真把脉,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把了半天,叶问准才放下了陈御史的手腕,一边摸着胡须,一边沉思起来。
“你这寒邪入体,按理说已经几十年了,早已经稳固得不能再稳固了……可是刚才我仔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