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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竟然还想逃,门都没有。”剩下的几人看着波动的空间,虽说因为男人杀伐的手段心里寒颤,可想到死了也好,死了宝贝就没人跟他们抢了。
虽然心里有点发憷,可对着强弩之末的男人,几人的胆子立马又肥壮了起来。
“天儿,走。”男人身上的真元被抽得不剩多少,护着同样小脸有点萎靡的少年,两人一起踏入身后涌起的阵门之内,再不走,说不得会交代在这里了。
“休走。”看着两人竟然要离开了,几人嘴里一声冷喝,手里法诀捏起,强大的攻击直向想要退走的两人身上而去。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狠绝,不顾自己强撑的身体,在胸口不轻的一拍之后吐出一口精血,喷在手里沧澜剑上,沧澜剑上红光闪烁而过之后,一个隐约的血龙竟然在其上成型。
男人此时的脸色已经苍白若纸,“师……戮……”
少年在男人怀里泛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本来要脱口而出的师兄在想起男人说以后叫他戮的时候及时改了口,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少年眼里的水珠滴滴滑落。
“咳,天儿不哭。”听着少年改了的称呼,男人眼里浮起柔情,看着成型的血龙,男人手上毫不迟疑的一甩。
强烈的龙吟霎时响彻几人耳际,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下将他们完全吞噬而进,一时的贪婪,换来的是性命的代价。
在几人全部被吞噬的瞬间,少年与男人所处的阵法光亮一闪,下一刻,两人齐齐消失。
……
唰……
男人溢满精光的双眼猛然睁开,眼里先是划过一抹迷惑,下一刻却很快的就恢复了清明。
低头看着怀里还未张开眼的少年,男人眼里浮起熟悉的柔情,不曾想过,以前的他们竟然是以这般的意外来到噬魂大陆。
因为最后男人终于忍受不住的昏了过去,阵法少了真元的加持,空间急转下竟然将两人送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大陆。
可男人眼里很快的闪过一抹寒光,没想到戮天宫和冥族竟有如此渊源,他和小家伙会转世竟然是因为渡劫时被冥族的先祖偷袭所致,习了他和小家伙所赠与功法的叛徒。
如果没有花月夜最后的牺牲,想必他和小家伙会落个魂飞魄散的结果吧。
男人眼神一闪,没想到花月夜竟然会是纳天戒所衍生的戒灵,在雷劫下护了他们灵魂之后竟然转世成人,有了属于人类的躯体,这应该算是不幸中唯一值得安慰的事了。
看着少年干净的小脸,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以后他断然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他的小家伙。
重新睁开眼的男人,此时拥有了久远以前的记忆,脑里属于他们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待这次出去之后,外面一切的威胁都要处理干净了。
“嗯……”少年嘴里嘤咛一声,眼帘微微颤动,在扑扇了好几下之后,终于睁开了。
在睁开眼的一瞬就看到了一双深邃宠溺的眼,少年一时有点分辨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清醒了。
“大大……”唤出熟悉的称呼,少年看到男人眼里闪过的波动时就完全清醒了。
两人对视在一起,好似穿越了前世今生,眼里的深情那么浓,那么深,少年眼里也不复懵懂,反而多了一层炫目的光芒,那是……感情。
“啊……”可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少年却突然惊呼出声,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子竟然慢慢的在变淡。
男人听到少年的惊呼瞬间收回看向少年眼里的视线,可下一刻男人连上竟然布满了惊慌,“小家伙,小家伙……”
男人急急的看着身子越来越淡的少年,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点点颤音,难道,他们再次在一起的时间竟然如此短暂?
“大大……”少年不舍的唤了男人一声,因为他竟然感觉到灵魂传来了一股拉扯力,好似要带他去哪里一般,因为男人的眼里布满了无措。
可最后,男人竟然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少年慢慢的在他怀里慢慢的变淡,直至……消失。
最后一眼看到的却是少年带着无助的眼。
男人低头,呆愣的看着自己平摊的两只手,上面除了一件刚才抱在怀里的少年身上还穿着的红衣之外……一无所有。
从来淡定漠然的男人眼神一点点,一点点的,变得破碎起来。
“啊……”下一刻,呆愣的男人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里面却夹杂着浓浓的悲与伤。
第一百六十五章 滔天之怒
抢宝贝的,争斗的,找人的,无论是在干什么的,在听到那一声不知从哪传来的长啸之时无不脸色一变。
……强大的灵力波动好似在整个遗迹传了开来,实力不足的竟然在这啸声下感到脑海眩晕,而只有在全力运用灵力抵住那股震入心魂的波动时才会略感好受一些。
可这股震动却并没有消失,被宝贝迷了心的人都无比愕然的齐齐看向同一个方向,是谁?
而戮天宫众人,云臻云刹还有花月夜等人,他们在听到这传出的长啸时眼神都瞬间紧缩,因为他们都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就连刚从险阵之中出来不久的君无和东方雅也一瞬间有了前进的目标,不再在遗迹里面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了,一瞬间循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急赶,东方雅就连自己还要寻找小雪狐的事都暂时抛开了。
到底要发生了怎样的事才能让那么淡定漠然的男人如此失态呢?
这答案,凡是熟知男人一点的人根本就不用想,所有人都知道因为男人身边的那个少年。
一时间,云臻等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还有在里面找了好一会儿的花月夜,他们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赶起来。
此时的石室内,男人犹如一只负伤的野兽一般,眼里盛满了从未出现过的难受,好大一会儿,男人才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手里残留下的红衣,只有红衣。
突然,一只红蓝相间的灵戒印入眼帘,正在男人手上红衣的中间,不仔细看几乎就会被忽视了去,可在男人手腕翻转间还是露了出来。
男人慢慢的将灵戒拿起来,看着灵戒仿佛还能想起少年第一次收到灵戒时那股惊奇的高兴劲,能想起少年最喜欢从里面拿出他喜欢吃的火焰果,还能想起少年每次想要献宝般的表情。
就在刚刚,少年还从里面拿出了在石室内找到的宝贝给他看。
可,此时灵戒的主人又在何方呢?
男人周身气流乱窜,灵力、真元,不停地在四周汹涌,随着男人心情的起伏动荡不安。
精神力探出手里的灵戒,下一刻,面前就出现了两把残剑。
一把是一掌宽的亮银色,名沧澜;一把是三指宽的暗红色,名凤鸾。
却正是他和小家伙渡劫之时毁掉的本命灵剑。
男人略带怀念的抚了上去,眼底暗沉一片,神情重新变得漠然起来,不,应该说比之以前更多了一份寒意,可眼内却仿若看见少年笑得美美的笑脸在剑身上看着他一般。
想起害的少年会掉落这个石室的罪魁祸首,男人眼内肃杀一片,涌起滔天之怒。
嗯?!!
稍微冷静下来,男人好似想起什么,心神一动,下一刻,男人眼底竟然慢慢的有狂喜之色浮出,为男人漠然的表情瞬间添了一份人气。
因为男人感觉到灵深处的印记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有点薄弱起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什么?
男人拿着残剑的手微颤,眼底漾起丝丝激动,这说明他的小家伙还在?
魂契有一点绝对霸道的地方,那就是一方若死,另一方不可能还活的好好的,因为亲眼看着少年在自己面前消失的刺激过大,男人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现在他不仅好好的站在这里,灵魂深处的印记也没有无故消失,他的小家伙绝对还在哪里等着他的。
想到这里,男人的神思总算清明过来,将手里的残剑收回灵戒内,将灵戒戴在手上,有点留恋的看了手里的红衣一眼,然后也将其收入了灵戒。
有了以前的记忆,男人对以前不了解的事情也完全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想起少年当时跟他说的,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男人知道,他的小家伙现在应该是处于另一处空间了。
只是,当时的男人对少年是从哪来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只要知道少年是他的小家伙就好,可现在男人有点懊恼当时没有多问一些关于那个空间的状况了。
因为……他必须去找他的小家伙了,困难不小,至少他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穿破空间,只是,这些都不是问题。
挥手,将石室内属于他们的东西收进灵戒,男人在石室四周打量了一圈,这个以前属于他和小家伙居住的地方,男人嘴角慢慢的扬起一丝弧度。
小家伙,等着我,我很快会带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