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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婼听着那个略带娇嗔的声音说起皇六子,忙伸手阻止雪雁把门关上,把人也拉到身旁侧耳细细听着外面的说话,此时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又不耐的开口说:“你这话也就骗骗那些刚进宫何事不知的蠢笨之人,德妃娘娘什么性子是你不知还是我不知,这次偏殿伺候的人没看好让六阿哥出去永和宫,早就惹德妃娘娘不喜,此时也就是还需用人,不然这些个奴才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小豆子现在是何模样,我可是见着了的,真不若死了的好,在这远远的偏殿干些轻活,比去六阿哥偏殿用命博那富贵却安稳不少。”
听着这话后面略带的惊恐颤音,温婼和雪雁都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听这口气也知道说话的人进宫应该不少日子,只是还留在这偏殿干些粗活,应该也是看多了后宫的纷争,为了保命罢了。
雪雁听这话心里却是感触颇深,可就算知道能这么平安混到出宫,却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这个福气,有个地方能让人容身,在雪雁心里感叹良多时,另一道明显不是安分的人,用着娇滴滴的声音笑着说道:“总归性子不同,妹妹却与姐姐不是一个心思,今早听说六阿哥身上总算退了热,只是人还未醒,妹妹是好心才劝姐姐现在去,看来姐姐是不会领红萼这份心了。”
不同于听到外面人说六阿哥身上退热见好脸上露出笑脸来的温婼,多少知道些外面事情的雪雁却不会这么乐观,明明说是只能勉力一救的人,怎么会就过去一晚就能好上不少,外面说话带着一股子慵懒劲的人,心思也如雪雁一般,嗤笑一声说道:“姐姐虽说是小心的有些过了,但也不要把六阿哥本来就病弱的身子想的太好,不过话说到这,你一直在偏殿伺候着,有没有听说六阿哥到底是咱们出去永和宫的,先不说偏殿伺候的人,就是宫门口守着的也是不少,这次若不是凑巧碰到四阿哥,被皇贵妃娘娘寻四阿哥的时候找到,又替六阿哥找来了黄御医,这命不定早就丢了。”
本听着六阿哥身子退热见好想要转身回去的温婼,听到那“姐姐”好奇的问话,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对这好奇的事情又怎么会只有她一个,雪雁见着温婼站了有些时候,身子略有些不稳晃动,小声对着温婼禀报去寻个墩子来让主子坐着歇歇,慢慢听她们闲话,见着主子点头忙转身回去殿内。
温婼见着雪雁离开,听着外面迟迟没有再说话的声音响起,略有些好奇的透过门缝向外看,还未看到什么,就听那本来带着慵懒劲的宫女,惊呼出声道:“这事怎么可能,七格格年纪不大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定又是那起子小人在背后乱说。”
那叫红萼的好似觉得无趣,明明是她好心回答,怎么成了造谣是非的人,声音也收起不自然带着的矫揉造作,略有些不悦的开口反驳道:“这怎么能是背后乱说的,小豆子可是被板子活生生打死在长凳上面的,临死前他诅咒七格格的话你也是有听到,明明就是七格格不顾生母兄长幼妹,只想着自个儿的富贵,在四阿哥每日下学的路上等着,上前奉承讨好才能借四阿哥攀上皇贵妃娘娘,六阿哥也是一时心急,想要替德妃娘娘出气,这才不顾自个儿身子骨,偷偷只带着小豆子跑出永和宫,去七格格‘偶遇’四阿哥的地方等人,想利用那先天弱症的身子陷害四阿哥,可没想到真的差点把命都弄丢了。”
另一人听出红萼话里的不悦,也知道主子们的事情,哪里容得下他们多说,好笑的开口说道:“好妹妹,我这不也是一时不敢相信,七格格早先也是受宠的,哪里受得了现在这样的委屈,两个嬷嬷都被德妃娘娘借口六阿哥和九格格身子弱,伺候的人不尽心要走了,这宫里那个格格身边连个嬷嬷也没有,也亏了七格格身边还有连个得用的宫女,可一个因为替七格格谋划,被德妃娘娘打烂了一张嘴,不知死活的扔回了内务府,剩下的一个性子虽好,但太过绵软不是个能帮得上七格格的,再来这次讨好皇贵妃的事情闹出来,德妃娘娘的脸面都被丢尽了,不过也是可惜了六阿哥,听你说他也是因为担心七格格被德妃娘娘责罚狠了,这才不顾身子出去给娘娘出气,才弄得自己差点没了性命。”
那红萼听“姐姐”这话,这火气总算是压了下去,不过对“姐姐”为七格格说话还是有些不高兴,“姐姐,这事虽不是咱们做奴婢的该多嘴的,但七格格这次差点害死六阿哥是事实,若不是她六阿哥怎么会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四阿哥,就算有一肚子心思也没处可用,现在七格格也就是乞求满天神佛保佑六阿哥能度过这次难关,若不然这罪孽却是要背上一辈子。”
“姐姐”是听不下去红萼的阴阳怪气的说话,两人站在七格格偏殿门外一遍的墙边,这也就是偏殿里面的人都被七珍带走,若不然有个守在门后的宫女太监,她们这番多嘴被听到可是要没命的,“妹妹,你不是说夏荷姐姐有吩咐你做事,这话还是等到晚上回去再说,先快去做事情。”
差点误事,红萼听“姐姐”提起这事,忙开口最后说了几句,就赶紧转身向着最后一进院子过去,那里可是住着一嫔两贵人,这么个时候是要有人盯着些,“姐姐说的确实,红萼先去做事,姐姐也听妹妹一言,就去六阿哥偏殿做些打下手的事情,这样就算六阿哥有个不好,你也牵连不到,但若是真的菩萨保佑好了,就算是打赏几许也好给宫外的家里填补些。”
那“姐姐”好似是被红萼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意动,对着急离开的红萼算是应了的“嗯”一声,没再去离外面两人,温婼在听到六阿哥现在这幅命在旦夕是被她所害,人就好似被定住半天动弹不得,这怎么会是真的,温婼虽然知道这件事情闹出来,定会惹德妃不喜,却未曾想到会变成这样,六哥不是最疼爱的温宪的,怎么会因为德妃对她的责罚,连命都不要的偷跑出宫去,温婼现在心里乱成一团,若这样的爱护再早一点,温婼也不会为了自个儿以后思量,去寻四阿哥这个靠山。
再次回过神来,是觉得身上一暖,雪雁抱着略重的木墩回来,看着外面还带着些清晨的寒气,拿来一件薄衣衫给温婼披上,人呆呆的转过头,温婼想哭却又强忍住的看着雪雁,这次的事她只想给自个儿留条后路,真的没想过要害谁,就是让德妃丢脸的事情,温婼也因为之前多次与胤禛在御花园假山堆下见面,未曾有一次被人发现,才没有想到,“雪雁,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雪雁看着七格格眼带期望的看着她,知道若她说些宽慰的话,真的并不费半分力气,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最终轻叹口气低头不再言语,过去片刻抬起头来,也只是伸手替自家格格拢了拢因为肩膀垮下来,有些滑下来的薄衫,“格格,这外面寒气略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就算是为了六阿哥为着您的这份心,您总也要顾着自个儿身子才好。”
本没听到雪雁的回话,无力低下的头,在听完这番劝说的话后,先是肩膀可见的颤动,那强忍的笑声从小到大,真的是笑温婼抬起的小脸上,只是笑的太过厉害,脸上满满都是泪珠滚落,可温婼怎么也想不透,这明明是她曾经期盼的,可心却疼的让她想要把它挖出来才好,捂着心口笑的弯下的身子,雪雁拦腰扶着轻抚温婼的后背无声的安慰,“雪雁,本格格今天真的很开心,六哥还是如以前一样护着我,不管我做错何事,六哥说过他会拼了命,拼了命的护着我的,雪雁你知道,知道吗?”
雪雁听这温婼的话,轻抚她后背的手未曾停下片刻,温柔的嗓音响起回道:“奴婢知道,格格忘记奴婢是自小照顾您到如今的,六阿哥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就曾经握着您的小手,说会做个好哥哥一直护着您,奴婢还记得六阿哥话说完,您笑的可爱极了,六阿哥还吵着要抱您,奴婢们怎么也劝不住,最后还是德妃娘娘让人把你放到榻上,把六阿哥也抱到您身旁,才总算把人哄好。”
温婼还未听完雪雁的话,就俯身干呕起来,撕心裂肺好似停不了一般,雪雁却好似没有看到,轻抚着温婼的后背声音带着此时听起来有些诡异的温柔,等到雪雁再次低下头,看到的已经是闭目晕过去的温婼——
昏暗的夜色下,永和宫六阿哥所住的偏殿,白日的满院子的宫女太监,总算能被应允回去休息,只留下不多的在人在外面候着,刘嬷嬷年纪总归是大了,熬了一晚身子就撑不住,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