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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步轻移到屏风后边。
她发现原来屏风后边竟然是一个佑大的盥洗室,穿过层层珠帘与帷幔室内有一个以四四方方的白玉大浴池,边缘壁底圆润光滑,比她在安定侯府房间里的小浴池还要精致奢华,把开关打开,自动有引自地下的泉水汩汩流出,连她这个从现代穿越来的人都不禁要佩服设计构思的精良与巧妙,这个上官玄灏还真是懂得享受……
床上的上官玄灏在顾唯兮醒来之际已经警觉地醒来了,身侧的那点动静哪里瞒得过他,他闭眼装睡也不过是为了想看看这丫头想要做些什么,眼角瞟见她那副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看来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那么无聊了……
待顾唯兮梳洗完毕,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便看见上官玄灏已经穿戴整齐,优哉悠哉地斜倚在窗前的青鸾牡丹团刻紫檀长榻上,手执一杯香茗浅浅抿着,深邃无垠的墨瞳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身绛紫纻丝净面锦袍衬得身姿颀长而贵气,察觉到顾唯兮的脚步声后才悠悠转头望过来,轻轻笑了笑:“已经梳洗好了么?”
“嗯!我可以了!”顾唯兮点头应了声,便走到楠木圆桌前斟了杯清茶润了润喉,才淡声说道:“看你的样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吧?也是时候去向长辈们敬茶请安了!”
她现在看见上官玄灏就心里一阵郁闷,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居然还得和他拼一张床……
“不急,吃过早膳再过去吧,反正府里的老人也没有那么早起!”上官玄灏从长榻上起来,打开房门吩咐下去传早膳,而后走回房间里坐下。
过了一会儿,几个丫环捧着些盥洗用具鱼贯而入,待看到房间内已然自己梳洗一新的顾唯兮后面面相觑,她们可是受到上官老管家的特意嘱咐,好生伺侯三少奶奶的,想不到这位新三少奶奶也和自家三少爷一样,不喜别人服侍,这下她们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为好了……
顾唯兮望着呆若木鸡的几个丫环,轻轻笑了笑:“你们都先下去,有吩咐再唤你们!”
她向来习惯了自己穿衣打扮来得自在,因此出嫁之前她还特意向心灵手巧的绿环学了几款简单少妇发髻的绾法,毕竟已婚妇人的发髻不若未出阁之前的少女发型那样简单易绾……
“是,三少奶奶!”几个拿着盥洗工具的丫环如蒙大赦地退了下去,默默地舒了口气,本来她们听见了顾唯兮在宴会之上的惊才绝艳和其在青炫国的灼灼声名之后,还以为这位三少奶奶是个厉害、难伺候的主儿,因此也丝毫不敢在她面前造次,现在看来,这三少奶奶还是挺好相处的……
一个丫环并未立刻退出去,而是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一张白色帕子,微微怔了怔,脸上几不可察地露出羞涩的神色,快步走到顾唯兮面前福了福身,便拿着那张帕子退了下去。
顾唯兮本来还奇怪这个丫环莫名其妙的表现,待瞄到那张白色帕子上的一抹殷红之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丫环拿的是新婚之夜验证新娘子处子之身的喜帕,怕是拿去向长辈们交差报喜。
想到这里,她向端坐在桌子上安享早膳的上官玄灏投去一个佩服至极的眼神,这家伙还真是考虑周到,究竟是什么时候做好这伪证的啊?
不过,她还得感谢他,虽然现在二人算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是毕竟在这古代,新婚之夜是否圆房会被长辈十分看重,而是否是处子之身则事关女子贞洁,如果没有那张白色喜帕,指不定以后她要被那些长辈如何编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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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府,前厅
待上官玄灏与顾唯兮“伉俪情深”地相携来到上官府前厅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来了好些人,同成亲拜堂的时候一样,老太君与上官泉夫妇分别端坐在主座两侧,府内的其他人坐在下首的座位上,丫环小厮们分列在两旁。
老太君穿着一身贵气十足的银红菊花纹样圆领十二幅湘裙,拿起青花瓷茶杯用杯盖轻轻拂了拂茶面的叶梗,吹了口气,浅浅啜了一口,眼角余光瞄到顾唯兮和上官玄灏进来之后,也没有立刻抬头,沧桑的眸子里尽是不悦。
下首位置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抱着些看好戏的态度静观事态发展,看老太君这样的神色,怕是少不得要给这新进门的三少奶奶立规矩了。
只见顾唯兮身穿一身淡粉蹙金牡丹彩碟戏花罗裙,墨发以烧蓝玻璃掐丝珐琅的簪子绾成简单而得体的少妇发髻,面若芙蓉,水眸如有一汪清泉流淌,灵气逼人,身姿绰绰,举止高贵淡雅,与一身贵气绛紫锦袍的上官玄灏堪称一对璧人,屋子里各种各样的目光向他们投过来,其中不乏嫉妒、歆羡、不甘……
这里面最高兴的怕是上官泉了,脸上写满了喜不自胜的神色,嘴角的弧度从儿子与媳妇进来之后就没有降下来过,而一身淡灰紫色荷花暗纹综裙、脸蒙白纱的上官夫人则不动声色地坐在座位上,一切表情皆隐在白纱背后……
“都说贵人事忙贵人事忙的,三弟妹果真是姗姗来迟啊,让我们这些闲来无事的人好等伐!”
说话的是上官玄灏的庶出大姐,上官瑶,只见她秀靥香娇玉嫩,着一身翠绿色绣油缠枝纹综裙,精致繁复的少妇髻上镶满了样式新颖贵气的珠钗发饰,最夺人眼球的要数那支赤金累丝垂红宝石的步摇了,语气似是随意调侃,却不难听出其弦外之音。
看似将顾唯兮高高捧起奉承为“贵人”,实则按照这屋子里的长幼辈份而论,哪一位后辈可以在主座上的三位长辈面前自诩为“贵人”的?
那么言外之意就是谴责顾唯兮莫要自视甚高了,新婚第一天早晨再忙也忙不到哪里去吧,现场在座哪个人谁没有个自己的急事赶着办呢,大家都还不是依足规矩礼数早早就过来这边等着了,这顾唯兮不把她们这些“闲来无事”的庶出长辈放在眼里就算了,难道老太君他们还要有能耐不成?
上官玄灏是上官府的少当家,上官瑶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的,她以后一段时间还要靠他提携她在夫家的地位呢,况且这上官玄灏虽是个病秧子,却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可她也不甘心白白提早来这等了那么久,只好挑了顾唯兮这个软枺永茨螅瞎傩耙膊恢劣谖思呛抻谒飧鼋憬悖凑郧八擅豢闯稣馍瞎傩笆歉隽阆в竦闹鞫衷诓还前谑ド系拇突椴抛俺稣飧毕嗑慈绫龅难永窗樟耍�
这话果然听得老太君脸色一沉,额角的皱纹蹙得老紧,而上官夫人依旧一言不发、气质端庄高贵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在面纱后面冷眼看着这伙人的闹剧一般。
“哈哈,新婚燕尔都是这样的,不要紧不要紧!”
但上官瑶说的这话在上官泉听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自动忽视话中的嘲讽之意,而是从另一角度理解,这是不是意味着灏儿和媳妇昨晚圆房圆得很顺利,血气方刚、一时贪欢才导致稍稍误了请安的时辰,这岂不是说明他的嫡长孙已经遥遥在望了?
想着想着,上官泉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眼里尽是欣慰之色,他一直觉得亏欠了灏儿这孩子,本来灏儿已经不近女色了,甚至把老太君送去的通房丫环都严辞拒绝了,难得灏儿现在遇到一个不排斥的女孩子,并且顺利圆了房,这也不至于他这个做父亲的再为这些事情操心……
“就是就是,新成亲的小夫妻都是这般粘糊,感情好才令人放心呢,让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多等等也是应该的!”
柳姨娘轻轻笑了笑,细听之下,这话说得极富技巧,表面上附合着上官泉的观点,实际上又让那老太君的脸色暗沉了一分……
“媳妇恭请老太君福体安康,给爹和娘请安!”
不动声色地将这屋子里的人神情语言打量了个遍,冷眼看着某些如跳梁小丑般的人却不加理会,顾唯兮只管向前盈盈一拜,清脆如珠玉落玉盘的声音逸出,她现在可懒得跟这些人瞎折腾。
刚才进来之前,上官玄灏已经提前跟她报备了上官府中的各房主要长辈,而上官玄灏又是上官府唯一的长房嫡子,所以她身为长房嫡媳,只需要向这坐在主座上一目了然的三位长辈敬茶请安即可。
她确实一进屋子就感受到这异常诡异的气氛,刚刚瞥到这个老太君面露不愉的神色就顿感不妙,除了上官泉热情灿烂的笑脸之外,入目的就是上官夫人那看不清表情的面庞与威仪十足的姿态,看来这向长辈敬茶问安也不是件简单轻松之事,看这样子是责怪自己来迟了,让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久等了么?
上官玄灏则表情淡淡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便作罢,偶尔轻轻咳嗽几声,但那神色似乎比以往要好了一点。
听着上官玄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