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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您醒了吗?”
“……”
“王妃娘娘?”
“……”
过了会,黛眉远去的脚步声响起,钱初从容的走出浴室,她依照惯例画了浓妆,简单的衣着和发饰让她看起来虚弱萎靡。钱初对着镜子好笑的摇摇头:纵欲过度。她简单的拿起一本书,靠在一个有阳光的地方随意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银亮的光亮印的她更加肤白无魂。
……
王府主大厅,宗政和轩辕浮躁的拿不定主意。
宗政来来回回的在前厅踱步:“你想办法啊!快想办法!”
“黛眉把薛小姐压进惩戒阁了。”小安子说的很小声,脸色沉的蜡黄。
宗政紧张的看着轩辕:“你傻啦!”出口后觉的不妥放缓扈气道:“你就不怕柳丝那蠢驴伤了倚楼。”
轩辕看着急急呼呼的宗政,本烦躁的心渐渐有些平静:“坐下。”
“我坐的下嘛!”
“坐下!”
宗政——扑腾——一声坐好,开始口不择言:“早知道,我就该毒死她!”
“她死了,倚楼也必死无疑。”轩辕很静,这种静是经历了很多无奈后不得不学会的小心以对。
宗政银眸骤冷,本该无情的表情在他那张妖娆的脸上竟异常的凄美:“所以我才说该第一时间毒死她!想起昨晚就恶心,还当自己妖娆万分人见人爱呢!烂人!烂人!”边说边砸东西边说边踢椅子边说边诅咒她全家,一个水晶杯急速飞出时,林青衣的暗组护卫轻易的拦住突袭物,如鬼魅般送一个更鬼魅的身影进了客厅。
“林学士。”宗政止住脾气迎他入坐:“你来干嘛。”
“看戏。”林青衣说完面无表情的入坐,身侧的侍卫赶紧递上专备的清茶。
小安子暗地给他个白眼。
林青衣稚气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你们继续。”
宗政气恼的撇头,可当务之急不会因为林青衣的介入而不存在:“三爷!快点想办法!她快醒了。”
宗政说到她时,林青衣的眼神动了一下。
“本王在想。”他也急!可急能有什么用!“或许她不会动倚楼。”
“你少自欺欺人,她要是不欺负死人,她会是柳丝!”
林青衣‘有心’道:“三爷的事,你急什么!”
对啊!宗大人你瞎急什么!小安子那双眼藏不住一点事。
宗政烦躁的拿起杯子摔他身后的屏风上:“出去!”
小安子红着眼委屈的跑了出去:又不怨他!
“恼羞成怒。”
“你闭嘴!林青衣你居心何在!”
“我实事求是。”
“求你个头!你非得看着依楼出事你就高兴了!”
“谁是依楼?路边的狗还是猫。”
宗政咬牙切齿的指指他:“我看你是有气没处撒!一个柳丝能让你如此失态!你——”
“都坐下!”
两人看轩辕一眼,一头一个互不干涉的入坐。
“来人。”
小安子再次估摸进来:“王爷。”
“王妃醒了吗?”
“醒了,好像去了惩戒阁。”
轩辕和宗政急忙起身:“去看看!”
林青衣看着两人跑出,一口饮完了杯里的佳酿。
……
钱初对薛倚楼真没兴趣,左看右看也不觉的这个女人值得她费心思,不过丫头们叫,她就过来了:“多大了。”全府上下除了老妈子和奴才都是一张稚气的脸,最大的轩辕行役也不过十八岁,这群人,说到底还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孩子!被一群孩子整了,真是丢人!
“……十六。”
王府风云 009美人如玉
钱初点点头,暗自揣测:跟柳丝一样的年纪:“你会什么?”
倚楼戒备的看她一眼,期盼的看看门口后又变得黯然:“写……写……写字……刺……绣……弹琴……读……读……”
“你抖什么?”她有那么可怕。
“没……没……”倚楼垂下头,只要想起她曾经的往事她就忍不住胆怯,面对一个当众打死七公主的人,谁也没有不胆怯的理由,并不能怪倚楼如此行事。
黛眉听她还磕巴立即吼道:“王妃让你说话利落点!不会的话奴婢帮你正正!”
倚楼瑟缩一下,娇嫩的脸色吓的不轻。
“好了黛眉,吓坏了还得怪本宫草菅人命。”钱初这句说的超讽刺表情也有些自嘲。
黛眉小心的恭敬道:“是,王妃。”
“给她搬张椅子。”
倚楼闻言不自觉的抬头,触及钱初苍白的脸色时慌忙闭开,此时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人家并没有说杀她,面对钱初不满的脸色,看看身侧多出的椅榻,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愧疚道:“对不起。”
钱初眯开一条缝,莫名其妙:“本宫很令你反感?”
“不,不,是我的错。”倚楼懊恼的低下头,她貌似以言论衡量她了,就算她是行役的王妃她也不该夹杂自己的小心思:“臣女刚刚失态了。”她微微弯腰,大家闺秀的气质看着令钱初很舒心:
“不怪你,人都这样。”
倚楼的头垂的更低了:“是臣女不好,王妃身份尊贵臣女不便入坐。”
钱初眼角上挑:“让本宫派人按你?”
倚楼慌忙坐下,说白了她还是怕柳丝一个不高兴杀了她:“王妃让臣女来可有什么吩咐,臣女定当效力。”
钱初斜躺在软椅上,懒散的性情因为身体也是因为心情,连带着声音也打不起精神:“没事,就是想找个人陪。”
“……”倚楼诧异的抬头。
钱初温和的对着她笑:“你长的很舒服。”晶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舒服的不单是长相还有气质,怪不得那两个男人护着:“你经常春游?本宫好像没见过你。”
“娘娘是贵人,没空注意臣女并不为奇。”
恩,看来是以前不认识,不认识就好,柳丝揉揉额头,才坐一会她竟然觉得累了。
黛眉赶紧上前接替下主子两手间的活动:“娘娘,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奴婢让人去传魏太医。”
“不急。”钱初闭着眼对着薛倚楼的方向:“你叫倚楼。”
“正是臣女。”
“哦……倚楼……倚楼……”寄托着美满的思念吧,钱初轻轻唱念:“……玉倚销人醉,是当初,谁敢疏狂?……”
倚楼好奇:“娘娘在吟诗?好奇怪的韵仄。”
钱初轻讪:“你会弹琴?”
“会。”
“谈一首给本宫听听。”
“臣女领命。”
黛眉示意,小丫头们立即送上一把玉琴,这琴跟钱初记忆中的不一样,她弹了两天没弹出曲调才作罢,好似音律点跟古琴的差别很大:“安神的。”
“是。”
第一声乐起,钱初就知道自己领回来的人值了,飞灵般的乐感,冰破般的琴音,丝丝音响沁心入脾,如一飞龙游天、如一曲径桃花、如一琳琅清泉,如一秀女描眉,瞬间钱初本混沌的大脑清朗,疲惫的身躯好似得到了安抚,周围冷清的空气都变的暖洋温和,钱初慢慢舒展柳眉,心境也在缓缓变化: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两彷徨。
行至门边的人呆住了,此音此调他们熟如家珍,以往都是连哄带骗的让倚楼弹琴给她们听,想不到阔别两年她的琴艺又精湛了:“冰洁似水欲满滴……”宗政惊叹出声,满腹词华都道不尽听来的乐曲。
轩辕双眉聚拢,曲子的祥和似乎回到了他们初时的那天……
宗政最先回过神道:“冲进去!”
——哐——碰——
琴声戛然而止,其中两人痴痴凝望……
钱初瞬间恼火:“滚出去!”
宗政、轩辕齐齐看向她!
钱初眼皮也没抬一下:“出去!”
原本站在角落的蓝衣少女顷刻间站钱初面前,凌厉的眼光无情的看着旁边的三人,大有不听话一脚踢出去的意思。
钱初轻扯嘴角——此女是她跟柳密要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丝儿,你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宗政的手爬上钱初的肩。
钱初悄悄地挥开他,闭目的双眼依然假寐。
宗政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倚楼,继续。”没空欣赏动物。
轩辕不动声色的站着,看钱初完全是为了衡量她下一步的行为。
倚楼小心的瞧瞧行役,心里甜甜的重新起音,行役还是关心她的,这点就够了。
宗政却在皱眉,让倚楼伺候她!她不配!:“柳丝!”宗政吼的很大声。
吓的倚楼刚起的琴瞬间停止。
轩辕也有丝诧异,可是和倚楼的安全比,他宁愿宗政和柳丝对上。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蓝心,请闲杂人等出去!”
宗政和轩辕这次真傻了,尤其是宗政,再怎么说柳丝都是王妃让一个闲杂人等出去就和哄一条狗般简单。
要是以前宗政早走了,柳丝阴晴不定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