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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勉强回过神来,那些溢美之辞几乎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口中跳了出来:“在长安城里,我们就已经听说过皇后的美名,但是没想到您别传说中的还要美丽十分。”
这是第一次有人称赞自己的美丽,雉儿微笑着摇了摇头:“世子过奖了。”
“眼下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应允?”冒顿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和皇后说话的机会。
“世子请讲。”雉儿微微扬了扬手,或许这些话本应该由皇上说出口的吧?她虽然努力在微笑,可是眼前年轻男子的目光却让她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烦躁,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烦感,可她只能客气地应付着眼前人。
冒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雉儿的无奈,反倒十分热情地望着她:“我想说的是,像皇后这么漂亮的人,在我们草原上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果皇后愿意的话,在下想请皇后将来无论如何都要去草原上做客。”
雉儿之前已经从小福子的口中了解到了冒顿的处境,虽然对匈奴的情形并不是很清楚,但一位落魄的世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绝对不是来长安城看风景这么简单。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多谢世子的邀请。如果有机会的话,哀家倒是很想去北方的大草原上看看,体验一下纵马驰骋的感觉。但眼下似乎还不是时候吧?倒不如待将来世子成了草原的主人,哀家再前往北方也不迟。”
好厉害的女人!冒顿不由得对眼前这位美貌的女子更多了几分尊敬,他一向认为女人都是没有头脑的,尤其是身为首领的女人,因为除了美貌之外,她们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儿育女。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是那么简单,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堵住了自己的退路,甚至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他只能打着哈哈笑了两声:“皇后娘娘说的是。来,让在下敬皇后一杯,祝您永远这么年轻漂亮!”
“世子还真是会说话。不过哀家要是永远都这么年轻,怕是会成了老妖怪了。”雉儿优雅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准备一饮而尽。
“皇后不宜饮酒,这两天她感染了风寒。既然世子想要见皇后已经见到了,那不如我们开始今天的酒宴吧。”本来笑眯眯坐在一旁的刘邦突然不高兴起来,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眼前这个和雉儿年龄相当的人在调戏雉儿吗?他们这么一来一去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酒要再喝下去,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是吗?在下不知道,还请皇后恕罪。不如再下连罚三大碗酒,以向皇后娘娘赔罪。”冒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再度望了雉儿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邦本来的兴致都被冒顿突然的热情一下子打消了。他有些意兴阑珊,尤其是当冒顿的眼睛不停地在皇后的身上扫来扫去。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不得不借口身体不适,带着雉儿提前离开了。
“皇上既然身体不适,那就不如召太医过来瞧瞧。”雉儿很自然道,任何一个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站在自己眼前的还是皇上。
刘邦一把抓住了雉儿,生怕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样:“寡人没有什么不适,寡人只是看不惯那个男人一直用眼睛盯着你看,活像色狼一样。”
“皇上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妾身已经不再年轻,怎么可能会勾起别人的欲望?皇上对臣妾尚是如此,更何况还是那位年轻的世子呢?只怕他意在请我大汉出兵,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皇上不如请军师过来商议一下,再做决断。臣妾先行回去了。”雉儿冷冷地说完这些话,随后带着红玉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皇后说的不错。皇上是在嫉妒那位世子的年轻吗?”张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上的身后,之前雉儿说过的那番话都落在了他的耳朵里了。那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吕雉,也绝对不是自己当年见过的吕雉。是她!不会有错的,的确是那个她!张良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她耳后的那颗痣!的确是那颗痣!在她不经意转身的时候被自己看到了。那是前世注定的缘分,所以这一辈子才会让他们再度见面。可惜现在的她依然高高在上,而自己依然只能远远地守在她的身边。
“嫉妒?寡人怎么会嫉妒?寡人只是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我就是不舒服,你想说什么就快点儿说吧,说完赶紧把那些人送出去,否则……”被人说中了心事的刘邦变得口不择言,“寡人”和“我”的自称也说明了他内心的混乱。反正对他而言,面对的是人张良,再怎么失态都无所谓。
8.
更新时间2012…4…19 19:40:10 字数:1984
“皇上难道真的决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吗?还是因为他对皇后的态度,才会心中不满?”张良淡定地望着雉儿远去的背影,皇上还是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怎么可能再放过她呢?他微微摇了摇头:“皇上志在天下,自然不会放过西北这块风水宝地吧?眼下匈奴正值内乱,又时不时在侵犯我朝边境,如果能抓住眼前这个机会助冒顿一臂之力,就能换来边境几年的和平,这样我们正好抓住这个时间平定其它地方的叛乱。就算冒顿将来背信弃义,皇上也能腾出手来对付他。皇后之前在大殿上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冒顿的确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皇上要不要赌一把?”
刘邦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哪里还会想这么多的问题?眼下雉儿已经走远了,他不安的心总算逐渐定下来,开始权衡张良给出的建议:“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寡人真的有些生气了。你说他堂堂一个北国的世子,怎么能……”
张良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那些笑容十二分的不自然:“皇上这是在吃醋吗?皇上**佳丽无数,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不放心吧?不过这也难怪,像皇后这样的人,除了皇上之外,世上又有什么人能配得上,他只不过是对皇后心生爱慕之心罢了,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会如此生气?”
一下子被人说中了心事,张良直爽地点出自己的想法,这让刘邦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但毕竟眼下他面对的是张良,他只是一瞬间的尴尬,马上转过身来大笑道:“你说的不错。寡人觉得皇后这些日子怪怪的。按理说寡人应该已经相当了解她了,可是现在每一次看见她总是感觉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难道说真的是我们夫妻分离这么长时间的缘故吗?”
“说不定是因为之前皇后离开皇上身边太久,又久在楚军营中,过着惶恐不安的日子太久,所以才会表现失常。而眼下,皇上身边有那么多的女子,自然很难让皇后接受。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好了。”张良轻描淡写地为吕雉找到了理由,虽然这个理由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可不管怎么说皇上得信这个结论。
“恩。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刘邦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从前的雉儿温柔大方,而且又是大家闺秀,按理说是不应该输给**中的任何一个女人的。之前她的表现大失水准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因为惊恐过度的缘故。眼下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该怎么打发走这个叫冒顿的年轻人呢?他把这个问题抛给张良。
张良笑了起来:“皇上难道还没有看出来,他们真正的核心并不是站在前面的世子,而是那个一直都跟在世子身后的人。倒不如皇上先冷落他们两天,探探他们的虚实,同时最好能为他们大开**的方便之门,让他们有机会接触一下皇后。如果他们真的有心想要让我大汉出兵的话,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好皇后的。”
张良的话并没有说完。皇上今天的表现的确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之前硬生生带着皇后离开,就表明了他并不希望外人多看几眼皇后,由此就证明了皇后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就算他想要抵赖都不可能。
刘邦权衡了半天之后,瞪了张良一眼:“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天寡人就一直待在宫里,什么都不做是吗?那怎么能行?寡人可是一国之主。”
张良笑了起来,皇上还是不肯相信任何人的,就算眼下他能说出的计策,如果皇上不肯配合,那终究还是白忙活一场。想到这里,他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事情的成败完全就要看皇后的一举一动了。皇上如果心里有些犯嘀咕,不如多派几个人去椒房殿不就好了吗?更何况皇上不是还有一个更可靠的人守在皇后的身边吗?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完这些,张良转身大笑着离开了。真是个狂放不羁的人。刘邦皱着眉头看了看张良,这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他不会懂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惦记的痛苦的。可是他说过的那些话似乎也有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