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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细看,才知道任逢难让沐春阳吐了一肩头,江月不由得对任逢难同情起来,这小子的醉吐的功力她可是早几年前都领教过了!再一看沐春阳,只见他缩在地上急促地颤抖着,貌在痉挛,江月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安慰任逢难,忙去把沐春阳上半身扶起来,细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痉挛,分明是又在吐了!
沐春阳腿伤刚好,按说是不是过量饮酒的,江月气不过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和她连着数月的服伺,索性不想理他了。回过头来,江月对刚跟上来的沐安说:“你先领任大人去家里洗个澡,换身衣服!”沐安的身形虽然没有任逢难那么壮实,但个头差不多,这年头的人都喜欢将衣服做得宽大些,他的衣服任逢难应该可以穿得。
“那六少爷呢?”沐安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沐春阳。
“让他吐完了再说!”江月赌气地说道。
见江月生了气沐安也不敢再说什么,领着任逢难先走了。
现如今家里可不比江月刚到杭州的那会儿,已然是一个两进的大院子了,又因小梅领着孩子在,家里头增加了不少的人气。
江月和沐春阳都是喜欢洁净的人,每天晚上小梅必须的工作就是烧上两大锅热水,所以当任逢难进来的时候正好有水。
洗了澡,换了衣服,任逢难这才将心中的那口抑郁之气吐了出来,喊着沐安去瞧瞧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沐安却说:“不用去,一会儿就会回来!”
这边沐安话音还没有落下,院子外头就传来江月的咒骂声,紧接着就是门房老杜开门说话的声音,再不消片刻任逢难就见江月架着沐春阳走了进来!看着这二人的样子任逢难呵呵地笑了:“行啊,沐安,你可以在路上去摆摊儿当算命先生了!”
沐安将头一撇,没有理任逢难这茬,也不去伸手接沐春阳,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江月吃力地把沐春阳弄进他自己的房里。待江月从屋里出来了他说:“我去准备桶水吧!”
“不用了!”江月将手一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眯,抬起头望着小梅交待:“你去兑一盆子蜜蜂水来!”
小梅也听说过几年前在真定的事情,所以很清楚江月要蜜蜂水做什么,麻利地就将兑好的蜜蜂水端了过来。
看着那满盆子的蜂蜜水江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垂着眼皮对小梅说:“还是先给他喝小半碗吧,其余的你先放在火边煨着。”
听着江月说这话,小梅才知道江月让她兑一整盆,其实是为了收拾沐春阳的,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大盆儿,暗自为沐春阳抹了一把同情泪。
“任大哥怎么遇着沐春阳的?”江月把任逢难请到书房里,又让沐安拢上火盆,屋子里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是三爷让我把他弄回来的!”任逢难答。
江月当然知道三爷是谁,心道他还真来杭州了,只是不知道他来杭州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得向任逢难打听打听:“三爷这么快就来杭州了?做什么?”说着讪笑几声,装着失言的样子笑道:“呵呵,看我这嘴,三爷来杭州自然是机密,岂是我该打听的!”
“你就装吧!”许是天晚了,任逢难精神头不大好!
一听这话江月便知道这位三爷许是冲自己而来,心头不由得一跳,嘴上没有接这话岔!
原以为任逢难为追问自己,但他却没有,他只是偏着头将江月看了许久,最后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有成亲呢?”
这话让江月听着有些没头没脑了,她愣着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如此,便奇地问任逢难:“很奇怪吗?”
“很奇怪啊!”任逢难扯着长音回答。
“这有什么奇怪的!”听着这声儿江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莫明立了起来。
任逢难没有应声儿,依旧偏着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江月,好一阵子了才笑着来了这么一句:“要不要我替你保媒!”
“任大哥!”江月终于受不了了,她叫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的婚事啊!我不成亲嫁人,你们能死啊!”
“不能死!”任逢难很干脆答,答完随即就换了一个脸色,笑道:“只是看着让人觉得很着急!”
“我又没有吃你们的白米咸盐,你们犯得着这么着急吗?非得让我嫁人不可!”江月这次是真急了,在真定认识的那拨人里,不是整天要娶自己的,就是整天要自己嫁的,实在是太烦人!
“明年就二十三了吧?”任逢难一点儿也没有把江月的怒火放在眼里,迎着江月的白眼还来这么一句:“老姑娘了,再不嫁就真没有人要了!”
江月吐血,说:“不需要你们操心!”
“我们倒不是操心你!”任逢难换了一边靠在了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江月说:“我们是怕把那小子给急疯!”
“又是谁啊?”江月这次开始抚额,然后仰天长叹:“桃花朵朵开,难道这就是穿越女的定律?”
“是啊,桃花朵朵开!”任逢难貌似没有听到后半句,很是有意境地附和了这么一句!
现在江月真的抓狂了,只见她紧攥拳头大吼:“回去告诉你们三爷四爷的,就算他把潘安、宋玉到过来引诱我也不出山了!”
“跟他们没有关系!”任逢难摇了摇头,反手指了指外面,又问江月:“你准备把那个小子怎么办?”
“谁?”江月没防任逢难又跳开了话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沐春阳,想着这小子的可恶之处,江月咬牙切齿地道:“自然是要好好收拾!”
听了这话任逢难竟点了点头,嘴里却说:“收拾收拾就行了,别收拾过头了又后悔!”
“我把握得准分寸!”江月完全没有听到任逢难话里的弦外之音,答得满口自信!
任逢难看着江月一点儿也没有反应,不由得摇起了头,说:“好吧,你就慢慢收拾他吧,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还要走啊?”按照江月的想法,身为主人家哪有来看自己亲戚朋友摸夜路回家的?
“也是,太晚了,那我就不走了!”任逢难很是从善入流,顺着江月的话就说要歇下来。
江月立马吩咐小梅去准备房间,然后又跟任逢难天马行空地聊了一阵子天,待二人分开正要各自回房时,就听得沐春阳嗷嗷地叫了起来。江月叹了一口气,对任逢难说:“你先去歇着吧,我去看就行了!”
“要收拾等他醒了酒再说,现在就算了!”刚才沐春阳死活不回家,任逢难左问右问才知道江月会一种“抠嗓眼儿”的酷刑,沐春阳是惧刑才不愿意回家的。
“你先去歇着吧。”江月点了点头,对着沐安使了一个眼色,沐安立即过来请任逢难。
任逢难一走江月进了沐春阳的房里,只见屋里很干净,除了酒臭也没有污秽的恶臭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见着沐春阳在床上抓胸挠脸地难受样,她最终还是不忍了,走过去先倒了一杯水放到床边的小几上,然后将沐春阳抚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把水给沐春阳喂了下去,再轻轻地为沐春阳按摩着太阳穴。
许是江月手法实在是太好,让她这么一揉,沐春阳还真不闹了,只是靠着江月的头一个劲儿地往江月的脖子梗里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湿热的气体是冲着她的脖子梗的,却让江月感觉到混身都有一种麻痒的感觉!
“春阳别闹!”江月受不得那种感觉,将沐春阳的头拨开了一些,可转眼间那脑袋又回到了原处。江月没辙只得由着沐春阳闹,忍着那股难受劲儿又给沐春阳揉了揉,渐渐地沐春阳安静了下来,头不再乱动了,江月这才将他放回到枕头上。
“铁嘴鸡!”江月这边刚一起身,沐春阳就翻身扑了过来,抓着江月的衣裳不松手,说着话身子又扭了起来,嘴里还嚷嚷着热,难受等!
江月好哄歹哄这才让他松了手,然后去了厨房打了一盆热水进来,拿着两条帕子来回地换着给沐春阳敷额头,连着弄了小半个时辰沐春阳这才好一些,江月又拿了小梅早准备好的粥过来喂着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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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
吃了些东西的沐春阳睁开了眼睛,巴巴地望着江月,说:“于沣居然娶牡丹做二房!”
听着这话江月心头突地一跳,冲着沐春阳问:“你喝成这样就是为了这个?”
“嗯。”沐春阳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应着。
江月心头又是突地一跳,面上有些不自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再问:“你不是不喜欢那个牡丹吗?怎么她一嫁人就这反应?”问着江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沐春阳这个反应明明就是对牡丹很有意的,自己说这话不是拿刀子戳他么?所以她就连忙改口,跟沐春阳说:“那个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