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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大概又裂了。医生,医生在哪里?”
“对对,快叫医生!”施大娘马上忘记了刚才的口舌之争,拖起儿子就往楼下冲,得力干将耶!小伤小痛会耽误工作的!
站在章衫锋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满地的警车押着嫌犯一辆辆闪着警灯呜咽地开走,曾好笑心中默默地跟施大方道别:你还是做你的破案大王、警界精英去吧,我们本来就不相干,有幸同走了一路,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章衫锋夹着一支俨然燃尽的香烟,烟灰在挂在那里欲坠不坠。眼睛跟着蜿蜒的车队在市区的路上不断伸向远方。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神游太空的曾好笑,把烟头划个漂亮的弧线弹进烟缸,悠长一笑:“他走了。”
“嗯。”曾好笑明知这是自己想要的结局却仍忍不住失落、空虚,仿佛抽离了一段珍贵的前尘记忆,生活留了白,再也抓不回来。
“该下班了。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我的办公区仍将为你敞开。祝我们合作愉快。”章衫锋眼神真挚,笑容可掬地伸出手来,曾好笑也礼貌地回握过去,触手处只觉他的大手温暖而柔和。
总算,还有一份工作。那么,明天照常要为工作努力打拼哦!曾好笑在心中努力说服自己要鼓起勇气面对未来的一切,突然想起未尽的公务员考试来,心中一下子没有了底。没有施大方的辅导,自己还能拿下这天下第一试么?
没有了施大方的陪伴,也得回家吃饭睡觉!曾好笑随便拖拉着包包,心不在焉地一个人坐车回家,晃动的公车上成双成对的情侣们或依偎着轻言细语,或互相打情骂俏,全然不理会同车人作何感想。
难道非得要成双成对地坐公车才会特别有情趣?曾好笑哑然失笑。
路途漫漫,曾好笑感觉有点无聊,平日里两个人同进同出的并不觉得公司到家里的路有多长,而今天她感觉这路途遥遥像没有终点似的。左右张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忽然看到一个白恤衫蓝仔裤的身影像极了施大方,她紧张地扒着窗口想看个仔细,可惜那人影在地铁口一闪就汇入了滚滚人流。
嗨,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施大方回去做他的优秀警督,是好事呀!干嘛总惦记着。再说了,夏日里这样穿着打扮的人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巧就是施大方不成?
曾好笑到车站换了地铁,一路蔫蔫地回到家里,推开门看见冷冷清清的一个小窝,施大方是肯定不回来住了,许朵芊大概跑去医院照顾费经理了,今天晚上就自己一个人,等会儿随便找碗泡面当晚饭,省心省力!
正当曾好笑准备下水泡面的时候,门铃响了。她扎着手一路走去开门一路还抱怨:“许多钱,你现在连家门钥匙都懒得拿了!”
门开处,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令曾好笑不禁食指大动,哇,一定很可口!她忙不迭地低头接过:“许多钱你真好!哪里带来这么好的外卖?”
“施家外卖,只送不卖。”
曾好笑闻声愕然,抬眼间却见施大方到处贴着OK绷的脸上一朵特大号笑容。她抱着暖暖的饭盒,傻杵在门口,既不让施大方进去,也不关门拒绝。
“笑笑,我仔细想过了,爱情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东西,强求不得。不如……让我以朋友的身份陪你做完考前复习吧。这点小小的请求,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吧?”施大方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哀哀,惹人生怜。曾好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OK!老娘老爹,多谢!施氏求婚大作战就要开始喽!施大方唇角一抹笑意隐隐。
考前综合症
宁静的房间里,只闻书桌边的奋笔疾书和沙发上的轻微鼾声。一切那么安宁静好。
可惜这份安宁静好不过维持了15分钟,就被曾好笑自己破坏殆尽。
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千百年来科举考试的噩梦啊,范进中举即发疯的惨痛案例啊,难道还要在废除科举八股文百年后再在自己身上重演吗?
今天晚上再这样看下去,自己真的要疯了!而且比范进还要惨,没有中举就疯了,不是失心疯,就是女王疯!
曾好笑掷笔于地,她不能忍受了,她感觉真的不能忍受了!
两叠横放在书桌上待写的模拟卷,比坐在桌边的自己还要高,显然有淹没她的趋势。每一份卷子一打开,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术语、以及数据,砸得她眼冒金星,一个头三个大。感觉脑子已经涨满了这些东西,再塞就要吐了。
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
为什么她要坐在这里?!
为什么她会一时感动地答应让施大方帮忙继续辅导课业?
为什么她会呆得放弃唾手可得的单人大床?为什么她要整装待发似地大半夜坐在书桌前学习着从前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看上去难以理解的题目?
就为了能在两天后的笔试中拿到能进入面试的好成绩?这比高考还难好不好?!
疯了!疯了!曾好笑抱头痛点桌面,感觉自己马上要疯了!
在确定自己到了忍耐极限,就快要把这些卷子全部撕碎以前,她带着美丽困兽的表情把头往桌上彻底一砸,瘫倒得像一堵坍墙一样,全无一点形象气质可言。桌上两叠高高在上的摸拟卷终于撑不住摇摇欲坠的姿态轰然崩塌,彻底把曾好笑的脑部淹没。
“啊……”
原来,当纸张以多取胜的时候,也可以从量变到质变,比黄金还要沉重,砸得曾好笑昏头昏脑、昏昏欲睡的脑袋瓜子后头起了一个大包,痛叫出声,从而无比清醒地从纸堆里挣出一个脑袋来,过度反弹似的挺直了脊梁。
“唔,很好。这才是中国人的脊梁!”
书桌方向传来的巨响令施大方从打盹的沙发上一惊而起,从沙发后面露出半张刻薄的脸,斜眯的双眼看着头发蓬乱、两眼发直的曾好笑,眉底已经满是同情及收不住的笑意。
“施大,你真的好爱国哦?把你的好心情和周公一起丢出去!!”曾好笑一脸想揍人的表情,对施大方警告着。这个男人,长得帅还天资聪颖,合该去吃明星饭,做什么警察啊?还是高学历高危行业的警察,可惜长得这么好的一张脸。
施大方爬起来,坐在她对面的转椅上,悠哉游哉地转来转去,隔着大批的卷册书籍与她对视,双手闲适地叩着桌沿。
“心情很不好吧?”他笑问,掸着封皮上莫须有的灰。其实不必问也知道她半夜摆出一张臭脸的原因。这些模拟卷打刚才他去小休一下到现在完全没动过,本来应该有的积灰大概跟着适才的倒塌而一并消失了。
本来他打算趁着最后几天,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教她一切关于考试的经验知识,虽知这是临时抱佛脚,但多巩固一下之前所学,再指导一下临场发挥,曾好笑应该不会考得太离谱吧?不过,这只他的美好希冀,那张臭脸显示笑笑得了考前综合症,再施压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反弹。
“这些天题目已经做得太多了,不如你解题我来批?”曾好笑做得心浮气躁,抱起卷子就推向施大方。
施大方被一堆卷子几乎压住了腿,险些站不起来,他索性把身子往后靠入椅背中,昂首看她,从这个角度看笑笑,能完整地看到她露在T恤外的雪白纤细的颈项。再沿着那光滑优美的弧形向上延伸到完美倔强的小下巴,真像白天鹅一样无与伦比、优美动人!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该死,他居然被她的脖子吸引了。
施大方定了定神认真地说:“如果你没忘记,我应该还是你的老师?”
“当然是!”曾好笑一点也不心虚,理直气壮地说:“做为老师,我想这些题你应该解得出来吧?要是老师也解不出来,那我解不出也可以理解,对吧?”
她就是想休息一下,哼,就不信施大方是天才能做得出来。
施大方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敢奢望笑笑会安分地做完这些模拟卷,半个月来的夜夜恶补只让他更深刻地了解了一点:笑笑的思维平时呈跳跃性发散,绝对的海阔天空,而传统的应试教育只会让她束手束脚,反而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其实不用笑笑激他,更无需发怒,他都愿意让她停下来,给她休息的空间和时间,给她打点需要的一切。
“是谁在半个月前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失去的都补回来?唉,好吧,我来做一份模拟卷给你看,你在一边计时,至少了解一下答完全卷需要的时间,免得进了考场做不完卷子。然后研究一下,我为什么要这样解?是否还有其它的解法更快速简捷?”他叹口气,把怀里的卷子都搁到一边,随手捞起一份卷子来,取过一枝笔,开始趴在桌上答题。
曾好笑露出笑容,站在一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