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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小潇!这样看着我们干什么啊?”谢蔓蔓嘟着嘴巴,显然对眼前的男孩并不算友好,顺便把叶琉璃推到自己身前,“有我妈妈在,你可不能欺负我的!”
肖小潇和谢蔓蔓同一班,比她小几个月。小小年纪,肖小潇却显得十分冷漠,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喜欢和他做朋友。
“哼。”男孩听着话,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可是,当男孩低头瞬间看到叶琉璃和谢蔓蔓紧紧相牵的手,忍不住又觉得眼睛一酸:妈妈,对肖小潇来说,实在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词语。
而,爸爸……那个黑着脸的臭男人,实在没有比那个离开他的妈妈好多少。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肖少爷,觉得自己比那街上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好不了多少。
这样想着,肖小潇忍不住眼红红了。
也许因为男孩和谢蔓蔓同龄,叶琉璃很容易地感受到男孩藏在那一张假装成熟的脸蛋后面的落寞。
“你是……小潇,是吧?”叶琉璃牵着谢蔓蔓走到小男孩面前,虽然谢蔓蔓有些不情愿,可是他一直是妈妈的好孩子,倒也不会大哭大闹,只是可怜兮兮地嘟着嘴巴。
“嗯。”小男孩似乎对叶琉璃有些好感,居然乖乖地应着。
“没人来接你回家吗?”叶琉璃打量了四周,幼稚园的小朋友已经被陆续地接走了,自己已经算来得晚的了。
肖小潇摇摇头:“司机回来,但是还要很久。”
“爸爸呢?”
“爸爸很忙。”男孩应着话,脸上的阴沉更浓了一些。
“那,妈妈呢?”
这些话,肖小潇本不愿意告诉别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轻易地告诉了叶琉璃:“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叶琉璃“啊”了一声,明白自己戳到了小孩子的伤口,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道歉和安慰。
男孩却忽然低下头,用有些低的声音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
肖小潇并不是那种粉雕玉琢的可爱孩子,刚才的话,他也完全没有用撒娇的语气博取同情。他不过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
“今天,是我的生日。”
没有妈妈,爸爸也没有空,一会儿只有司机来接自己。
并不是多么伤心可怜的语气,然而,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却努力假装成熟,却又掩饰不住自己的伤心和在意。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叶琉璃看着男孩,觉得自己的心口的颤了好几下。
夕阳,带着一丝丝暖意。
“走!跟阿姨走!”叶琉璃再不犹豫,直接伸手牵了肖小潇。就这样,叶琉璃左手牵着谢蔓蔓,右手牵着肖小潇,然后就按着原计划地往麦当劳走去,“小潇,阿姨今天给你过生日!”
男孩居然十分乖巧,刚才明明是一副“包公脸”,这会儿居然会冲着叶琉璃开口道谢了:“谢谢。”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麦当劳里十分热闹。不过,谢蔓蔓手脚利落,倒是抢到了一个四个人坐的小桌子。
“妈妈,这里这里,他们吃好了!”谢蔓蔓欢快地向叶琉璃邀功。
“好,知道了。”叶琉璃十分熟练地给孩子们点了餐点,让孩子们先坐下来吃,然后笑眯眯地吩咐蔓蔓,“蔓蔓乖,要好好照顾弟弟哦。”
叶琉璃猜着这男孩子应该比自家宝贝小一些。
“好。”谢蔓蔓虽然有点不爽,到依然是十分乖巧。
直到看妈妈跑到麦当劳旁边的“蛋糕店”里,谢蔓蔓不爽的情绪就更浓了些:“冰棍,不准跟我抢妈妈!”
冰棍是肖小潇在幼稚园里的外号,可是其他同学都不敢当着面叫他。自然,也有一些“早熟”的小女孩不同意这个外号,在他们眼底肖小潇是“王子”。
当然,这些女孩里完全不包括谢蔓蔓。
说话间,谢蔓蔓将嘴角嘟得老高,用力地瞪着肖小潇,好似要用眼光警告他。孩子们的心思,最是敏感。
“可是,我……想要。”这会儿,肖小潇的视线是完全跟着叶琉璃的身影走的。回答谢蔓蔓的话也是欠扁的自私。
“你坏!她是我妈妈!”谢蔓蔓听着肖小潇的回答,立刻觉得生气得厉害,“我告诉你,大坏蛋,我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她给你过生日,是因为你是我的同学。她才不喜欢你呢!”
“她喜欢我。”肖小潇难得说这么多话,却是欠扁的自信,“她牵着我的手,很暖和。”
“不!不!妈妈才不喜欢你呢。”谢蔓蔓好似被抢了最心爱的玩具,整个人都要发飙了。
肖小潇顿了顿,看着眼前的谢蔓蔓,最终决定用怀柔政策:“蔓蔓,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买很多漂亮的芭比娃娃。”
“不稀罕!”谢蔓蔓微微行动了一下,不过依然决定坚守阵地。
两个小家伙正在围绕这一场完全没有谱的“抢妈妈”斗争着,叶琉璃已经提着可爱的小蛋糕进来了。
“你们吵什么呢?”叶琉璃微微一笑,将两个小蛋糕放在孩子们中间。
肖小潇立刻安静了下来:敏感的男孩,不想让叶琉璃有一点儿不喜欢自己。
谢蔓蔓却还是忍不住告状:“妈妈,他是大坏蛋,他要把你抢走。”
然而,谢蔓蔓的话不当没有让叶琉璃觉得生气,甚至让她更心软了:眼前是一个失去了妈妈,又没有得到爸爸妥善照顾的孩子。
“蔓蔓,说什么话呢。”叶琉璃冲着女儿说一句,然后打开蛋糕上面的盒子,又点上蜡烛,“六根对吧,生日快乐。”
然后,谢蔓蔓在叶琉璃的逼迫下和自己一起为肖小潇唱了生日歌。
肖小潇这一日真正的胃口大开,不但把那个叶琉璃给他买的生日蛋糕吃了精光,还外加一个汉堡,一杯热牛奶。
直到司机找到了肖小潇,被拉扯着上了车的时候,男孩的视线依然在叶琉璃身上,依依不舍。
豪华的黑色凯迪拉克内。
小男孩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怎么了,少爷?”前面开车的司机难得看到这样的肖小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肖小潇没有回答,只是又一次拨通了那个男人的号码。
VK大厦的顶楼,此刻灯火通明。
大气尊贵的落地窗,隔绝了这个城市美妙的夜景。
肖逸潇并不算是工作狂,但是他讨厌任何人打断他的工作,哪怕是他唯一的儿子。
“喂,爸爸。”肖小潇今天的语气难得不错,其实平日里两个人的对话很像是冰山与冰山相撞。
“说!”肖逸穆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肖小潇也不生气,只是自顾自地抬头,看着车窗外的灯光夜景:“我知道你很忙。”
“嗯。”
“所以,我替自己找了一个妈妈。”男孩说完这句话,就欢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肖逸穆终于意识到什么,放下手中一直在劳作的昂贵钢笔:“你说什么?妈妈?”
“嘟!”“嘟!”“嘟!”的忙音显示着对面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没什么耐心,早早地挂断了电话。
“SHUIT!”肖逸穆看着自己紧张一半的计划书被电话打断,这会儿一下子没了思绪,心情忍不住有些烦躁,“他的妈妈?哪里来的野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
06:小三
叶琉璃咬着牙在寻找工作。
对于其中面对的讽刺和打击,叶琉璃只能微笑、微笑、继续微笑。
“宝贝,我回来了……”谢羽蒋因为“忙碌”,消失了一段时间,又因为“空闲”,想起了这个如酒店一般的家。
叶琉璃这会儿正在和女儿吃晚饭,母女两默契地对视,然后就好似这个闯入的男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宝贝?”即使谢羽蒋在不敏感,也感觉到这个“家”里的不对劲。可惜,他似乎也懒的为叶琉璃动太多心思了,“我今天,可是推掉了很多人的邀请赶回家的。”
叶琉璃想着:谢羽蒋的意思居然是要让自己感恩载道不成?
他,谢羽蒋又不是皇帝!她,叶琉璃也不是她的嫔妃。所以,自己若是为了这个男人推掉很多邀请回家而受宠若惊的话,那才是笑话!
“怎么了,”谢羽蒋这些年太过成功,被周围的女人们养刁了脾气,也就没有了哄老婆的耐心。连那些被众多粉丝热捧的明星们都要贴着他的脸,将他捧得高高在上,眼前平凡的女人居然给自己脸色看!
这,太不成体统了!
“算了,宝贝心情不好,我也就不在家里添乱了。”谢羽蒋冷哼一声,决定将叶琉璃凉上一凉,想着等凉够了,叶琉璃应该能恢复成往日体贴温柔的模样。
想着,谢羽蒋转身就要离开。
叶琉璃并不理会——因为还没有找到工作,现在她还不能对眼前的男人摊牌。她不能拿女儿的抚养权冒一点的险。但是,从叶琉璃决定离婚开始,谢羽蒋已经走出了她的心。
痛苦,自然是无与伦比的。那种好像要在心口割下一块肉的感觉,叶琉璃实在不敢回味。但是,叶琉璃不能欺骗自己。谢羽蒋已经让自己从心里到生理感觉到反胃和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