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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晔并没有看巴巴望着自己的楚暮晚一眼,见陆弯弯走开便跟上去。
“晔。”楚暮晚上前扯住他的手臂。
容晔脚步停顿,侧目极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越界了!”
一句话足以令楚暮晚的脸色惨白!
是啊,两年前,她就已经连借着名义靠近他的权力都没有,更遑论质问……
而陆弯弯走得极快,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她怕会有更多的不堪等着自己。可是她很快发现,容晔似乎并没有被楚暮晚跘住,因为身后已经响起了跟随的脚步声,那样一下一下踩在厚重的地毯,发出的沉闷的声音这样熟悉,不用分辨便知道是他。
心里不由更慌,以至于脚下仓皇失措,没看清前路就直直撞进走过来的人怀里。
“这是怎么了?”来人搀着她的手臂,将她扶稳问。
陆弯弯下意识地抬起头,那一刻她脸上还带着未曾收敛的情绪,头发也有些凌乱,仰望自己的眼睛里带着彷徨和无助,与平时见的样子很不一样。
而陆弯弯眼眸里映进慕少隽的脸,仿佛一下子从那种狼狈中回过神来,低下头去,说:“我有些不舒服。”
她的脸色的确不好,很不好,尤其低下头去的样子,少了平时那股灵动劲儿,感觉很脆弱。他声音不自觉地低柔,说:“那好,就先送你回——”去字还未出口,下一秒,陆弯弯就被另一股力道拽了过去。
慕少隽只觉得扶着她手臂的掌心一空,抬眼就对上容晔幽深的眸子。他将陆弯弯圈在自己的臂弯里看着他,不需要过多的言语,那气场便是一副完全占有的姿态。
“容公子,似乎总对我的女伴很感兴趣?”慕少隽看着他问,唇角泄出邪魅的笑意,不过眸子里还里泄露出一丝犀利。
不管他在不在乎陆弯弯,对她感不感兴趣,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总是被人带走,特别是以这样容晔这样凌人的姿态。
而容晔显然仍不将他放在眼里,他攥着陆弯弯的手劲不算大,却足以令她挣脱不掉。紧抿的唇角划开一道线,说:“她本来是我的女人,慕少,你下次选女伴的时候看清楚一点。”他出口,便是更有力的宣布,仿佛带着绝对的占有权,那样理所当然。
慕少隽闻言却笑出来,有些玩味地看着在容晔怀里挣扎的陆弯弯,问:“容公子,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强抢民女吗?”
强抢民女!
这可是古代才用的词,不过用在此时容晔身上也不为过,尤其是他现在身上那股气息,还真挺像民国时候的民阀。
容晔闻言唇勾了下,衬得脸色有些温润的光,他低头,俯在陆弯弯耳边低语:“民女?弯弯,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吗?”
如果不听这句话但看他那表情,还以为他在谈论什么正经事呢,而事实上内容却是这样不堪。而且他声音虽不算大,却也足以令慕少隽,以及追过来的楚暮晚听清楚。
这分明就是对慕少隽的挑衅。
只是不知他到底明不明白,这种行为对陆弯弯来说已经是极深的伤害。更没有看到,已经走至他身后的楚暮晚,那一瞬间脸色变得愈加惨白。
“容晔,你混蛋!”陆弯弯初时浑身一震,怒极攻心地将手包朝他的脸砸过去。
容晔却很轻易便捏住了她的腕子,将她整个人扯在自己面前。
陆弯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充满仇恨,那样子恨不掉咬掉他一块肉一般。自己满身的羞辱,他却仍然是那样淡定如斯的模样。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让人徒感无力,容晔他强势到根本不理其它人,直接将她扯进了电梯里。
“你如果不想请人看免费直播,就给我老实一点。”她刚想冲出去,就被容晔堵进电梯角落里,不给她一丝逃走的机会。
这部是观光电梯,视线良好,可以远眺到外面的极美风景,也可以看到酒店每一层低调奢华的装潢。同样的,如果他们在电梯里做什么也会被一览无余。
他确实很懂得如何捏住她的软肋,因为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她不像被什么狗仔拍到,被传成见不得人的情妇。
可是,难道他就不怕?
、013 咬他
“容少,你难道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未婚妻吗?”她就不信,他刚刚没有看到楚暮晚的脸有多惨白。
容少?
刚刚还愤怒的直呼他的名字,骂他混蛋,现在生疏地这样称呼。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与自己划分开了?
容晔看着她明明满目怒火,却还强压着装出冷静的样子,眉眸挑了挑,勾着她的下巴问:“在吃醋?”
陆弯弯扬手,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掉他的手。用眸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他总是有办法,让她想要与他争吵的时候都感觉到无力。
容晔被拍的手背泛红也没在意,只是看着她倔强的侧面。这样的陆弯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有许多不同。不过看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他并没有再招惹她,两人只是维持着那样僵持的姿态。
电梯很慢,对此时的陆弯弯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偏偏又在某层电梯又停下来,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外面的人走进来,正看到容晔微微侧过头来,疏朗的眉目轻蹙起。那人在看清他的脸时眼中惊诧,显然是认识容晔的。余光快速扫过他的身前,怀里似乎站着一个女人。也不及细看,更不敢,便已经识趣地退出去。
电梯的门再次关闭,他们就这样在诡异的静谧中到了地下一楼。只不过平时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仿佛过了几年那么长,累得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叮!电梯开启。
夜风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却似乎并没有吹散他们之间的凝滞。容晔上前扯起她的手往外走,却摸到了满手的滑腻,翻开她的掌心看到满是虚汗。
陆弯弯惨白着脸,咬着唇继续甩开他的手,并不领情,脚步虚浮地走出去。
他抿着唇看着别扭的她捂着胃,身子微弯着,样子看起来跌跌撞撞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最后,终是没有忍住,两步上前便扯住她的手,将陆弯弯的打横抱进来,搁进了他那辆世爵C8的副驾驶座里。
但是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身子就势弯下来,陆弯弯戒备地坐直身,手同时抵在他压在自己身前的胸上。她承认,那一刻她的心又慌了,怕他做出更过份的事来,却听到座边咔嚓一声,原来他只是帮她扣好安全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带着些微的懊恼。
果然,抬眸就对上容晔幽深的眸子,仿佛在说他对这样的她没兴趣。不知是谁,刚刚在洗手间里对自己……本来意难平,想到这里却连想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胃还在灼灼地痛着,她只得将身子缩成一团在座椅上。心想这样也好,不管他将自己带去哪里。她可以趁机歇一歇,到时才有力气与他争吵,哪怕将四年前所有的伤口再割开一遍,她都不想再有今天这样的纠缠。
一路都在望着车窗外,被急速甩在后面的建筑从思绪飘乎的眸子里闪过,也不知道是想故意去忽略坐在同一空间的他,还是越来越痛的胃部,或者别的什么。
容晔将车开得很快,却也极稳。不时侧目看了她一眼,从车窗缝隙里窜起来的风吹着她的耳边的发丝,粘在细白的脸颊上。秀眉紧蹙,显然是很痛,但是她却将唇咬得泛白都没有吭声。
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倔强。
这若是搁以前,怕是早就哭出声来了吧?
那她,到底还是不是以前的弯弯呢?
心头突然莫名的烦燥,唯有换档提速,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以更快的速度窜出去。
直到吱的一声,胎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刺耳地滑过耳膜,陆弯弯目光茫然地望向外面,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市中心的医院门口。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神色茫茫然。
“看病,你不是不舒服吗?”容晔的脸色并不太好,看着她,好像她在明知顾问。
陆弯弯却被他的眼神莫名刺了一下,不及多想,自己这边的门已经被打开。
“下车。”他命令。
陆弯弯看着他幽深,摇头拒绝,说:“我不要。”声音坚绝。
容晔闻言眯起眼,说:“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声音里隐约透出些许危险。
陆弯弯只是看着她,仍没有动作的意思,做着最消极的反抗。
她以为他们今晚会决裂,她连将当年的伤口都剖出来的心理都准备好了,她曾经对他所有的爱,所有的痛,所有恨,她都想告诉他,满足他自大的心理。
只求让他远离自己一些,不要再纠缠,哪怕看在过去青梅竹马的情份,也不要让她再碰到今晚这样的难堪。然而,眼前情况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有一点她坚持,那便是她再也不要他的关心和帮助,哪怕一点点……
容晔却不知道她的心思翻转,只看到不肯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