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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的视线一直跟随她的步伐移动到身边的沙发上,樊懿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
如果在她感到了害怕的时候主动认错,或许他会考虑原谅她,但是现在如果她还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承认错误,他原谅她的几率几乎为零。
“懿,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今天上午有多么的忙。”
樊懿还没开口说话,刚一坐下的可人儿已经先一步说话了,而且说的跟樊懿想的那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我从来没想过aunt会让我以AK的名义在国内开一家美容中心耶,从九点开始,我就没停歇过的忙,包括对美容中心外观设计到内部构造,我都要亲自过问,然后哪里该放什么,哪里需要什么我全都要去做,你说,一个像我这样连aunt半点魄力都没有的光杆司令要指挥十几个工人怎么怎么设计,怎么怎么安排,是不是太高估我的实力了?”
说道美容中心那一摊子事,忻雪儿不禁瘪了小嘴,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单枪匹马的干过,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小小的害怕。
“懿~”忻雪儿撒娇地圈住樊懿的臂膀一阵摇晃,那傲人的36D的胸器更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贴上他的臂膀跟随着摇晃的手臂左右摩擦。
要说忻雪儿的撒娇手段那还真是很有一套。
先说她撒娇的声音,娇滴滴的如同夜莺鸣叫一样叫人全身酥软,一点都不像其他女人撒娇的时候声音嗲的满身直起鸡皮疙瘩。
再说她的小动作,一对36D的美胸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来摩擦去,虽然隔着衣袖,但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葡萄的质感,不用问,男人最吃的就是这种暧昧的挑、逗。
然,她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却低估了身边男人的隐忍力。
只见樊懿端坐一旁,双眼微眯,薄唇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就那么不动声色的直直盯着身边的女人,任其在他面前撒娇完毕。
“懿,你有听我说吗?”撒娇撒到她这种程度都还无动于衷的估计也只有樊懿一个了,忻雪儿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声音柔柔的,弱弱的,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还有别的招么?”
没头没脑地吐出这么一句,忻雪儿摇晃樊懿胳膊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别的招?”不满地撅起小嘴,忻雪儿眨了眨灵动的大眼。
装,继续装!
在他樊懿面前能够装到这种地步的恐怕也只有她忻雪儿才做的出来,就因为她占着他对她一直好脾气,好耐性,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不顾后果的装疯卖傻。
想到此,樊懿心里的火气噌噌地直往头顶上窜,清早被罗莉甩了一巴掌的记忆瞬间侵袭了整个脑海。
他说昨晚是谁主动往他身上贴要她自己搞清楚。
她说他们之间算是彻底两清了!
两清?清的了么?
他说他们之间这辈子都清不了了,因为她答应了他要嫁给他。
她冷笑讽刺眼中带泪,却硬是没让他看见她哭。
她说樊大爷你一夜值得起100元,而她的一夜免费白送!
……
一夜免费白送,就因为这一句话,他彻底彻底的愤怒了。
如果说罗莉的那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生了气,在那一巴掌挥下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揍她,但看见她眼睛里的雾气他竟然下不了手,反倒因她最后一句一夜免费白送而大脑一片空白,想发火竟然发不起来。
到最后,罗莉在他眼前很潇洒的背包一甩,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那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他呢,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他足足发呆了五分钟。
五分钟,多么可怕的数字,从他成年开始他还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呆记录。
不等他回到公司,他的一个电话已经打到了古隽诘那里,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整件事情的源头都在于罗莉被人下了药,而这个下药之人他一定要碎尸万段。
手掌覆上手臂上白皙的手背,樊懿轻轻的哼出一个鼻音,碧色的眸子染上一层柔和,声音放得极缓:“雪儿,昨晚,你去哪儿了?”
呃?!
懿怎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忻雪儿紧紧地盯着他染上柔和色彩的眸子,想要从那层柔和之中看出点其他神情,然而她很失望的什么都没看见。
“哦,昨晚啊,我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啊。”
“真的?”樊懿的声音急速地往上一仰,很明显的不相信。
“当然。”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在家,忻雪儿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雪儿啊。”
樊懿是只千年老妖,每每在他想要逼迫一个人的时候,他把先礼后兵发挥的淋漓尽致,名字的后面加个「啊」,不轻不重地往往都令人不寒而栗。
“懿……”忻雪儿无不例外的心下一沉,全身的神经在这一时候紧绷,丝毫不敢松懈。
大掌抚上忻雪儿那张瓜子脸,拇指首先摩擦那亮丽的唇瓣,沿着唇形,勾勒了一圈,然后慢慢往上,抚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感受,最后又回到唇角边缘,轻轻摩擦。
对于樊懿的举动,忻雪儿起初还有些诧异,但随着他的动作的轻柔和眼里流露出来的柔和,紧绷的神经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来。
“雪儿,你真的好美。”
“懿~”忻雪儿娇嗔的叫了一句,打着淡淡黑色渐变眼影的眼皮轻轻覆盖了下来,以一种最为轻松的状态来感受着他给她的柔情。
拇指仍然继续轻轻摩擦那漂亮的唇瓣边沿,四指沿着脸颊延伸到她的耳后,再慢慢伸到她的后颈,柔和的眸子毫无征兆地猛然一睁,眸子里跳动着点点星火,四根手指也在这个时候用力地箍紧了掌心里纤细的脖子,微微一个用力,来不及反应,忻雪儿啊地一声已经被他给带到了眼前。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那么远,呼吸交错,如果要接吻,这个距离再好不过,可是,这不是接吻,这是樊懿极少用在一个女人身上的逼问姿势。
“全天下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忙,你有多忙不需要在我面前说,要说你到我妈面前去说再好不过,不要总拿工作来搪塞我!”
樊懿的话说的要多快要多快,字字句句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忻雪儿,我相信你很清楚我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昨晚,去哪儿了?”
“……”
樊懿突来的动作让忻雪儿瞪大了眼睛,脖颈处传来的紧致感让她痛的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懿,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眼里有着丝丝恐惧,声音里带着点点乞求,她怕他真的忍不住掐断她的脖子。
“放开?可以,但是我要听到你说实话,有半个字骗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樊懿说着放开了她的脖子,不再跟她坐在一个地方,站起身来,径直穿过开放式厨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1842年的葡萄酒和一只高脚酒杯。
嗵。
启开木塞,殷红的酒水沿着酒杯内壁呈抛物线荡漾起来,而后沿着内壁慢慢滑下,轻摇两下酒杯,淳淳酒香慢慢飘入空气中,垂涎欲滴。
“我能要一杯吗?”缓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忻雪儿看着葡萄酒,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双眼放光。
“壮胆?”樊懿优雅地端着酒杯,随意地靠在酒柜上,他没打算要给她一杯。
呵,壮胆么?也许吧。
樊懿没打算给她一杯,她可以自己动手倒一杯。
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酒柜旁边,取出一只高脚酒杯,拿起酒瓶径自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每个会喝葡萄酒的人都会品酒,跟樊懿一样的动作,摇晃了酒杯几下,对着杯口闻了闻,果真是上等葡萄酒,单单是它的酒香就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立马品尝一口。
忻雪儿仰头,一杯葡萄酒很快见底,纯粹的葡萄酒带着原本的苦涩,滑过喉咙,流入腹内,苦不堪言。
放下酒杯,忻雪儿缓缓地抬起双眼,对上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你就那么的在乎她么?呵……”
苦涩的笑了笑,快速眨动的眼睫染上了点点水汽,她就想不明白,一个跟他仅仅一夜关系的女人,怎么会抵过他们十几年的感情?
“因为她跟你发生了一夜情,所以你对她动了心,是不是?”忻雪儿隐忍的握住了拳头,眼里全是咄人的神情。
“闭嘴!!!”
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拉近,樊懿咬牙低吼:“别把我对你的仁慈当做你对我威胁的资本,因为你不配!”
猛然甩开她的下巴,忻雪儿踉跄的往前扑了一步,双手机敏地攀住酒柜,勉强撑住身体以致于没有摔在地上。
“我不配?为什么不配?”
樊懿竟然说她不配,呵,如果说她不配,那么谁配?难道是罗莉那个贱女人配?
“呵呵……”讽刺地干笑出声,忻雪儿眼里带笑,直起身体,淡然转过身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不是想知道我昨晚干什么去了么?那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