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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云被捅了一刀,不甘示弱地哭诉:“敏敏,我在公司哪,什么秘书、文员、接待员,找客户、打合同、仓库点算,甚至换灯泡、扫地、买卫生纸统统要干啊,多可怜!”
纪时南暗下脸:“我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你一天来那么五六个小时,吃饭还吃掉一个小时。”
“……”
方敏插不上嘴,只是笑着看她们吵,这时候,新娘子缓缓走出来。
许静儿的长发被挽了起来,一下子退了青春,添了几分成熟味道,她身材高挑,穿上雪白的婚纱有几分像杂志里的模特儿,为了配合这身高贵的打扮,连走路时也是眼观鼻鼻观心,迈着莲步。
然而,她的斯文也只维持了几秒,突然一抬头怒道:“谁在老娘换衣服的时候吵吵吵!老娘立马毙了她!”
三人对新娘子完全幻灭。
几个女孩都没结过婚,不管是什么都感到新鲜无比。譬如是抛花球,十来个未嫁的女孩子磨拳擦掌,睁大双眼目测着花球有可能落下的方向,准备讨这个好彩头,方敏不想去争,她耍手笑道:“我有男朋友,不混这趟水了,时南,待会你要看准,别吃亏。”
时南却不以为意:“花球而已,我不迷信。”她偏头唤莫小云:“小云,你去,不是很想找个男人嫁了么?”
“才不要,爹妈给我安排相亲我也没兴趣,怎么反过来要这小花球了?”
“那就算了。”方敏很可惜:“上月我们公司有个女孩接到花球,结果不到一个月,没男朋友的她居然闪婚了,嫁的男人哪,长的帅、品性好、事业有成,优点真是数也数不完……”话未说完,一晃眼,身旁的两人不见了。
新娘子背转身一抛,花球在半空中划了个好看的弧度,然后不偏不移落在方敏手上。
呃……
方敏愣了愣,面对全场十几双充满了杀气的眼睛,她尴尬的扯嘴角笑笑,她可以发誓,刚才不过看到有物体飞过来,下意识伸手一抄,不是故意的。
女孩子们饮恨地咬手帕四散。
纪时南和莫小云万分哀怨地盯着方敏。 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个……”方敏的视线在时南脸上停顿了几秒,又转移到莫小云脸上停顿了几秒,两个都是好朋友,给谁都好生难抉择哪,最后时南取过,塞进莫小云怀里。
“我不需要。”她说。
酒宴上新郎被推上台接受集体调戏,起初新娘很大方,一副“这男人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不介意。”然而看新郎唱歌频频走调,被罚酒灌得满脸通红时,又忍不住帮忙,看得台下都在掩嘴笑。
这个婚宴最后在一片欣悦声中幸福的落幕,方敏和纪时南在车站分手,虽然每晚都可以上网聊通霄,但下一次见面,毕竟不知几时了,方敏终于问:“还在等程之诺么?”
起风了,时南拉拉外套的领口,她垂着眼眸,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敏打开掌心,一根细小的花梗被风吹得颤抖,她递过去,时南伸手掬着,是新娘花球上的满天星,幼幼小小一枝,落在掌心像小雪球般可爱。
时南声音有点暗哑,“……我见不到程之诺。”
“或许那不是件坏事。”方敏看着眼神定定的时南,车靠站,风声车门声刺耳声,在一片杂音中,方敏对她说:“时南,你知不知道,程家曾办过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如意
下章星期二更'
25
25、第二十五章、下落 。。。
纪时南发现工作忙起来,很容易就会把日子忘记,这个月似乎还未展开,居然一转眼就到月底,她埋首计算了半天,莫小云探头看,搓手问:“这个月的业绩如何?挣了多少?”
“开业三个月,首两个月亏损,这个月……”她停了停。
莫小云仿佛看到一线曙光,“有盈余么?”
“同样没法做到收支平衡。”
莫小云像泄了气的气球,倒在桌子上,闷闷地说:“咱们是被诅咒了吧?生意咋那么差呢?一直亏损也不是办法啊。”
“市场上竞争对手这么多,我们资金又严重短缺……”这真是个大问题,时南实在没办法,下午找父亲聊视频,她清清喉咙,毕恭毕敬地说:“父亲,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不借!”
纪政只用了两秒就打断纪时南想了半天的马屁。
时南惊栗了,咋地还没开口就被看穿目的?
她咬着唇,委委屈屈地把公司的水龙头净水器面盆架全都堆砌在电脑前,那些大大小小方方正正的货物把她半张脸都遮挡住,“爸,我遇上困难了。”
“老子让你回华玄,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现在有事也别来找我。”
“你不帮我,我的公司很有可能熬不过下个月。”
“倒闭了好,免得卖那破烂丢我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山寨了华玄的名字,在外头招摇撞骗!纪时南,你老子何时多了一间卖水龙头的分公司了?”
不止的,其实还有喷头净水器铝合金门锁。
她知道父亲就是抱起手等着看她走投无路回家,借钱这条路是行不通了,第二天搜刮了卡,算过能动用的资金后回公司,刚到门前,就看到工人在拆门口的招牌。
办公室内一切如常,两个小职员一个在打电话,另一个在整理订单。
她走进内问莫小云:“发生什么事?”
“你忘了要换招牌?”
时南这才想起,开业这么久,也该换掉了。门前挂着从前留下来的内衣裤招牌,非常扎眼,有次客户上来时,还犹豫着该不该进这外面挂着内衣裤招牌里面做着装潢材料的小狗窝。
“我都忘了。”
莫小云在网上看帖子看得哗然,和两个职员小妹聊得津津有味,时南有点不在状况,插口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两天你没上网?”
“我忙得团团转,午饭还没吃呢。”时南凑近过去看,网页上的照片颇有些眼熟。
“帖子说咱们附近出现了变态色狼,还有女孩差点被那个了,啧啧,真是世风日下……苏苏、小秋,你们进出时要小心点,还有时南,你也要当心。”
时南奇怪:“那你呢?”
“我留在家里关上门就好,很安全。”
“……”
时南收拾好要用的文件,向她们说:“下午约了S&C的田主任,他们公司要一批装修辅材。这是最后一条生路了,谈成咱们去庆祝,谈不成,公司也见底了,早点收拾包袱,小云要再考虑找个男人嫁了。”
莫小云晴天霹雳,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一切顺利,遇到色狼要保护自己。”
改善业绩,是从降低成本、争取客源开始,既然父亲不愿出手帮助,唯有自个变通。
她比原定时间早到S&C,这笔生意不是第一趟谈,前天她曾经上来过,不到几分钟,就因为田主任临时有要事赶着离开,时南只好陪笑说不要紧,再约时间上来。那次见面,时南看出对方另有打算,这笔订单胜算不高。今天上来,她做了心理准备被压价,正斟酌待会怎么应战,小内勤来对她说田主任出去了,要等一下,这么一等,太阳都下山了。
田主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得四装毕挺,外表看来是个斯文人,然而当时南摆开产品书后,她发现田主任的眼睛没放在产品书上,而是一直色迷迷地往下打转。时南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文件夹抱在胸前,田主任没趣,收回目光,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社会上存在太多猥琐男,即使不在工作上遇到,也会在公车上遇到,防不胜防,稳定心神后,时南叫自己别大惊小怪。
田主任突然翻手说道:“我看天色已晚,不如由我请纪小姐吃顿饭,咱们再慢慢聊。”
纪时南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也只好忍耐,谁叫她还要养活公司那三只家伙,最主要是,临关掉聊天前,她头脑一热,对父亲夸下海口:“我不用你帮了,两个月内,必定转亏为盈。”有一句话说得甚好,出来跑早晚是要还的。
唯有硬着头皮撑下去。
这顿饭田主任果然没带任何人,打的士到一间湘菜馆,进去后他开了间走廊尽处最为僻静小包厢。时南心里一沉,包厢里只有两个人,说这男人没其他盘算才怪。点菜后,田主任为她斟了杯酒怂恿她喝,时南酒量好,不怕被他灌醉,举杯喝下,她想趁机谈生意,在公事包里再度拿出文件,对方却按下她的手道:“纪小姐,吃饭时间谈工作,容易消化不良。”
时南觉得这顿饭她绝对消化不良。
他话题一转,竟然劝她跳槽:“纪小姐,不如过来咱们S&C吧,何必留在那小小的分公司为他们卖命,瞧,这个时分别人都下班了,你还得跑单子,看得哥都心痛。”
时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