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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D看出香山不为所动,他终于体会到顾汐的苦处。这个人不容易被打动,但是一旦做决定,就会披荆斩棘一路向前,任何阻碍都拦不住他。
他只好暂时停下了,等待香山的回应。
会场里依旧是嘈杂不堪的,这时候香山的手机响了,偌大的会场里没有人注意。
“是,我在。”
“……”
“刚才他跟我提过了。”香山微微抬眼,看了看顾汐的方向。
“……”
“所里应该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而且我走不开,所长……。”
“……”
“我知道,不,不是这个意思。”香山也猜到了,大概是顾汐跟BAND唱双簧,唱不下去了,顾汐就在背后使坏,给他们所长打电话。他犹豫片刻,只好答应:
“那我考虑考虑,再给您答复。”
香山挂了电话,BAND意味深长地告诉他:
“尽快调整你的心态,没有一个成功者会因为被动而进取。”
香山回到家,天天下午把一天的狗粮都灌到肚子里,胃胀得有点难受,躺在地上呜呜地叫,看到香山回来了反而不做声,慢慢蹭到他身边,趴下来捂住脑袋,小模样太招人疼了。
香山舍不得教训它,也怪自己没工夫做饭,小家伙吃起狗饼干来没有个准儿,一时贪嘴吃多了。想起来就难受,赶紧把它抱到沙发上,一边给它揉肚子,一边弄点热牛奶喂它喝。
天天怕痒,笑得直吐舌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四肢轻轻乱蹬,尾巴摇啊摇,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香山摸摸它的尖耳朵,又给它抓抓背:
“还难受吗?”
天天站直了,前爪搭在香山手上,要主人再陪它一会儿,还时不时伸舌头舔舔香山。
“小家伙,要是我以后总有事,要离开你怎么办?”香山如果接了BAND的项目,肯定不如现在自由,不能照顾家里,把母亲接过来的计划也要搁置了。
天天抱住香山的腿,似乎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主人,小家伙实在太喜欢香山了。
研究所出面,让香山跟BAND他们签了合约。那天晚上顾汐去了,BAND说自己事忙,要回德国一趟,所以请顾汐代劳。
坐在酒店包厢里,有领导跟顾汐那边的人寒暄周旋,香山一个字也不想说。
顾汐就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默契地装作第一次见面。所长向顾汐介绍香山的时候,他礼节性地说了声“你好”,顾汐一把握住他的手,说不出话,却又不肯松手,搞得场面很尴尬。
坐下来吃饭,顾汐才慢慢回过神。他一边跟在座的其他人谈笑风生,一边不动声色地给香山夹菜。直到他碗里的东西堆成小山,顾汐还是不肯停。香山也不想引人注目,只能憋着一口气,慢慢把碗里的东西都吃了。
有人给香山敬酒,他不愿意在顾汐面前再喝醉了,所以僵持着不肯喝,用酒量不好来推脱。
“李工您这不是说笑话吗,您又不用开车,喝醉了找个司机直接送回家不就成了?”有人继续劝酒,顾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不发一言。
香山想起那天的事,真想一杯酒泼在顾汐脸上,但是现在他只能默默低下头,那个劝酒的见没有回应,也很无趣,便不再提。
“顾先生您别介意,李工是周老师介绍到我们所里工作的,专业技术相当好,只是人太实在,不会转弯。”所长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顾汐始终望着香山,略带微笑看着他,似乎周围一切不存在,这让香山相当苦闷。
46、烫伤
香山埋头吃菜,顾汐端起之前那杯酒,眼睛盯着他,话却是说给别人听的:
“既然李工不想喝,那由我代劳吧。”
香山觉得更尴尬,他是研究所这边的人,跟顾汐八杆子打不着,他现在强出头,别人会怎么想。
香山想着这事儿,有点走神了。服务生上菜的时候,他没及时让开,一大盘热烫的炒菜全洒在他身上。周围人都站起身,反射性地躲开了。菜顺着香山的肩背流下来,他自己还觉得恍惚,疼得皱了皱眉,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
顾汐就在他对面,当即把手里的杯子扔了,绕到他身边,迅速把他身上沾着的热烫的菜全抖掉,然后一边让他坐下,一边冲工作人员吼道:
“快拿冰块毛巾过来!”
一桌吃饭的几个人这时候才七嘴八舌替香山申诉:
“怎么回事,挺高档的酒店,服务质量太差,这么个大活人在面前,还能把人给烫着了。”
“是啊,吃饭就图个高兴,这叫什么事儿啊!”
“幸好咱们顾总坐对面,离得挺远,不然也要跟着受牵连。”
顾汐听到这话,皱了皱眉,现在他没工夫理这些人。香山的反射弧实在是太迟钝,现在才知道自己被烫了一身的菜。
旁边的服务生瑟瑟发抖,经理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看到是顾汐,顿时也懵了。
“顾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让您的客人受惊了,我们马上处理。”转头又狠狠去骂站在墙角的服务生:
“怎么回事,眼睛长到头顶上了?端个盘子也出事,幸好今天被烫到的不是顾总,不然你有几条小命都不够赔的,还不赶紧跟客人道歉?”
香山再大的罪都一个人受过,这点事儿根本不算什么,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调整过来。他悄然拨开顾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我没事,大家不要紧张,回去用药膏擦一擦就好了。”现场的气氛无论吃饭谈工作,都是不可能的,香山也不想多留,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早点回去:
“我先走了,实在对不住,你们慢慢吃。”
平时香山怎么跟他拧着都没关系,但是现在受伤了,刚才顾汐扒开他领口那一块看了看,肩颈处全都红了,所幸泼上来的不是滚烫的浓汤。但是顾汐
怕他会起水泡,这时候又碰上他执意要走,气更不打一处来。但是他没法发泄,脸色愈发阴沉。
经理看顾汐没说话,心里慌了神,照着闯了祸的那人背上就是一脚:
“不长眼的东西,还愣着做什么?”
香山太了解这个社会的规则了,弱肉强食,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看着这场景特别难受,赶紧过去拉开经理: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走神了,上菜的时候没当心,不怪他。”
说着话,工作人员把冰块毛巾连同小药箱全都送过来了,顾汐脸色缓了缓,视线在香山身上,一点儿也移不开。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算了,都撤了吧。”顾汐挥挥手,其他人也呆不下去,就等他这句话了。
他用毛巾裹住冰块,再转身,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香山刚走到门边,被他叫住了:
“别走,给我看看。”
香山没回头:
“不疼了,只是小伤。”
顾汐把冰块握在手里,他觉得冰都快要给融化了,但是香山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过来。”顾汐大步走过去,他想抱住香山,不让他离开。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稍微和缓的方式。
顾汐拉住香山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快进来,等你到家,这伤也不用治了。”
香山几次挣脱他的手,走道里的工作人员过来问:
“顾先生,有什么事吗?”
“没有,给我把门关好。”
香山听了这话,难以置信地望了顾汐一眼,然后冲过去转动门把手。
他们按顾汐的吩咐,把门锁死了。
“我是怕你跑了,没别的事,你不要紧张。”刚才慌乱中,顾汐的手被他甩开了,包好的冰块被砸得粉碎。现在只得重新挑一块大小适中的,用毛巾包好,再走到他身边。
“如果你是想给我敷烫伤,我自己来就可以,不劳你操心。”香山伸手,要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你够得着吗,别逞强了,还是我来吧。”顾汐把他按住,硬让他坐下,然后拉开他的衬衣领,往里仔细看了看,可能背部也有烫伤,他不大能看清。
“把上衣脱了。”
香山当然不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顾汐就凑过去,靠近他耳边低声道:
“我去看过李阿姨,她在疗养院过的很好,但是似乎并不知道你这些年的行踪。”说完,还伸手轻轻抚了抚香山的脖颈。
顾汐不想再提那几年的事,但是他现在要稳住香山,没有别的办法。
香山果然安静了,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顾汐看得心疼,他固执地重复:
“让我看看。”
香山没有阻止他,顾汐很顺利地解开了他衬衫上的第一粒扣子,接下来是前胸,然后顺延着一直到小腹。
顾汐迟疑了一下,慢慢挑开他的衬衣,把它从香山肩上剥下来。
香山的脖子很长,无论仰起来或者低下去,都十分诱人,有一种白嫩天鹅那样优雅含蓄的美。
顾汐第一次跟他做的时候,一边重重挺动,一边像吸血鬼那样闭着眼咬住他白晰的脖子不放,香山被刺激得胡乱收缩,顾汐停在他身体最深处,感觉灵魂都要被洗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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