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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我给你时间——”
没有再碰她,说了句 “泡泡热水澡,有助解决失眠问题——”,转身,走进浴室,帮她打开热水,然后走了出去。
何念西对着镜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出食指,在那一团模糊中,写下两个字:理解。
愿意彼此理解的夫妻,才能走得长久,也能获得平静,以及幸福。
走进浴室,脱下睡衣躺进浴缸里。
在这一池温水中,缓缓地理着纷乱的思维。
婚姻非儿戏,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是神圣而又严肃的一件事情。
婚礼上发过的誓言里,有两句犹在耳边:彼此信任、彼此理解。
她做到了吗?
额……貌似做的不怎么好。
可是,也不能完全怪她,要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心,对他生出枝枝蔓蔓的情愫,这辈子,就这么甜蜜而满足地过去。
而他,遇到了问题,虽然有着愿意解决的态度,但却并不怎么注重方式,譬如对今天这事儿,她碍于自尊,不好直接把心里最大的不爽快说出来,但是他却也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只一味地按照表面迹象,试图快速抹平了事。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有睡意,但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多,说什么,都该想想办法,快速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从热水中走出来,擦干身体,走进卧室。
灯是灭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暖色的小夜灯,刑震谦呼吸均匀平缓,睡得很是安稳。
何念西轻轻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来。
闭眼,开始数绵羊……
晚上不睡,早上注定崩溃——这是必然现象。
凌晨五点多钟才进入睡梦的何念西,早上迷迷糊糊摁掉闹钟,结果一觉睡到九点多,要不是做恶梦魇住,估计可能会一直睡到中午才能醒。
打着呵欠走进卫生间,迅速洗脸刷牙,连梳子都没用,把清汤挂面的及肩长发直接用手抓一抓,束成一条马尾,随意地扎到脑后。
推开卧室门,边走边在心里嘀咕着:糟了,没陪公公婆婆锻炼身体以及吃早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怪她不懂事呀……
豪门,礼数多,真是个麻烦事儿!
楼下传来孩子天真活泼的欢笑声,何念西攀着栏杆往下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提着一只鹦鹉笼子,围着沙发转圈地跑,边跑边笑。
一个小男孩紧紧跟在身后,伸着一只手,边追边喊:“姐姐,给我玩玩,就只玩一下,行不行嘛……”
何念西眼睛一亮,呀,这俩孩子,应该就是刑家大哥的孩子了,烈士后代呀!
脚步顿时加快——昨天没去接大嫂,已经是很失礼的事情,今天早上又起得这么晚,没有一起吃早餐,实在太不好意思了,唉!
蹬蹬蹬地跑下去,张开双臂往小女孩面前一跳,拦住她,弯下腰顽皮地笑笑:“给我玩玩,好不好?”
又跟后面收住脚步的小男孩挥挥手,笑嘻嘻地跟他眨眼睛:“我玩儿完了,再给你玩,可以吗?”
“不好!”
“不可以!”
两个小孩同时摇头,果断拒绝,同时撅起嘴巴,满脸敌意地瞅着何念西。
何念西噗嗤笑了,连忙柔声细气解释:“我逗你们玩玩啦……不会跟你们抢,放心吧两位小朋友!”
小女孩这才把刚才放到身后的鸟笼又提到了前面,撇撇嘴角,没有搭理何念西。
啧啧,这孩子,还挺记仇!
好在小男孩走过来热情洋溢地打招呼,何念西才不至于尴尬……“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何念西望着这个歪着脑袋瓜的西瓜头小男孩,忍俊不禁,蹲到地板上,学着他的样子,歪着脑袋说:“我叫何念西——你叫什么名字呀?”
“何念西……”小男孩重复一遍,似乎再加深记忆,然后笑呵呵地说:“何念西姐姐,我叫来来——”
何念西微笑着说:“来来,很可爱的名字哟,和你的小西瓜头一样可爱——”伸手,摸摸来来的西瓜头,笑米米地问:“那么你的姐姐呢,叫什么名字?”
“我姐姐——”来来歪着脑袋瓜,正准备说出她姐姐的名字,可是却立即被她姐姐阻止。
“来来!闭嘴!”小女孩瞪一眼来来,虎视眈眈瞅一眼何念西,“别给陌生人说我们的名字!”说完,拉起来来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来来似乎对刚认识的何念西颇有好感,依依不舍地回头,边走路边摆手:“何念西姐姐,再见,下次再找你玩——”
话音刚落,迎面撞到刚刚走进屋的蒙悦怀里。
两个孩子立即齐声开口,有礼貌地喊:“奶奶——”
蒙悦应了一声儿,大声地笑:“刚才我听到什么来着——来来,你把何念西叫姐姐?是吗?”
来来纳闷儿地点头:“奶奶,我喊得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蒙悦抚住胸口一阵大笑,招手让何念西过来,指着她,正式给两个孩子介绍——
“豆豆,来来,这是你们的婶子,也就是你们叔叔的妻子,以后,你们见到她,记得要喊婶子!”
原来小女孩叫豆豆,很萌的名字——何念西微笑着,对身高已经及她胸部的豆豆伸出手,友好地正式打招呼:“豆豆,你好!”
豆豆脸上的警惕神情总算减轻了些许,勉强伸手,喊了一声婶子,何念西刚触到她的指尖,她就已经收回了手臂。
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而且还是在国外,有这样的警惕性,何念西完全表示理解。
情不自禁生出一声叹息,这俩孩子,真让人心疼。
来来改口叫了婶子,但却随即小声咕哝几句:“婶子只比姐姐高一点点,为什么要叫婶子,真难听……”
婆媳俩忍俊不禁,同时失笑!
“厨房正在做核桃包子,你跟姐姐去看看出锅没?趁热乎先尝尝!”蒙悦爱昵地拍拍来来的后脑勺。
“噢!有核桃包子吃咯!”
来来雀跃一声,伸手拉住豆豆,欢天喜地滴,拽着她向厨房跑去。
蒙悦告诉何念西,来来今年五岁,豆豆七岁,该上小学了,她们娘儿三个这趟回国,也就是为了豆豆上学的事情,专程回来办理入学前需要的手续。
“你和震谦举行婚礼,我担心你大嫂看到你们的幸福景象,睹物思人,心里难受,所以就擅自做主,没通知她回来,你别怪妈妈哦——”蒙悦拉着何念西的手,真诚地说。
何念西连忙摇头:“哪里话!妈您想多啦——我完全理解您的想法,也完全赞同!绝对不会怪你!”
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我……有事,没去接机,早上又起得太晚,您和嫂子,不会见怪吧,嘿嘿……”
“你呀——”蒙悦戳戳何念西额头,毫不客气地嗔责:“多大个人了还赖床,传出去得被人家笑话死!昨天没去接机,确实是你做得不够好,不过,震谦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说你提前约了老师,尊敬师长,这一点倒是无可厚非,你嫂子应该能理解,不会怪你。”
何念西红了脸,尴尬地问:“嫂子呢?怎么没跟您一起?”
“在室内游泳池,她时差还没倒过来,按照在国外的习惯,睡前游泳,把现在当成晚上了——”蒙悦笑着摇头,亲亲热热地挽住何念西胳膊,“走吧,我们过去瞧瞧,估计她差不多也该游结束了。”
“嗯!”
何念西内疚地跟着蒙悦往室内游泳池方向走,边走边琢磨,待会儿见了面,应该怎么打招呼。
蒙悦却笑米米地瞅着她,压低了嗓音,悄声儿说:“念西呀,新婚,两口子黏糊点没什么,可是也得帮你老公把住关,不能由着他瞎折腾,得注意身体!”
何念西“唰”一下,顿时直接从脸蛋红到脖子根儿!
羞臊得低下眉眼,不敢看蒙悦,娇羞地嗔了一声儿:“妈——”
“他今天早上出门时,我在楼下遇到,看到他眼睛里都是血丝儿,肯定是晚上没睡好吧?”蒙悦只顾着心疼儿子,完全不注意儿媳妇的羞怯,语重心长地说:“念西呀,他干那工作真是辛苦,长年累月地待在深山老林子里训练,好不容易回趟城吧,又都是因为执行任务,全是跟枪弹打交道,简直就是拿生命在工作……你是他妻子,要多关心他的身体哦,唉——”
何念西鼻子一酸——倒不是因为心疼刑震谦,纯粹只是因为,被蒙悦对刑震谦的深深母爱而感动。
再怎么强势能干的女人,在儿子面前,撇去高贵夫人的身价,撇去世界级高端品牌董事长的身份,只是一个为儿子的生命健康深感担忧的普通母亲。
世界上所有母亲,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高贵。
蒙悦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对于另一个儿子所表现出来的担忧,何念西深感理解。
“妈——”何念西紧紧挽住蒙悦手臂,诚恳地点头:“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蒙悦露出一丝欣慰,随即却又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