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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堪提拉小姐被两位巨鲨王夹在了中间,微笑着看向面前的相机,不仅我们,那两位巨鲨王也在微笑着,而且笑得比我们更灿烂。
他们中的一个输掉了五百万美元,而另一个则输掉了六百万,但如果只看他们表情的话,你肯定会认为,他们才是胜利的一方。
“很好……再靠紧点……准备……”摄影师伸出手。指挥着我们四个人的站位,然后他退回到相机后,我听到“嚓”地一声,这张合影,就这样完成了。
当我和堪提拉小姐松了一口气(即便是离开了牌桌,两条巨鲨王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依然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萨米·法尔哈叫住了我们。
“嘿,还没完呢。等一下!”海尔姆斯也对我们喊着。
“怎么了?”我问。
那两条巨鲨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他们的私人服务生招了招手:“琳达(莎莉),过来一下!”
法尔哈轻松无比的、把嘴里那支烟,用舌头从这边嘴角顶到那边嘴角。而这烟也丝毫没有妨碍到他的说话:“琳达,你刚才不是说过,想和我合个影吗?你瞧,不光我,还有那位海尔姆斯先生;和赢了我们的两位后起之秀,这样的合照机会可不多哦……”
“我?这……这合适吗?”那个被叫做琳达的私人服务生有些不安地问。
“当然,来,对,就这样,站在我的身边……”
“这样不太好吧。烟头。”海尔姆斯也带着他的私人服务生走了过来,他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是很满意,仔细看了一番后,他说,“莎莉,你蹲下来吧;我站在你的身后。”
“那我也蹲下吧,好吗?法尔哈先生?”琳达怯怯的问。
“那……好吧。”
既然法尔哈和海尔姆斯都已经开了这个先例,我和堪提拉小姐,也依样画葫芦的,分别叫来自》……己的私人服务生。卡夏也蹲在了我的身前。我这才发现,她不仅长得很漂亮,而且头发也很长,就像一条黑色的瀑布般,从头顶一直坠到了地毯上。
“嚓”的一声,这个画面便永久的定格下来。
接着我们四个人都在自己的照片上签了名,轮到我的时候,哈尔平先生说:“邓先生,您……能不能签上您的中文名?”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
“因为你是第一个进入梦幻金色大厅的中国人。”法尔哈说。
“是的,没错。”哈尔平先生接着说了下去,“这是件很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事情。记得当初,我还只是一个小小侍应生的时候,曾经在梦幻金色大厅里,见过香港的叶汉先生;他是一个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赌徒。但那个时候,好像香港还在英国的管辖之下。”
“那么,好地。”我笑笑说,在照片上,签下了我中文的名字。
当第二天我们(詹妮弗·哈曼替代了萨米·法尔哈)再次走进梦幻金色大厅的时候,这些签过名的照片,已经被悬挂在了最醒目的位置上。我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微笑着的自己——我的左边,是那位全世界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牌手斯杜·恩戈;而我的右边,是刚刚宣称退出江湖的世界赌王道尔·布朗森。
我们的画像下面,堆满了一种不知名的鲜花,这鲜花异常美丽,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芬芳。卡夏微笑而有些腼腆的对我说,这是她得到了哈尔平先生的同意后,特意为我准备的。
“让你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对她说。
她低下了头,双手拨弄着制服的下摆,轻声说道:“我看您昨天喝了很多咖啡,那样是很伤身体的;所以,就想着在牌桌边,放上一些铃子花,在我的家乡有很多这种花,从小我就知道,它们也同样有清醒头脑的作用……”
“谢谢你,卡夏。”
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就在这鲜花丛中,以及那两位各获得过三条金手链、所有人都公认的、最强牌手的微笑之下,继续展开了战斗。前一天的牌局,让我们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很清楚的认知。所以在这一天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就陷入了白热化的战斗。
我的同花击退了海尔姆斯的顺子,赢得三百万美元;但马上他就用葫芦扫走了我的三条,把那三百万美元赢了回去;隔了两把牌,我又用三条打败他的两对;但就在下一把,他的两对又干掉了我的口袋对子K……
这无比激烈而又不相上下的博斗,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想海尔姆斯也会有相同的感受——
我们两人,就像在悬崖边上格斗一样;我们施展出全身解数,但却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我们的双脚都牢牢的踩在地上、纹丝不动;可是,我们彼此的心里都清楚,任何一次过招,只要其中的一个人稍有不慎,便会马上坠下深渊、粉身碎骨。
这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而又无比迷恋的感觉;如果是阿湖、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巨鲨王的话,一定会深深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但我不是阿湖,也不是那些巨鲨王。
我是邓克新,我是我自己。
我的神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清醒和警惕;当然,我的对手也是一样。但是——
当这把牌在转牌后,菲尔·海尔姆斯再次推进所有筹码的时候,我想,我们中间的一个,肯定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我习惯性的端起手边的咖啡,但很快又放了下去。拜卡夏准备的那些铃子花所赐,我的头脑一直处在极度冷静的状态,现在的我,并不需要借助咖啡的刺激。
我再次看向彩池中间,那里,有四百万美元的筹码,以及四张黑色的公共牌——黑桃7、草花Q、黑桃8、黑桃5。
而在我面前,静静趴着的那两张牌是——黑桃6、黑桃K。
我已经拿到了同花,还有两头同花顺的抽牌;我很确定,海尔姆斯顶多只是个顺子。他没有两张黑桃,也没有两对或者三条,可以用来做葫芦抽牌;但他也许有张黑桃A,这样的话,他还有五张牌的机会,也就是差不多11%的机会赢我。
但是,他却选择了全下!
菲尔·海尔姆斯又点着了一支烟,他笑着对犹豫不决的我说:“你可要想好,这是一千万美元;你拿到了同花,但我也许拿到比你更大的同花;可是,更大的可能是,像昨天你偷我的那把牌一样,我也在对你偷鸡;为什么不试试呢?来吧,小白痴!”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第五十一章 鲜花满月楼(中)
这把牌,不存在任何平分彩池的可能;也就是说,如果我跟注全下的话,不是赢到一千万美元;就是输掉一千万美元!
铃子花的香气扑鼻而来,现在的我,比起任何时刻都更为冷静而清醒;我知道自己没有判断错误;但我也知道,菲尔·海尔姆斯同样不可能没有看穿我的底牌!
不管怎么说,我在占据了90%优势的时候,没有理由不跟注全下……但是,在这一刻,我清楚的记起了,本年度的Wsop里,陈大卫被丹尼尔·内格莱努淘汰出局的那把牌!
——“转牌后下面有三张方块,我有方块KQ;鲍牙全下,我知道他只有一张方块A在偷鸡,于是我就跟注全下。没想到河牌还有一张方块。然后……”
这把牌,和陈大卫被淘汰出Wsop的那一把,何其相似!陈大卫看出了丹尼尔·内格莱努只有一张方块A;我也看出了菲尔·海尔姆斯只有一张黑桃A。内格莱努肯定也同样看出了陈大卫已经凑成同花;而海尔姆斯……要是看不出这一点,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我的对面!
那么,从马靴酒店的赛场,到卡拉提娱乐场的梦幻金色大厅;从代表全世界最高扑克游戏水准的Wsop,到有史以来最高赌金的单挑对决;从内格莱努,到海尔姆斯……他们为什么敢于全下?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想要在河牌里,用差不多10%的胜率,和对手以拼运气的方式决出胜负?当然不!
陈大卫是一个纯技巧型的牌手;他一直坚信,技巧能够战胜包括运气在内的一切(1988年地Wsop决赛桌最终两人决战,陈大卫就将自己的玩牌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他放弃了所有加注的机会,只是跟注或者弃牌。最后的一把牌里,他拿到顺子。而对手却茫然无知的,用两对在河牌后全下!陈大卫马上跟注全下!从而一举夺得那一届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金手链!)
可是,我并不是陈大卫,我不会像他那样,认为对手是在偷鸡;我宁可相信——
这,就是牌感!只有巨鲨王们才会拥有的牌感!
“好吧,你成功了。”我把牌扔回给发牌员,淡淡的对那条巨鲨王说。“海尔姆斯先生,我得承认,这把牌你玩得很好,你只有一张黑桃A,但却成功地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