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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似乎也到了正式跟他说一声的时候。她怀孕以及要嫁给龙天翔这件事,她在家里已经正式给每个人说过了,就连宋妈和刘叔也都说过了,只是还没正式跟碧笙说过。不管怎样,在户籍上他依旧是她哥,还是即将的妹夫。就算仅仅是为了礼貌,她也该当面告知。
趁着午休秦筝拎着饭盒去了秦氏大楼。饭盒里是秦筝自己学着拌的凉皮子。大冬天的吃凉皮子有点诡异,可是应该没人会责怪一个孕妇奇异的胃口。总觉得自己胃里烧着一团火,必须吃点凉的才舒服。好在这种陕西凉皮是用面粉做的,不像绿豆凉皮什么的那么寒。
秦筝记得碧笙也喜欢吃这东西。当年上学的时候,陕西凉皮刚刚在这个城市里流行起来,好多时候碧笙中午都不带饭,花三块钱在学校门口买了凉皮来吃。
秦筝尤其喜欢吃凉皮里的面筋,所以每次碧笙吃凉皮的时候,总会多花一块钱多要些面筋来。
进了秦氏大楼,秦筝跟保安颔首微笑,在秦氏员工奇异的注目里安静等电梯上楼。
自从秦氏落到碧笙手里去,秦筝就再也没有正式回到秦氏大楼来过。她想念这里了,就跑到大厦对面的街心公园里去,一边咬着汉堡,一边一眼一眼地将秦氏深深刻进心里去。许多秦氏的员工都看见过那时候的秦筝,不过普通小员工为了避嫌就没人主动跟秦筝打招呼。而那些中层以上的干部,曾经跟秦子潇一起打拼过、被秦子潇一手提拔过的,后来一见着秦筝就更是躲闪不及。
秦筝明白人们心里的小小尖刺,便也没有主动与任何人打招呼。这个时代生存压力这样大,谁心里都会有小小的自私。所以可能换做她是那些员工,她可能也会对前老板的女儿躲闪不及。她不怪他们。
秦筝去敲碧笙办公室的门。碧笙的首席秘书朱迪开始想拦,后来想了想便也作罢,只是低声给秦筝嘱咐,“正在气头上,在里面嚷嚷半天了,饭还没吃。你先别跟他吵,先劝他把饭吃了。”
朱迪说着不好意思笑起来,“秦筝你这次来不是找他吵架的吧?我必须得问清楚了,如果你是来找他吵架,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今天公司的事情已经够他烦了。”
“怎么了?”秦筝关切地问。碧笙是个心里很能藏得住事儿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什么极为棘手的事情,他一般不会这样将自己的情绪形于外。
朱迪刚想说话,碧笙的房门猛地被从里面打开。碧笙扬声,“朱迪……”却刚只出来一个名字,碧笙接下来的话就被门口秦筝的到来给噎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秦筝压制不住地脸红起来,“你有公事在忙么?要不,我换个时间再来?”
朱迪抱着手臂笑笑地望碧笙,“秦筝提了饭盒过来。如果我没闻错那个味道,应该是凉皮子。”
秦筝的脸更红起来,“呃,是的。我带着凉皮子一起过来,跟你吃个饭,顺便说点事。”
碧笙挑了挑眉毛,“冬天吃凉皮?”边说边扶了秦筝的手肘进办公室去。
朱迪笑着帮两个人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知道今天就算再有天大的事儿,碧笙也不会再跟她发无名之火了。
秦筝打开塑料袋,取出饭盒来。她早上顺便在早点摊上要了两双方便筷子装在方便袋里,便拿出来掰开。正要递过另一双去给碧笙,却被碧笙打横里伸过手来,将她手中的那副也一并给夺走。
秦筝瞪眼睛,“有一双是我的!你要用两双筷子吃饭啊?左右开弓?”
话音还未落,没想到碧笙直接将两双方便筷子都扔进垃圾桶去。
秦筝错愕,“你干嘛呀?你让我用手抓着吃啊?”
碧笙也没多说话,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双象牙筷子来,小心地用保温瓶里的热水烫过,这才递给秦筝,“用这个吧。孕妇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秦筝接过象牙筷子脸就红了,她垂下头去极其认真地看饭盒,“你,都知道了?”
碧笙用饭盒盖将凉皮分成两份,将比较少的那份放在秦筝面前,“这东西又凉又酸又辣,是开胃,但是别多吃。”
秦筝用筷子拨着凉皮子里的黄瓜丝,“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说了。”
碧笙没做声,下意识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来,烦躁地寻到了火机,却终究忍住了,没点着。
秦筝看他憋得难受,轻声说,“你抽一根吧,没事儿的。咱国家在公共场所禁烟的政策还不是失败告终?在中国哪个孕妇还不抽点二手烟啊,挡不住的。”
碧笙似乎是想笑,却终究扯了扯唇角,没笑出来。
秦筝有点讪讪的,便没话找话说别的,“朱迪说你今天上午在发脾气,是公事上遇到问题了?你给我说说,我也关心秦氏。”
“没事。”碧笙挑起眉尖望秦筝,“记住我的话:秦氏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筝咬着象牙筷子的头儿忍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拍筷子站起身来,“是,我是弄错了,秦总。今天的秦氏还叫秦氏,却根本不是原来的秦氏,这个‘秦’如今是秦碧笙的秦!我没资格过问秦氏的事情,我是谁呀我!”
碧笙只静静望秦筝,等她说完了才清清静静地说,“你发脾气也没用。你记住我的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秦氏的事,不许你过问,更不许你操心!”
“秦碧笙,你欺人太甚!”秦筝气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嘁……”碧笙却冷冷笑了声,“说完了吗?说完了继续坐下来吃饭。”
秦筝气得一推饭盒,“我不吃了!”
碧笙将手肘抵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垫着下颌,一对纯黑的深瞳静静望着秦筝,“秦筝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拎着饭盒走进我办公室来,说要跟我一起吃饭和说事儿的。不是我邀请你来的吧?更不是我强逼着你来的吧?你怎么自己就要放弃了?”
秦筝气得咬住嘴唇瞪着碧笙。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矛盾,比如那个落雪的晚上,她能不顾一切跑下楼梯来去追寻他的背影;可是真的一旦见了面,她就像竖起颈上羽毛的小母鸡一样,总是忍不住跟他对着干。
天生的冤家,是不是?
“谁说我要放弃?谁说吃饭之前就不能发脾气?我热身一下不行啊?生气会加速血液循环,让我消化系统更激活,你管得着么?”秦筝丧气地坐下,还没忘了嘴上刺碧笙一下。
碧笙这次终于微微笑开,起身去给秦筝倒了杯热水。
秦筝索性继续发脾气,“到你这儿来你就给我喝白水啊?我不喝。”
碧笙看了秦筝一眼,一言不发走出办公室门去,半天都没回来。
秦筝的胃口全被败坏了,自己拿筷子挑着凉皮子没有了吃的兴致。本来想的好好的,就是来跟他说一声自己要怀孕了,然后告诉他要跟龙天翔结婚了,最后顺便问问公司HR的决定是不是他的授意,如果是的话就说声谢谢。没想到,又被她搞砸了。
秦筝将饭盒收拾起来,心想也许碧笙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秦筝正穿大衣的当儿,门一开,碧笙又走了进来,挑着眉毛望她,“到哪儿去?”
秦筝回头正想顶他两句,却被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给怔住:他拿着一杯牛奶,牛奶还冒着热气。
“公司里平时准备的饮料除了茶和咖啡之外,现在又多了牛奶么?”
碧笙身上没穿大衣,他进来带了股凉气进来。秦筝不敢细想,接过牛奶的时候碰到他的手指,尖端也那么凉。
“亏你也知道公司里只有茶和咖啡,还埋怨我只给你喝白开水。孕妇不能喝茶和咖啡的,我没说错吧?”
秦筝低下头去一小口一小口啜起牛奶来。
明白,碧笙方才不声不响出门去,该是给她买牛奶去了。大冬天里,连外套也忘了穿。只为她赌气的一句话,说他只给她喝白开水。
“不生气了?”碧笙走回位子坐好,再把秦筝收拾好的饭盒重新扒拉出来。
秦筝瞪了他一眼,“谁说我生气了?”
“嘁……”碧笙笑开,将凉皮子扒进嘴里,“挺好吃的,比以前学校门前那家做得好。那家为了赚钱有点偷工减料,调料从来都放得抠抠嗖嗖的。”
秦筝瞪着碧笙手里的象牙筷子出神。这是她刚刚用过的,他竟然想都不想直接拿起来就用。难道秦氏现在已经贫穷到,堂堂老板的办公室里只能找出一双筷子来么?
秦筝垂下头去,“我今天想来跟你说的事情是两件:一件就是你已经知道的,我怀孕了。还有一件事是:我决定跟龙天翔回加拿大去见他家人。很可能我跟他会在加拿大举行婚礼。”
碧笙停住筷子,似乎被辣椒辣到了嗓子眼儿,空空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