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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努力笑了笑,拂过心上一片微尘。
走到江边水岸去,看见有穿白T恤、肩上披着大红绶带的青年男女在为云南地震灾区募捐。秦筝扬眸望去,被那些年轻的笑脸感染。通常电视里看见的募捐场面都是肃穆的、好多还流着眼泪;可是眼前的却有不同,他们手上持着小小心形的电子蜡烛,烛光轻跳,照着他们年轻的眉眼,那上面都是朝气的微笑。
死者长已矣,生者当自强。秦筝喜欢这种为了生者而募捐的做法,喜欢这种即便在废墟里仍然可以寻找乍放雏菊的心境,秦筝从皮夹里掏出两百块钱,走上前去,塞进募捐箱。
“谢谢你。”那抱着募捐箱的女孩子向秦筝鞠躬,抬起头来,露出闪亮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那笑容近乎水晶般清透——秦筝却愣住。
“安琪,怎么是你?”
原来是教会的募捐,安琪积极做了志愿者。秦筝陪着安琪在水边忙完了募捐,这才带着安琪去吃饭。
没想到安琪主动拉着秦筝远离那些高档的餐馆,转而去了夜市。两人找了个露天的烧烤摊子就坐下来,围着一个小小的炭烧烤炉大吃烤串。
“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些事?”
安琪咬着烤串,顽皮地笑笑,“我爸妈给我取名叫安琪啊,我也总得做点天使该做的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都是怎么活过来的,总觉得仿佛只是活在一个套子里,每天只做那么一点点狭隘的事情。这段时间参与了赈灾募捐,我才好像真正睁开了眼睛,第一次将目光从自己身边放远,去看那么广阔天地里的人和生活,就更觉得,自己的过去,真是浪费生命,真是不应该。”
秦筝微微一震,仿佛看见了第二个吕璇。看见了第二个,自己从感情的泥沼里走出来,一个转身便是气象万千的女子。
“安琪,我是说,你的病……”
安琪笑起来,“你以为我现在是在发疯啊?其实我自己都摸索到了,我的躁狂忧郁症就是因为太过于关注自己的事情,心境太过于狭隘造成的。当我将注意力转到更广阔的空间里,去更真实地贴近人生,我自然就会心境平和下来。虽然这种病也许没法根治,但是我至少自己知道该如何排解和控制了。”
秦筝只能静静给安琪满上面前的饮料,轻轻说,“真好。”
安琪微笑,“这个暑假,我会去甘肃农村支教了。以前我给他们那边募捐书本、学习用品;可是那边的老校长说,其实外在的东西都没关系,孩子们都能克服——唯一克服不了的是,没有老师。现在那边的老师都是年纪很大的,自己都没走出过山村,更没见过崭新的科技和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能带给孩子的就越发有限;老校长说,要让孩子们多了解山外面的知识,不能被时代抛得太远……”
安琪收敛起笑容,正色望秦筝,“所以我要去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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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当年的婚约(第二更)'VIP'
秦筝说不出话来,只能抓起自己的杯子,主动碰上安琪的酒杯,发出“当”地脆响。
安琪却没拿起酒杯,只是凝眸望秦筝,眼睛里就像喝了太多酒,染了盈盈的水意,“其实可能外人都以为,我这次进局子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滑铁卢,可是秦筝你知道么,我现在却在心里暗自感谢这次经历。如果没有这次经历,可能我的人生永远在浮躁里,每天茫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就好像我的世界里除了缠着碧笙就再没有别样的风景。”肋
“在看守所的时光是寂寞的,不准随便交头接耳,就逼迫我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胡思乱想够了,就只好将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生活经历拿出来重新翻检——我才明白,自己活得竟然那样狭隘,那样无聊。”
郑安琪自己忽然抓起酒杯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并没有跟秦筝碰杯。秦筝懂,安琪是将自己又关进了自己的小世界里,独自面对着自己的心事。
“秦筝,我想我欠你一声对不起……之前就算在看守所里,我都没认为自己撞了笛子的车子就是错的;因为她想要抢走我的碧笙,因为她想要毁了我的人生……”
“可是我现在能慢慢想明白了,我在恨笛子,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笛子?”安琪抬起头来,撇掉之前的迷惘,冷静地望秦筝,“因为,碧笙其实从来就不属于我,一天都没有。他是你的,你们之间根本插不进另外一个人去——我认为笛子是在抢我的,我又何尝不是在抢秦筝你的?”镬
“抢来的,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我竟然就那样鲁莽地夺去了笛子的生命……”郑安琪哭起来,“我后来才知道,我那天杀了的还不只是笛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恨笛子,可是这两个孩子却是无辜的……”
郑安琪又猛地灌了一口酒,“你知道我信教,在教义里,杀害孩子是罪孽;是不被上帝宽宥的罪孽!而我竟然连害三条人命,其中竟然有两个孩子……”
郑安琪抱住手臂哭起来,“我一直说自己爱碧笙,可是我竟然那么狠毒地杀了两个碧笙的孩子……”
“安琪,好了,都过去了。”秦筝心底也是疼痛翻涌,可是她还是勇敢地起身,走过去跟安琪并肩坐下来,揽住安琪的头,“好了,平静下来。都过去了。”
安琪哭了一会儿,从纷乱的发丝里抬起脸来,努力笑开,“是,都过去了,秦筝你不用担心我犯病。我做的错事,我会想办法弥补;我害了那两个孩子,我会在有生之年想办法在其他孩子身上弥补回来。”
秦筝含泪点头,“所以你才要去支教,你想带给那些山里的孩子们一份崭新的生命,是么?”
“嗯!”安琪用力点头,泪水如注。
两个女人坐在夜市的阑珊灯火里,喝着啤酒吃着烤串,一会儿抱头痛哭,一会儿相视而笑。好在,夜市本就是扰攘繁华,身边的人们都是流动而去,没人会因为两个女人的哭哭笑笑而真正驻足。
便如人生吧。全心在乎的只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好好去爱的人;旁人和他们的观点都只是流动的背景。
“那你现在的情形被允许离开本城么?”
安琪点头,“国家也很赞成我这样做啊。本地警方跟那边的警方交待好了,两方到时候在火车站做个交接就行。”
秦筝郑重点头,“走的那天,我去送你。等我这边忙差不多了,以后有机会我也跟你一起去!”
安琪笑,“好啊。这么多年咱们俩一直吵啊吵啊吵,除了在喜欢碧笙这件事上达成过共识,此外好像还没什么一致的观点——不过这次又找到共同点了。”
秦筝笑开,“以后会更多的。安琪,我们都长大了,所以认识人,也会更全面。我当年也是狭隘,对你也只是竖起敌意的尖刺。”
“好……”安琪笑开,眼泪还是无声地流下来,“说好了哦,等将来你和碧笙有了孩子,我要当教母哦。”
秦筝怔了下,没想到安琪直接说到这个问题上。秦筝的眼泪便也落下来,想着那一天是否会到来,心中便揣了无限的希冀,忍不住点头,“好。一言为定。”。
夜色越发深浓,两个喝醉了的女人一起打车回去。
安琪坐在车后座上,摇下了车窗玻璃,在夜风里大声地唱歌。将小时候学过的歌儿都唱遍了,笑着躺倒在秦筝肩头,幽幽地说,“秦筝,当初碧笙跟我订婚,是我爸逼他。”
秦筝一震。
“那时候你们秦氏资金链马上就要断裂,碧笙只有来求我爸。我爸当然清楚我的梦想是什么,就跟他说,要他离开你,跟我订婚,并且去欧洲,不准回来。”
“碧笙没有选择,只能答应。呵呵……”安琪醉意熏然转头望秦筝,“你以为你后来支撑半年,秦氏还是倒了,你为此而难过——其实如果没有碧笙,就是那半年秦氏都坚持不住……我跟他在欧洲呆了半年,听说你那边再也支撑不住,他发了疯似的一定要回来。他说,就算没有力量再力挽狂澜,至少要在你流泪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是么?”纵然心底缠绞起巨大的疼痛,秦筝却只是轻轻吐出语声,“可是后来他还是拿走了秦氏呢……”
“秦筝,你这个大傻瓜。你不知道你们秦氏发生了什么……当年龙书记,那么多、那么多钱,都是怎么洗白的?都是用你们秦氏,还有周氏啊……你们两家攀附龙书记,那也自然要付出代价,就要充当那些大官们洗钱的工具哟……”
“一旦事发,那就是重罪。如果你再在秦氏主事,秦筝,你就会跟着完蛋——所以碧笙抢走了秦氏。秦筝,你这个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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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