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还想要骗她——他以为他说自己家里有胃病的遗传史,所以她就会相信他的胃病只是遗传来的么?
他太小看她了!他可能永远想不到,身在法国的时候,她便已经凭着直觉猜到了他胃病的来历——这个傻瓜,他想这样扁她,只是为了帮爸掩藏真相吧?他一定知道她不愿意知道爸曾经那样对待过他……
他为什么不懂,女生外向——女孩子长大了之后,就算爸是生身父亲,是从小又当爸又当妈拉扯她长大那个人,可是在她的心里,他秦碧笙的分量中就已经超过了爸去?!
就像她跟周韵那天在医院里所说的,因为那个将来要陪她一辈子走下去的人,是他们彼此!
亲情纵然可贵,但是可能终究在孩子长大了之后,要退一步让位给爱情……
他真笨,他竟然都不明白!。
秦筝含着泪点开书信最后留下的文件路径——那是一份图纸,秦筝看得一头雾水,但是却也能明白,那是一份建设规划设计图。
那里的山山水水,方位设计——秦筝无声地惊叫起来——她认得出,那里正是碧水山庄的原址!
听见秦筝在办公室里“乒乒乓乓”的动静,朱迪敲门,“秦筝,你打开电脑了是么?”
秦筝流着泪打开门,“是。”
朱迪深深吸气,然后将一份档案袋递给秦筝,“当初笙哥嘱咐我,说有一天你打开了他的电脑,就让我把这件东西交给你。我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文件袋里的东西是什么……不过现在终于到了这个时间,剩下的谜底要你自己来揭开了。”
秦筝点头,转身回了办公桌,打开那个文件袋——泪水,静静流下。
春暖三月,秦筝独自开了车,没带任何人,自己去了碧水山庄的旧址。
从笛子死了那天起,她再没敢摸过方向盘,自己开车在她脑海里凝成一片绕不过的阴影——可是今天,她忽然想要自己开车。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就算扭头回身去看身边,副驾驶座位空空的,只有阳光。但是秦筝知道,碧笙就坐在那里,用温暖和鼓励的目光,望着她。
老的碧水山庄早已不在。
当年这个城市里房地产业突飞猛进发展起来的时候,这块土地被一家无良房地产商给买下,然后却因为他们的资金出现问题而将这块土地一直闲置,成了一片荒地。后来政府将这块地重新拿出来拍卖,却因为那房地产商的低调,而没有媒体能够拿到有关这个地块开发的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新闻。
通常房地产商开发房产项目,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博得媒体的宣传,而这里一直宁静。
秦筝打开竹篱门走进去,泪水便止不住地落下来。
老的碧水山庄早已不在,新的碧水山庄又现在眼前。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竟然还都是旧时模样!
谁能这样傻,花了大价钱买下一块地,只是为了将它重复当年的面貌!。
沿着溪水走上去,秦筝又站在当年与他并肩而立的那棵垂柳之下。水畔又有人在洗衣裳,不过这次不是个年轻的姑娘,而是一位老大妈。
秦筝走过去打招呼,却惊在那位大妈扬起的面容里。
竟然是小康妈!
小康妈看见秦筝,竟然似乎一点都没有惊讶,她笑着望秦筝,“丫头,回来了?碧笙就说你一定会回来,他说的果然没错。”
“他说的其实一直都没错呢。当年我们的碧水山庄变成了一片荒地,我们小康一直就记挂着山庄里的山山水水,所以我就带着小康回来,在废弃了的旧房子里住。可是没想到,我们的房子还是被推倒了,小康也死了……”
“那时候碧笙就推着我回到这里来,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让碧水山庄重建起来。就算小康不在了,可是您能一直生活在他惦念的那片山水里。水色天光里,都会是小康开心的笑颜。’”
---
今天三更完毕,明天继续。某苏的后台道具中心又打不开,统一给送出月票的亲们鞠个躬啊!】
不思量,自难忘(①更)'VIP'
静夜深邃,万籁俱静。
记忆仿佛化作胶片里地影像,穿破黑暗重新绽放在眼前。中间仿佛隔着朦胧的轻雾,自己去看自己曾经的过往,因为隔着时光的距离,自己便似乎都变作看客,旁观着别人的故事。
那个夏夜无风,汗水粘稠地裹紧了自己,空旷无人的篮球馆里没有一丝灯光,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肋
他当年看金庸,看小龙女与杨过隐居“活死人墓”,少时不解,此时却是欣羡。如果这世间真有这样一座大墓,能够只携着心爱的人,不理世事隐居其中,任凭它世间风云变幻,只握紧了爱人的手……该有多好。
这一夜,他希望自己是死了的。
爸妈和姐出事了,当他亲眼看见山崖下那跌碎、烧成灰的狼藉,无法接受那就是爸妈和姐……他在学校里住宿,平日不怎么回家,那天爸妈带着姐竟然走得那样急,都没叫他一声……
还是,爸妈已经预感到了有危险,所以故意没有通知他?以为他在学校,这个环境是相对安全的?
他已经无从想清,他更没有机会去问爸妈。
他只能将篮球一只只疯狂地投进篮筐里去,不管进没进,他只想机械地一只只那样投出去!仿佛一静下来,爸妈和姐的惨死就会如毒藤一般攀爬起来,狠狠缠绕住他的心!
老天啊,让他死了吧。镬
失去爸妈和姐已经让他死了一半,想到那可能杀害了爸妈和姐的凶手竟然是秦子潇,他便宁肯自己的另一半也尽数死掉!
若是活下来,他该如何去面对秦筝?
要恨她么?将她从此打上“仇人之女”的烙印?
还是从此将她从他的生命里推开,今生今世只如陌路?
“啊——,啊——”怎么想心里都是疼,都是苦。他摔开篮球,整个人扑通躺在篮球馆地面上,向着那高高挑起的穹顶大声地狂呼……
闭上眼睛,任凭夜色将他全部吞噬,他就当自己是死了,在这绝望的黑暗和孤寂里。
良久,忽然听见篮球馆的大门似乎有轻轻的响动。
他在夜色里眯紧了黑色的眸子,转头静静去望大门。
篮球馆大门每天晚上熄灯时分就会被保安锁上,是他自己撬开了锁头自己进来。这样门上的轻轻微响,难道是保安巡视校园,发现了篮球馆大门没锁,所以来锁上?
也好,就让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就让他自己这般绝望地与世隔绝吧!
可是那声音却喁喁未绝。声音很小,似乎夹着粗重的喘息——他忽地明白了,原来是篮球馆的大铁门太重,那人自己想要打开大门很是费力。
心便蓦地被一种奇异的情绪攥紧——单凭那细微却执着的喘息声,他便能猜到那来人是谁。
她的呼吸里,仿佛都带着让他无法抗拒的芬芳……
紧张,便蓦然攫紧了他的神经,让他整个身子不自禁地轻轻颤抖起来。
想见她,却又这样地怕见她。
他还没做好思想准备,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是如从前那样温柔相对,还是——从此化身野兽,从她的身子上开始复仇的计划?!
“吱嘎,吱嘎……”就像小老鼠在不懈地啃动大铁门,他还做好最后的决定,她竟然已经推开了大铁门!
门外的灯光与清凉的空气,瞬间从门缝里奔涌而入。他转头去看门口,那一线灯光月色里,她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虽然可能她的眼睛还没适应篮球馆里的黑暗,但是她就那么坚定地一步步向他的方向走来。
黑暗吞涌,他相信她一定不是看见了他,而是该死的,跟他有同样的心灵感应——就算天地偌大,只要对方存在,那么他们就一定能感知到彼此!
心烦如蛛丝缠绕而来,他烦躁地拾起了地上的篮球,看都不看就扬手投出去——竟然是个漂亮的空心篮!
篮球落在地板上,咚咚,咚,咚……终至无声。
“碧升。”她的声音很弱,却依旧坚定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没做声,只是抓紧了又一只篮球。如果可能,他真希望自己的指力能够大到捏爆了这只篮球,让它发出巨大的声响,来打破篮球馆里这股难言的尴尬!
尴尬……曾经是相处最为自在的人,此时却觉得她的存在让他如芒在背!
她在黑暗里像盲人一样悄然却又坚定地走过来,就站在他身边,“碧升,我们回家吧。”
“家?”他冷笑,“我哪里还有家?周氏破产,所有的房产和家当都被封存等待拍卖!”
“你有家。”她在幽暗里静静地笑,像一朵颤颤却坚定绽放的小小雏菊,“只要我还有家,你就有。去我家,我求爸收养你。”
她求她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