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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表,都晚上六点多了,肚子确实有点饿,便点头跟他一起去吃火锅。
火锅店生意很好,热闹的氛围衬着我的心事愈发沉重,说不出的难受,热腾腾的麻辣火锅端上来,我望着那红油油的辣椒发呆,就算以后顿顿都吃辣椒拌饭,这三十万还是凑不出啊。
“在想治疗费的事吗?”
我抬头看着雅乐,隔着热热的蒸汽,他的脸变的模糊,我用力眨眨眼,原来是我流泪了。
“来,喝酒,不想其他的,”我豪气的举起斟满啤酒的杯子,“这酒可是我们这儿的特酿,别的地方可喝不到。”
雅乐来了兴趣,跟我碰杯后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味道还不错。”
看来不能小看他的酒量,我为他重新倒上酒,继续跟他碰杯,我的酒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越喝越闷,话也越来越少,雅乐的话却多起来,他不断说着蕾的事,听到后来我才明白,蕾是他喜欢的人,就住在这座城市里。
chapter3(4)
我摇摇头,又一个为情所困的人,看他喝的差不多,我唤来服务员结账,一看酒水单,我呆了呆,以为是我喝醉了眼花,居然喝了两箱,这个人的酒量确实过人。
我勉强站起身,歪歪扭扭的扶起雅乐,居然很轻易就把他架上我的肩头,看来我也喝高了。
打车直奔酒店,雅乐在车上还在不停叫着蕾,他叫一声,我应一声,司机师傅乐了一路。
到了酒店,我架着他进电梯,他又像突然清醒似的,对我说:“这四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已经开好支票,等下到了我给你。”
我胡乱的点点头,又将他拖进房间,扔上床,累的瘫倒在地毯上。
地毯很软,躺着真是舒服,我不由的轻叹一声,眼睛都闭了起来。
突然想起雅乐说的支票,我一个激灵,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只见雅乐脸朝下趴在松软的被子里,一动不动。
“支票呢?支票呢?”我推推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我用力的将他翻过来,在他身上摸钱包,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很紧实,没有赘肉,也没有特别纠结的地方,摸着很舒服。
就在我摸的正欢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抱住我,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一阵眩晕,正要推开他,他的吻密密麻麻的下来,含混不清的说着:“蕾,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用力挣扎,想推开他,可是手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高高扬起想要扇向他的手,却在落下时,软绵绵的抚上了他的脸。
他的眼神忧郁飘忽,脸上浮现着淡淡的哀伤,让人看了万分不舍。
我想起我们巧遇的那个晚上,他也一样喝的酩酊大醉,也在叫着那个人的名字,白天那么沉默,只在醉酒的时候才透露最心底的伤情。
我看向眼前的人,眼睛里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喜欢的人在这个城市,他来这儿只为了看她生活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不打扰她的生活,只是远远的看着。
伸出双手,我轻轻拥住他,他的气息依旧清爽,酒气中有股淡淡青草香。
错认就错认吧,最起码在这一刻,在他心底,他能够完全拥有那个人,这就足够了。
头很晕,我知道我也醉了,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雅乐牵着我的手,脸上是暖暖的笑意,他对我说:“嫁给我。”我看到自己快乐的点头。
chapter4(1)
次日转醒,我有丝恍然,天光大亮,白纱的窗帘被高楼的风吹的啪啪作响。
这是哪里?我在干什么?
床上扔着凌乱的衣衫,转头看向身边,空无一人,我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却牵扯到自己酸涩的身体,昨天发生的一切突然跳到了眼前,雅乐已经离开了吗?
床头柜有一个白色信封,我拿过拆开,掉出一张现金支票,整整三十万,签署的名字是我不认识的英文名。
信封里还有张纸条,上面只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对不起,我走了。
字体苍劲有力,签名是:雅乐。
我蜷缩着抱住双腿,将额头抵上膝盖,心里有点酸酸、涨涨的感觉,脑子里乱成一团,想到妈妈的病,想到刚刚失去的童贞,更幻想着雅乐留下支票时的表情,我捏着手中那张薄薄的支票,痛哭失声。
妈妈在施为的安排下,很快就住进了人民医院,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施为一起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听他讲着我听不懂的学术用语,施为一一向我解释,到最后他宽慰的告诉我,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认为我妈妈的病完全能治好。
我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看着妈妈做完一项项检查,看着血浆一点点注入妈妈的体内,看着她渐渐有了血色的脸庞,我义无反顾的将支票换成现金,交到医院。
施为自妈妈入院后便经常过来,查探下治疗的进展,关心下我们的生活,我明白他的意图,妈妈也曾示意我考虑。
不能否认,施为条件确实很好,从个头长相来看也算是个清爽型帅哥;从家境工作来看,已是富裕安康;人品好,脾气好,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
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有这样的人看上我,我就该偷笑了。
可是我乐不起来,因为他不是雅乐。
我从没想过,雅乐在我心里到底占了多少分量,他的离开让我至今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将这归结为“失身综合症”,女人总是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跟施为接触的越久,我就越习惯将他和雅乐做比较,他的身材没有雅乐好,声音没有雅乐的性感,穿衣品味没有雅乐的高贵,施为身上总有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道,而雅乐身上就只有清新的青草香。
所以我的最终结论是,我跟施为这辈子只能做朋友了。
这天傍晚,施为像往常一样来看我们,嘘寒问暖,让我觉得内疚。
“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吗?”
我搀了妈妈在院子里散步,施为避开妈妈悄悄问我。
我摇头,住了也大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配对的骨髓,所以骨髓移植的手术迟迟不能进行。
chapter4(2)
施为看了眼坐在树下的妈妈,“那目前只能采取保守治疗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妈妈正向我们点头微笑,见我看她便招手唤我们过去。
“小施啊,下了班你都喜欢做什么呢?”
我看她一眼,不知道她问这样的问题干嘛。
施为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她:“我喜欢看电影,游泳。”
“我们家小喻也喜欢看电影,不如你们约了一起去吧。”
“妈,”我尴尬的看了眼施为,完全没料到妈妈会这么说。
施为向妈妈笑笑,点头道:“有了伯母的允许,我求之不得呢。”
直到送施为离开,我都不敢正眼看他,总觉得尴尬万分,他倒是坦然的很,在医院门口拍拍我的肩,一脸严肃的对我说:“改天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我送走了施为往回走,刚踏入病房走廊,就看到护士小张站在病房门口焦急的张望着,见到我,立刻迎上来急促的说:“你妈妈刚刚突然昏厥,医生正在抢救,你不要着急。”
我转过头看向一窗之隔的病房,妈妈正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医生和护士在她身边忙碌,床头的监视屏上,心跳频率始终是一条线。
那“滴”的长音,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我心里,让我觉得停滞的不是妈妈的心跳,而是自己的。
我无力的瘫坐在长廊上,将头埋入环着的手臂中,不看不听,是不是妈妈就不会有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我欣喜的抬头,期待的看着妈妈的主治医师,可是他却用充满怜悯的眼光看着我,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不会有事的,我猛的跳起来,抓住他白大褂的下摆,“我妈妈没事了对不对?对不对?”
张护士过来拉我,被我狠狠挣脱。
“不是说她情况很稳定吗?不是说没有危险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情绪失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一遍遍的质问他,我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松开妈妈就会真的不见了。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的说辞永远都那么冷漠,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前一刻还好好端坐在我面前的妈妈,下一刻却永远闭上了双眼。
医生将我的手掰开,看着我摇摇头,离开了。
我被扶进病房,妈妈安静的躺着,护士正在拔掉她身上的输液管。
我哆嗦着手,摸上她的脸颊,脑子里嗡嗡直响,乱成一团。
“她的脸还是热的,你们再救一下,再救一下吧,”我抓住床边正在整理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