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母一边将放在桌子上的水递给姜父,一边分析道,“你看啊,儿子进警察局当小警察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又都是跟我们家关系不错的,如果不是有人存心来找茬儿,又怎么会把他给牵扯出来?这分明就是有人借着这件事情,来针对你呢。”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正确,仿佛是为了赞同自己一般,还忍不住地点了点头。
姜可晨看着自己妈妈的那副样子,实在不忍心开口打击她,但是再让她这么说下去,恐怕连他爸爸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存心在针对他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的,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
姜妈妈的话立刻停了下来,而姜父也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朝姜可晨看去,他的手中还端着刚才姜母递给他的那杯水,正被他举着朝唇边送去,偏偏送到了一半,就听见姜可晨刚才的那句话,于是那杯水也停在了半空中,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可笑。
只是姜可晨没有笑,他非但没有笑,反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是我无意当中发现的,而且,我也被那个狱警给看到了,为了避免以后碰上什么事情束手束脚,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话刚刚说完,像是一个魔咒一样,姜父和姜母都隐隐约约地松了一口气,姜父把那杯水送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会来跟我和你妈商量一下?”
姜可晨抿了抿唇,低下头来,看上去像是十分惭愧,“我都这么大了,如果还要你们什么事情都帮着我的话,那我当初何不早早听从你的安排出国?更何况,当时我只是想着要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而且,爸,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我既然碰上了,怎么能够叫我视而不见?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他这样说,倒是符合他一贯的性格。终究是自子,什么样的反应早就在他们意料之中,姜父终于不再生气了,而是坐到了他的那张红木椅子上面,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书桌上面,看着姜可晨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按照你往常的样子,不是应该立刻冲上去,跟他拼斗一番吗?怎么现在能够想到要把这件事情给弄到媒体面前呢?”
姜可晨压根儿就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他,刚才的那些话,不过都只是他说出来敷衍了事的。他只是这么微微的一愣,瞬间便已经想到了对策,抬起头来看着自家老爹,义正词严地说道,“既然有一个狱警能够这么做,那就肯定还有其他人也会这么做,我身为警察,要救也不能只救一个人,中国那么多的监狱,那么多的少女,如果我贸贸然地跑进去,打草惊蛇了,他们安静的不过只是片刻时间,将来还要更多的女孩子会遭到他们的毒手,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个法子,要把她们一起解救出来。”
“你还真拿自己当救世主啊?”姜父顺手抄起手边的一本厚书朝姜可晨扔过去,姜可晨轻轻一歪身子,那本原本就不怎么诚心打他的书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地躲开了。
他知道自己爸爸已经不生气了,于是嘻嘻笑笑地走过去,对他爸爸讨好道,“爸,这件事情是我思虑不周,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他说话是跟自己爸爸在说,手挽着的却是自己老妈,一边还不忘用另一只手去碰她妈妈的手臂,示意她帮自己说情。
姜母一向惯着他,见他此刻讨好卖乖,也忍不住笑道,“你这死孩子,真是的,要不是刚才这份报纸被送到新闻部审核的时候刚好被你钟叔叔看见,中途拦了下来,又送到了我们这里,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呢。”她嗔怪地说。
听到他妈妈这么说,姜可晨终于确定这件事情应该就这么决定下来了,忍不住喜笑颜开,一双眼睛越发地晶亮起来。
他妈妈见他笑得这么好看,伸出手去揉了揉他小麦色的脸颊,转过头来对他爸爸说道,“老姜,我看这件事情,你就帮帮他吧。”她拿起放在书桌上面的报纸匆匆地看了一下,说道,“儿子有心给你长脸,要是刚刚一上岗位就拿下了这么大的案子,对他将来也有帮助。”
姜可晨原本还一脸灿烂的笑脸瞬间就黯然了下来,他站起身来,对着自己爸妈说了句“我回屋了”,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房里的两个人正思考着应该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哪里会注意到他?他爸爸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屋,一边点了点头,接着他妈妈刚才的话说道,“话是不错。”他将自己老婆手中的报纸给接了过来,也匆匆地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却又终于松开,“只是这个报道,不能这么写。”
“事情已经开始办了,应该很快的,你就放心吧。”姜可晨抿了抿唇,像是犹豫了许久一般,终于说道,“你在这里。。。。。。还好吧?”说完又发现自己说的不对,急急忙忙地补充道,“我是说,他。。。。。他没有再来找你吧?”
陶诗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反倒是睁大了眼睛看向跟她隔着一张玻璃墙的姜可晨。他有几天没有来了,往日里他来看她,话虽然不多,可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黑夜里被点亮了的两盏灯火,温暖而耀眼。他并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有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陶诗序只觉他的心事和自己有关,只是他不主动开口说,她也不好问他,只能等他自己说出来。
果不其然,大概是觉得陶诗序的目光太过深沉,偏偏她又没有要开口问他的样子,让姜可晨有些扛不住。他偏了偏头,犹豫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想让我利用这个机会。。。。。。”
没有想到他居然要问的是这件事情,陶诗序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然,随即便反应过来,直接承认道,“是。”
不知道为什么,姜可晨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难堪的神色,他抬起头来,那双澄清的双眸中带着几许的愤怒和伤感,里面还有着几分的尴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急急忙忙地跟我划清界限?”像是已经将胸中的愤怒给发泄了出来一样,他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好,忍不住轻轻低下头来,往日里飞扬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黯然,“你。。。。。。你这么算计着,分明就是要把往日里我对你的还给我。。。。。。你这见外。。。。。。让我。。。。。。让我。。。。。。”
他的反应早就在陶诗序的预料之中。她本就不值得他对她那么好,姜可晨心思明亮澄清,犹如清水一般,他是一生都生长在太阳底下的人,而她,早已经被泥沟里的水草给挽住了脚,再也迈不开步子,又被它们一起往下拉着,和它们一起沉沦。
接待室空空荡荡的,这里日日阴寒,哪怕是七月灼热的阳光也不能给这里带来半分的温暖。陶诗序下意识地将凳子往后挪了挪,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让她贪恋,可是那味道却像是罂粟花一样,再贪恋,换来的也不过是上瘾最后死亡的结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冰冷的接待室里静静回响,空荡荡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我不想欠谁人情,你跟我本来就是无亲无故的,我知道这些日子来多亏了你照顾,如今有机会还你一些,就先还了。剩下的,先欠着,等哪天再有机会了,也还你。”
她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咔嚓”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看见和她隔着一块玻璃墙的姜可晨已经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第四十章供奉
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陶诗序闭了闭眼睛,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提到了半空中,四周脚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着落点。她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站起身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身后就跟着刚才带她过来的那个狱警,路过回廊的时候看见齐子琪,她居然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不是这里的狱警,穿了一件铁灰色的衬衣,深灰色的长裤,裤线被熨得笔直,快要也水平线垂直了。那个男人年纪也不怎么大,看样子比姜可晨大了两三岁,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可是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就差得太远了。那个男人明明年纪不大,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已经身经百战的老江湖,比起姜可晨这个才从大学校门里出来的菜鸟,差的可不止是年纪。
陶诗序从旁边看过去,只看得到那个男人,或者说是那个男子的一个侧脸,也只是那一个侧脸,却仿佛是世间最好的雕塑家用尽毕生心血雕琢出来的,不能说是哪里好看,因为他的脸,处处都是好看的,每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