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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是带着吧,让她少一份牵挂,也尽一份心”
虽然香港是国际大都会,走在潮流的前端,但是传统的文化倒是保存得极好,一些香港人会比内地人还要传统,他们会奉信这样的东西,以求个安心。
她细细收好并道谢。
相对于安凝木的兴奋,施浩晨倒比她多很多的压力。他向安海融解释了安凝木的身体状况,与他探讨是否应该选择剖腹产。安海融同样难以抉择,当时陈宇诗是顺产的,但安凝木的身体状况远远地她的差,倘若顺产,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安海融也不好决定,于是向吴珍妮求教,吴珍妮也是生他的时候,也是顺产的,故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尽管他们又咨询过几位极具权威的专家,但依旧放不下心。
施浩晨找了一个晚上
,待安凝木睡下的时候,给施泽文拨了一个电话。
施泽文同样高兴,他握住话筒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听着施浩晨讲述她的情况,沉默许久,他才说:“剖腹产吧。”
透过电波,施浩晨感受到父亲传递过来的力量,他忐忑了数日的心慢慢地平复下来。
当施浩晨问安凝木是否愿意剖腹产的时候,她一下子便激动了,说:“为什么?我不要。”
他皱眉,“木木,听话好不好,其他事情我都可以顺着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能。”因为,这事关你的生命。
“你当然说得轻松,反正不是切开你的肚子。”她嘟起了嘴,不满地说。
他将她抱到自己身边,“木木,我巴不得可以切我的肚子,你知不知道?我不能够让你冒这个险……”
她不作声。
“木木,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这事也不是儿戏,你懂吗?”他继续劝说。
她抬头,眼眶微红,咬着唇。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你总觉得我在闹脾气,我做什么事情都是闹着玩是吧?”许久,她才开口。
施浩晨扶额,这几天他查阅了很多资料,也与数位专家进行商讨,已经累得不行,隐隐间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一时之间,他也不懂得怎样去安抚她的情绪。
“你这是默认了是不是?”她声音有点尖锐。
“你不要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伸手想将她拥入怀中,没想到她一手便将他挥开。
“你别碰我!”
“你又发什么脾气?”他有点烦躁,不悦地说。
“我告诉你,我不要剖腹产,绝对不要!”
“那你别生了。”他倒真被她气着了,淡淡地说。
安凝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他的头一抽一抽地痛,最后忍受不了,留下她一人便走开。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两人好像在冷战一样,没事的时候也很少说话,她也没有再腻着他。
她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最后还是他先去低声下气地哄她。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听着他的话默默地流泪。他真的怕极了她哭,那眼泪像开了阀的水龙头,怎么止也止不住,不仅让他不知所措,还让他心痛不已。
他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像是在喃喃自语,直到她哭累了,停下来了,他才用袖子帮她把泪痕擦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她是傻丫头。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一下子把头扑倒他的怀里,撞得他胸口发痛。
“你都不理我,
你都不理我,你是不是想不要我了?”她闷闷地说。
“怎么会?我……”他有口难言,他根本不敢跟她说话,他担心一开口又控制不了情绪,惹她伤心难过。这几天他一直心乱如麻,她说得对,挨刀子的人又不是他,他又怎么能够了解她的惊怕与惶恐呢?在她怀孕的过程里,她已经承受了许多许多他无法想象的苦,但她一次也没有抱怨过,实在难耐的时候也只是默默流泪,他还能要求更多吗?
“我不闹了,我听你的话……”她紧紧地捉住他的衣服,像一个亟需安全感的孩子。而他是她唯一的可以依靠的对象。
他呆呆地不能反应,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拥住她感受着她的体温。他真的,太自私了……
“你不要不理我呀……”她委屈地说。
“我没有,木木,我没有。”他觉得很难受,“我妈妈就是因为难产……”他哽咽,“要是你有什么事,我只能拿我自己为你陪葬了……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答应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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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更是觉得一切都那样的无能为力。
护士替她做好所有的清洁工作后,用棉签擦碘酒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消毒。
麻醉的方式是局部麻醉,她的意识清醒,但却没有了知觉。她睁着眼睛看着施浩晨,表情既是兴奋又是紧张。他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说:“别害怕,有我在。”
她鼻头一酸,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多年以后,经历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她才领悟到,那样的一句“有我在”,在世界是最坚定的支持和鼓励。就是前路再多的艰难与困阻,她也可以从容且坚定地走下去,因为,有他在,还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当麻醉生效后,医生便开始动手术。安凝木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却看到清清楚楚。
两名产科医生迅速切开了她的表层皮肤、脂肪和下面的组织,施浩晨捉住她的手便猛地收紧,他似乎在拼命地压制自己的情绪,那样地用力,却没有捉痛她。
突然之间,医生用手分开她的肌肉,她的鲜血染红了医用手套,他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仿佛正在流血的人,是自己。
手术室内不算安静,除了听见各种手术工具在相互碰撞的声音以外,他隐约还能听她皮肉被撕裂的声音,那样的惊心动魄。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但却移不开眼。直到医生将她的子宫翻出,然后拿手术刀在上面再划了一刀的时候,他眼眶一热,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鲜血越流越多
,两个医生用力地扯开她的肚子,像是用着极可怕的蛮力,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子宫撕开。他像是自虐地看着这一切,才发现自己这一生所承受过的痛楚,根本不及她的多。
他终于能够看到孩子的头,医护人员马上为孩子插上气管,另一个医护人员替孩子擦了一下头上的血迹,那块白色的医用毛巾迅速一片通红。他根本无法想象,那是一种这样的痛。
孩子被完全扯出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那孩子……他已经无法思考,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摘下口罩,低头亲吻她的脸颊,温热的落到她的脸上。
安凝木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有点低沉,慢慢地,又变得清脆响亮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闭着眼睛,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与他的泪交织在一起。
孩子被护士带去清洗,他也不要求看孩子,只是继续握着她的手,陪她继续接受这场痛并快乐着的……酷刑。
待她解除硬模外麻醉后,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了。手心布满了密密的汗,那样滑腻,仿佛都是她的血,一片一片的血,在他的指缝间流出,无论怎么做也止不住那匆匆流出的血。
他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偿还她替他承受的这一份痛苦。
、第五十一章
这孩子确实是一个女孩子,安凝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觉得自己要疯了;高兴得疯掉了,她的脸、手、脚都是那样的小;那样嫩。她亲吻她那张红红的小脸;婴儿特有的香气萦绕在鼻端,让她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她摊开那只小手;那几只精巧无比的小手指被她端在手中,软软的;滑滑的;但又像是非常的脆弱;仿佛稍稍一使力便会受伤。
以母乳喂孩子的时候;她的子宫在收缩;痛得一抽一抽的,连冷汗也冒了出来,但她还是觉得幸福与满足。那样可爱的孩子,真的是她用自己的血肉浇灌而成的,抱着她,真觉得世界也被她捧在手上。
经过数月的休养,加上所有人将她当成瓷娃娃一样看护,安凝木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刚开始的时候,伤口痛得她整夜也睡不着,他几次都劝他打止痛针,但她也是拒绝,她担心那药物对乳汁有影响,于是宁愿忍着。他自然夜不成眠,看着她醒醒睡睡,万般滋味在心头翻涌。一段日子下来,他倒是比她更憔悴。
而那道刀口子,在复原期间总是又痛又痒,睡觉的时候,她老是不经意地想抓一把,但施浩晨总能快她一步地按住她的手。幸好她并不是瘢痕体质,到了现在,那条剖腹产的伤疤倒也看不出来,但细细摸索,却能感受得到。
孩子取名为施晴。这名字简单而普通,是安凝木自己取的,众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她喜欢就好。安凝木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希望她快快乐乐地成长,过着平安喜乐的生活。
家里也请了两个月嫂也照顾,但吴珍妮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