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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齐恩明显的感觉到这股敌意,很是诧异,为何这男孩子对自己这般敌视?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和他有任何交集才对!
“二少爷!”一个清爽的声音传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循声望去,竟是一个绝美动人的男子。
“从秋!”钟离齐恩应了一声,看着家丁扶着那男子走来。
“出什么事了吗?”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这微笑好似冬日里的一抹阳关,温暖人心;又好似炎日里的一阵凉风,拂去人心的烦躁,只是这男子的眼睛始终看着钟离齐恩的方向,不曾低头看过傲雪。
“碰上两位公子被追杀,现在没事了!”钟离齐恩的口气中有些不满,明明他救了他们,怎么他们连个谢字都没有,尤其是那个男孩,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男子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是吗?那有没有受伤?”
钟离齐恩瞄了一眼受伤的千凡,目光忽然落在傲雪手中的鞭子上,他也使鞭子?就这个,钟离齐恩对傲雪倒是有了几分好感,对千凡……哼……他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冷哼。
“我弟弟受伤了,请你们帮帮我们!”傲雪开口了。
“原来有人受伤!”男子的声音很温和,“二少爷,我们……”
“本少爷知道了,不能见死不救!”还是两年前那个口气,傲雪看着钟离齐恩那张娃娃脸,再过不久,他么就要成为夫妻,自己以后要每天都和这个娃娃脸面对面了。
42刺杀(4)
42刺杀(4)
钟离齐恩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这么多刺客要杀你们?而且……护送你们的是羽林军……你们是宫里的人?”
傲雪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是的,这是三皇子,他现在受伤了,需要立即医治。”
“三皇子?”钟离齐恩狐疑的看着千凡,而他身边的男子只是侧耳,并没有看他们,傲雪有些郁闷,明明是一个很温润的人,怎么这般傲慢,看都不看他们?
千凡嗤笑,从怀里掏出象征他身份的玉牌,钟离齐恩在见到玉牌后,确认这是皇室之物,立刻屈膝下跪,“草民钟离齐恩,参见三皇子!”
“草民墨从秋,参见三皇子!”温玉般的男子也跪下来,可是眼睛始终不曾看他们。
原来他叫墨从秋,这个名字还真是特别!钟离齐恩抬眸凝视着傲雪,“刚才您说三皇子是您的弟弟,那么你是……”钟离齐恩猜测着他是哪位皇子。
“本宫南宫傲雪,正是你未来的妻主,九公主!”傲雪笑得很无邪,却让钟离齐恩全身的汗毛耸立起来,一阵恶寒。
墨从秋一顿,随即也笑了,“墨从秋参见九公主,九公主受惊了!二少爷,见到九公主,怎么反倒不说话了,素日里不是总想着进宫见公主殿下吗?”
“从秋……”钟离齐恩低斥,墨从秋只是淡淡的笑,不再说话。
钟离齐恩对傲雪伸出手,“你受惊了,我的马车就在那边,我扶你们过去,我会护送你们回宫的。”
傲雪点头,看着钟离齐恩瞬间变得暗淡的脸色,说他是娃娃脸还真不为过,这么快就变脸了,似乎不是很待见自己啊!切,她还不想娶他呢……
傲雪小心的扶着千凡走向钟离齐恩的马车,经过墨从秋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他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墨从秋一直保持微笑,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别处,不曾看过他们。
“千凡,小心……”傲雪拉着千凡上了马车,千凡给了她一个招牌笑容,“放心,我没那么脆弱!”随后看了一眼外面骑马的钟离齐恩。
墨从秋随即也被家丁扶上车,傲雪有些纳闷了,怎么当家少爷骑马,这个下人反而坐马车,不过……墨从秋的打扮也不像是下人,可是刚才明明听见他唤他:二少爷?
“公主殿下,不介意草民与您同坐一车吧?”依旧是阳光般的笑容。
“当然不介意,还是我们打扰你们了!”傲雪坐在马车里,扶着千凡,让千凡靠在自己的身上,眼睛则打量着墨从秋。
白玉般的肌肤、柳梢细眉、唇红齿白,一双丹凤眼妖娆的是那么自然脱俗。全身着装都是一片淡紫色的镶边袍子,飘逸的长发用一定淡紫色的帽子固定了,好似天外飞仙那般动人,又好像是个道骨仙风的大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怎么那般无神空洞,倒不是说死灰一般,只是感觉……很茫然的样子。
“刚才公主殿下说三皇子受伤了?”墨从秋摸索着从身边的盒子里拿出一瓶金创药,又摸索着找来绸布,“这是钟离家秘制的金创药,暂时先帮三皇子上药,等御医到了再仔细瞧瞧。”
傲雪看着墨从秋这个摸索的动作,脱口而问:“你是瞎子?”随即发现自己问的太直接,有些伤人了,“呃……我是说……你看不见……不是,你为什么会双目失明……”
傲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嘴巴很笨,过去她说话喜欢直接,尖酸刻薄少不了,可是这一刻,她特别不愿意伤害这个梦一般的男子。
墨从秋微笑着摇头:“没关系,公主殿下不必在意,从秋自幼失明,早已习惯了。”
“自幼失明?”傲雪不禁为这样一个美男子感到可惜,“那你和钟离齐恩是什么关系?”
“从秋有幸,被二少爷选作了伴读,二少爷对从秋也极其照顾。”
“原来是伴读……也就是书童了?”傲雪自言自语,看到傲雪这么关心一个男子,千凡不乐意,故意喊痛,“皇姐……我是不是快死了……”
“放心,你死不了!”傲雪一眼就看穿他在演戏,演技太垃圾了。
墨从秋淡淡的微笑,掀起帘子,看向窗外,阳光洒在他明媚的脸上,是那么恬静,看得傲雪竟一时间痴了,世间竟有这水一般的男子。回过神来,傲雪在心里骂自己是一个色女,后院都已经有了两个男子了,居然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千凡看着傲雪微红的脸颊,冷哼一声,“皇姐,你还给不给我上药?”
傲雪白了他一眼,打开那药瓶,看向千凡背后的那一刀伤口,眼中没有一丝波折,而是很熟练的撕开衣服,露出千凡的后背,这下轮到千凡不好意思了,还好车子里的第三个人是个瞎子,不然……
这种伤她见多了,自小受过各种专业训练,执行任务避免不了会受伤,因此处理伤口对她来说是小case。“有酒吗?”傲雪问。
“酒?”墨从秋看着窗外,想了想,随即伸出手,找来一个家丁,“有带酒吗?”
家丁拿出一个水袋,“带了一些,公子要酒做什么?”墨从秋没有回头,只是转身将酒递到傲雪的方向,“公主殿下您要的酒。”
千凡看着傲雪打开水袋,酒味立刻弥漫在车厢中,“九皇姐,你这时候还要喝酒?”
“你见我什么时候喝过酒?”傲雪没好气的说着,将丝帕上沾了酒精,“忍着,会有些痛!”千凡点头,深吸一口气,傲雪用带着酒精的丝帕擦拭着那片伤口,冰凉的酒精刺痛了千凡,千凡咬紧牙关,不吭一声,额角渗出汗水,脸涨的通红。
丝帕被血染红了,傲雪丢开丝帕,将瓶子里的药粉撒上,随即用绸布小心包扎,“好了……”傲雪松口的那一刻,千凡整个人都颓废的趴在她的身上,“九皇姐……我差点就要咬舌自尽……”
傲雪笑了,还有力气开玩笑就证明他没事,“不错了,幸好刀刃没抹毒,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九皇姐,你的心可真狠,难道你舍得我去死吗?”千凡眨眨眼睛,泛着水雾,楚楚可怜的问。
钟离齐恩骑着马,脸拉的老长,鼓着个腮帮子,明显是很不开心,偶尔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车里的那个女人就是自己以后的妻主吗?
早就听说她刁蛮任性,身边的男宠一堆,极为宠爱的就是叶枯少爷,不过叶枯两年前离开了,而这个傲雪公主喜欢以折磨男人为乐,连自己的弟弟三皇子都不放过。
说实话,刚才见到傲雪一身狼狈不堪的样子,实在是不愿意嫁给这种女人,一直都梦乡自己的妻主是那种甜美可爱的女子,却又能像大姐姐一样照顾自己、关心自己,对自己很专情的女人,反正绝对不是这个好色任性的九公主。
“从秋斗胆,不知道公主殿下和三皇子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宫外?难道不知道现下时局险恶吗?”墨从秋淡淡的问。
好一个纵观时局的男人,傲雪立刻感觉,这个男人虽是书童,却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只是满腔抱负无所为,但是,傲雪还是选择了装傻:“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可是……是什么人要杀我呢?”
墨从秋只是微笑,“公主殿下也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