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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轻柔的模样宛如对待情人一般温柔,与方才的冷硬老头完全判若两人,不过有一点仍旧未变,他对除茜茜意外的人和物依然漠不关心,就如现在,他只是专心安抚怀里的茜茜,而程昱的伤口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不同于帕塞拉斯的视而不见,阮薇萍急忙拉过程昱的手,担心的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有没有事?”
“不要紧。”程昱无所谓的笑笑,似乎手背上血淋淋的伤口完全不是留在他身上一般。
“那么深得伤口还不要紧!”阮薇萍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心疼的细心抚弄他的伤口,嘴里忿忿的低哼道:“怪老头!”
听着她不在如开始那般敬仰帕塞拉斯,反而给他冠上这么一个名号,程昱不仅莞尔一笑,黑眸里流动着全是深深的宠溺。“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快走吧,已经在这里耽误不少时间了。”
虽然对帕塞拉斯的行为感到不悦,但是阮薇萍还没有到那种完全没有分寸的程度,听程昱这么一说,自然也不好再小家子气,抿抿唇她固执的拿着牌子和行李:“你的手受伤了,我来拿。”
程昱俊眉一挑,旁若无人的掐了把阮薇萍的脸颊,低笑道:“这点小伤口不碍事的,你啊,就是关心则乱!乖啦听话,东西给我。”
说罢不由分说的拿过阮薇萍手里的东西,转头对帕塞拉斯笑道:“拉斯,跟我们上车吧,我先送你去酒店。”
帕塞拉斯心满意足的抱着茜茜,这才难得对程昱两人笑了笑,在程昱的带领下往外走去。
阮薇萍走在程昱的身侧,一边走一边打量帕塞拉斯跟他的波斯猫茜茜。
帕塞拉斯的身材不高,比起程昱要矮了不少,走起路来挺着腰杆,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度在他身上散发出来,乍一看去,丝毫不比程昱的那份优雅逊色多少。
不过他脸上总是一副默然的模样,冷冷的,淡淡的看起来沉默寡言,似乎不容易相处,想来就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就让人不愿意接近了吧。
而他怀里的猫给阮薇萍的只有一种感觉,什么样的主人便能养出什么样的宠物!茜茜这只波斯猫不仅没有一般波斯猫那样温顺讨喜,反而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慵懒的卧在帕塞拉斯的怀里,一双眼睛看上去充满了苍老和阴郁,让人看了后心里毛毛的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这样的一人一猫就算走在大街,也不会有人把他跟那些辉煌的过去联系在一起吧,就连说他是就著名作家帕塞拉斯,估计也没多少人会相信。
扯了扯嘴角,阮薇萍忽然想起之前帕塞拉斯的话,心中有些感慨,这么一个阴郁的怪老头,也不知道性格高傲的莫斯特是怎么有耐心跟他慢慢磨的!
纳闷的翻了翻眼睛,阮薇萍可以预想到,自己若是想要得到帕塞拉斯新书的中文版权将是一个如何艰巨的任务。
来到程昱车子停靠的地方,程昱指着后面一辆崭新的奔驰对帕塞拉斯说道:“拉斯,我知道你不喜欢与人同车,这是为你准备的。”
阮薇萍有些诧异的看了帕塞拉斯一眼,但随后便释然了,向来当初的那个绝高的地位,让他养成这样的小心翼翼吧?又扫了眼程昱,她不禁感慨他的细心与体贴。
本以为帕塞拉斯会满意的踏入车内,谁知道他竟抱着茜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我不想自己开车。”他就像一个耍脾气的老小孩,拗着性子说道。
阮薇萍有些无奈的看了程昱一眼:“你开车先送帕塞拉斯先生去酒店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没有驾照,阮薇萍只能看着这辆租来的奔驰无声叹息。
“不用了,一起就行了。”这次帕塞拉斯倒是很好说话,他一手轻柔的为茜茜捋顺毛发,一边看着那辆奔驰:“Ken,你先处理吧,我在车里等你。”说罢率先进入程昱的那辆路虎。
程昱与阮薇萍对视一眼,看着彼此嘴角的苦笑,他只得轻叹一声:“我去打个电话,你先上车。”
阮薇萍才一坐进车内,帕塞拉斯淡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Ken介绍你给我认识,我并不觉得很惊喜。”
嘴角瞬间僵硬,阮薇萍没想到帕塞拉斯会如此直接,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事实上,她就知道帕塞拉斯对自己的出现没有好感了,不然开始与程昱见面那么热情,可是看到自己后脸色为何急转而下呢?
然而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而被他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却是另一回事,从后视镜里,阮薇萍默默的看着帕塞拉斯,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同那个莫斯特一样,觊觎我新书的中文版权。”没有太多的情绪,帕塞拉斯的声音很平静,也很笃定。
阮薇萍心里咯噔一跳,为他的观察入微感到恐惧,当时说道莫斯特的时候,她也是只神色微动,甚至她都没有发现帕塞拉斯看过自己,可是他却这般肯定的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拥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怎叫人不为之胆寒?
各种思绪从阮薇萍的脑海里一掠而过,叫她明白,在帕塞拉斯的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多余的,至少她自己的火候还不够!
俗话说,明人不说暗话。若是此刻她再做辩解,也只会徒增他的反感,这样想着阮薇萍不禁有些释然了,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事实上,向他这样一个脾气古怪,外表阴郁的老头,在不知道他曾经身份的情况下,愿意接近他,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小说了。
“没一个真心的,就连Ken也是!”帕塞拉斯神色漠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薇萍清楚的听到了他话里的不悦。
而他的话才落下,阮薇萍的眉头就忍不住的拧了起来,转过头她反驳道:“你可以怀疑我的动机,但是程昱是真心把你当做朋友的。”心里有些不快,她不喜欢别人随意说程昱的不是。
听着阮薇萍有点激动的声音,帕塞拉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扭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怀里抱着老猫茜茜,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他的神色悠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幽幽地说道:“Ken很幸福。”
“嗯?”阮薇萍不解他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很在乎他。”没有看阮薇萍,帕塞拉斯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他道:“Ken知道我不喜欢与他人同车,却不知道我从来不坐别人为我准备的车。”
“为什么?”脱口而出的话让阮薇萍有些窘迫,扯扯嘴角,她懊恼于自己的失言。
本以为帕塞拉斯不会回答了,却不想他竟然回答了阮薇萍的问话:“我的妻子和三个儿女死于汽车爆炸,1965年,圣诞节。他们每次出门都会坐黑色别克,有人在他们车里安装了炸弹。”
电视荧屏上才会出现的情节,真是的出现在身边,阮薇萍有些怔然,想到他说程昱幸福的话,心里流淌着淡淡的伤感。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这里是中国。”
没有太多安慰的话语,她只想告诉他,今时不同往日,很多事情都不可以一概而论的。
而帕塞拉斯却固执的摇摇头:“哪里都一样。”
阮薇萍沉默了,帕塞拉斯的戒心很重,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都不可能因为她的只言片语而改变想法。曾经,他的世界里枪林弹雨,尔虞我诈,在那么多危险中生存下来,即使如今已经处于平静的生活里,他那紧绷的神经也依旧难以得到放松。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无言,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好在这个时候程昱已经打完电话,转身回到车内。
有了程昱的带动,车内的气氛很快又活跃了起来,帕塞拉斯虽然只是偶尔搭上一句,但是很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硬。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程昱先前预订的那件酒店,所谓酒店却并没有阮薇萍想象中的那般奢华,或者说是旅馆更为贴切一些。
对于程昱这样的安排,阮薇萍并没有过多疑问,想来必定又是帕塞拉斯这个怪老头自己要求的,否则以程昱的性格,是不会让他住在这样的地方。
后来从程昱的口中,阮薇萍的话被得到了证实,兜来转去都是因为那只波斯猫茜茜的关系,它不喜欢居住高楼,偶尔喜欢去公园遛弯,所以也只有之家酒店最适合帕塞拉斯的要求了。
虽然不是高档酒店,但是程昱也丝毫不含糊,给了服务员一笔不菲的小费,让她对帕塞拉斯恭敬有佳。有钱能使鬼推磨,因为程昱的出手阔绰,即使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但是对待帕塞拉斯的服务上也能比拟五星级的质量。
一切打点妥当,帕塞拉斯说道:“过几天我想在周边的小镇上走走,到时候我再联系你,你们。”他看了阮薇萍一眼,他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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