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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志更好奇了,连忙问道:“那当地的政府和村干都管不了吗?”
尤清仁说:“管不了,村民说,这是宗教信仰自由,政府无权干涉天主教徒的生育自由。”
德志问:“那这事就算任其发展下去了吗?”
尤清仁说:“那有什么办法。”
德志他们的车在大路上狂奔,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再过一道弯路,就可以看见山下的景色了。
在转弯之后,有一座土山,因为修路,被削掉了一半儿。德志尿急,刚才在农户家没尿,对厕所也不熟悉,就提议停车小解。好在车上没女人,就没什么可害羞的。尤清仁宋浪也都下了车。德志对着土墙开始浇起尿来,那是冻土,被热腾腾的尿一冲,竟然打出一个不小的窝窝来。德志很得意,自己的肾功能还是挺强悍的。从小时候起,和小伙伴们比赛尿尿,看谁尿得远,德志从没输过。
德志看到山下的景色,不由得大吃一惊。整个城市都被乌压压的云笼罩着,怪不得在山下看不到蓝色的天空呢,原来是被乌云罩住了。这些乌云是由煤烟组成,每家每户都烧煤,因三溪有的是煤,冬天取暖就靠烧煤。烧煤所产生的废气,被吸入肺内,口腔里都是黑灰,难怪在街上看到那么多戴口罩的人呢。在巨大的黑罩子之上,是蓝色的天空。在大原,冬天要想看到蔚蓝的天空,看样子就只有爬到高山之上,才能一睹久违的蓝天了。更别说白云,到了山上,蓝天白云才变得稀松平常。
大家又上车,宋浪说:“我开一会儿吧。”尤清仁说:“你行吗?”
德志说:“听说他以前开过中巴车的。”
尤清仁说:“好,你就试试,看怎么样。”
宋浪和尤清仁交换了位置,宋浪点着了火,发动引擎,挂了档位,车就往前奔去。车开得挺稳当的。
尤清仁竖起了大拇指说:“嗯,不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一看就是练家子,不错,以后出门就靠你去开车了。”
宋浪微微一笑,没再吱声,专心开车。
德志问尤清仁:“你不愿意在村里吃饭,为什么?”
尤清仁说:“村民家的饭很简单,不好吃。我们有纪律,不随便吃拿村民的东西。另外,我们所做的扶贫村,很穷,家家有的是苹果,大白菜和泡菜,就是伙食太差,以面食为主,我想你们从南方来,一天三顿都吃面,肯定受不了。”
德志说:“是这样啊。那为什么不直说呢?”
尤清仁说:“直说不好,会影响到村民的感情。”
德志明白了。
车进了种猪场的院子,大家从车上下来。看到一个像芭比娃娃的小姑娘,金黄色的长发,扎着橡皮筋,留着马尾巴,她正在和另一位小男孩在玩球。
他们看见尤清仁,向他打招呼:“尤叔叔好!”尤清仁说:“真乖,去玩吧。”
他们跑开去,又开始玩起球来。
尤清仁说:“那是雷鸣的孩子。他们正在永清基金会自办的学校里上学。”
德志注意到,两个孩子都很漂亮,都是蓝色的眼珠,白皙的皮肤,像同龄的同国的小朋友一样,长了一些麻点。
雷鸣的孩子来了,那雷鸣应该在猪场。大家进了办公室,可惜没看到雷鸣,却见到了杨志勇。
杨志勇说:“你们辛苦了。”
尤清仁说:“为人民服务!”
大家轰然一笑。
德志没想到尤清仁这么有意思。
杨志勇说:“雷鸣没来,他的孩子来了。想看看他们在树上搭的树屋,可惜,前几天下大雪,把树屋给压塌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两个小家伙在一旁玩球了呢。
杨志勇说:“雷鸣的妻子是儿科医生,来中国之前,在荷兰的大医院工作,也是医学院的教授。听说了中国很缺少乡村医生,就自愿来到中国,专门培训乡村医生的。她的丈夫在荷兰很会做奶酪,为了支持妻子的工作,全家都到了中国大原。”
德志真的佩服这样的人,荷兰是发达国家,放弃那么好的生活条件,跑到三溪的穷乡僻壤来做好事,这种精神真值得学习。
现在中国农村的愿意为村民提供医疗服务的人越来越好,都愿意跑到沿海大城市或者内地大都市的大医院里做事,为人民币服务,至于医德是何物,对此概念大都模糊不清了。
在中国,最好别生病;在中国农村,根本不能生病;在偏僻的农村,真的病不起。德志想,不知道老外培训的乡村医生,有几人愿意留守偏僻农村,为村民提供医疗服务呢?
晚上,宋浪去看了一会儿电视连续剧,然后就睡了。可能乙肝病人都嗜睡,德志也就没有这么理会,而是看一会儿电视,然后再看看基本养猪方面的书籍,并对一些重点的部分,用笔记本摘抄下来,留作以后来用。这样也有内心的平安,免得领导失望,说被派出去了什么都没有学到,啥都没带回来,白费了一场心思。
晚上很安静,自从那些学员离开之后,暖气供应得就不怎么及时了。所以,晚上看书学习做笔记也不能到深夜,因烧锅炉的王师傅也要睡觉,不能老守在锅炉房里。将心比心,不要过分享用别人的服务,而只顾自己的感受。德志无奈,只好将其他学员的被子拿出来,多加了一床铺盖。即便这样,还是很冷。
没办法,德志又加了一床,才感到暖和些。看看宋浪,他更是这样做的。
天亮了,杨志勇来说:“今天放猪。”
德志听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寒地冻的,哪里有草,怎么放猪?猪吃什么呢?
!
第082章 公猪判官
德志心里挺纳闷的,这寒冬腊月的放什么猪呢?带着疑问睡眠,德志还是上床就能睡着,一点影响都没有。宋浪更不必说,一天睡24小时都没意见,他的身体挺好的,除了肝脏有问题,其他都没什么毛病。身体强壮,加上原来曾经学过少林武功,对一些体育项目不在话下,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杨志勇如期而至,他很守时,在制定计划时比较认真,在执行计划时更是一丝不苟。他笑眯眯地对德志和宋浪说:“今天放猪。就是让猪跑步,锻炼锻炼,不能一天到晚都呆在圈里,时间长了,对它们的健康不利。”
德志和宋浪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这么回事啊!
等尤清仁来了之后,他们一起进了猪圈,先放杜洛克棕色的猪,那家伙一出来,硕大的个子,快速地跑到母猪圈栏门口,鼻子嗅来嗅去的,母猪也很激动,哼哼个不停。但公猪没有明白主人的意思,是让它锻炼的,不是来交配的。尤清仁早已把通向母猪的栏门关好了,将通道通到外面的训练场。
杜洛克公猪明白过来了主人的意思,它径直跑到了训练场。其实就是一个围起来的院子,有一人多高,人可以翻越,猪却没办法,因为人是人,猪是猪,两者不能同日而语。
这家伙跑到训练场之后,就开始围着院墙跑起来。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撒了欢,边跑边哼哼。今天的阳光充足,院子里的大部分地方都被阳光填满。杜洛克晒着太阳,跑了几圈,就累了,慢慢地走起路来。尤清仁一见,想到这个家伙一个玩没意思,就去放了另一条公猪,大白。
大白公猪见了杜洛克,毫不客气,冲上前去,杜洛克一看,连忙躲开,它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大白仍然不依不饶,紧追着杜洛克。眼看着就要发生一起侵略和反侵略的战争了。
尤清仁说:“这里共有两头公猪,十头母猪。采精配种也是按次序,轮着来。这公猪可能是为了当上这猪场的霸主,成为首领,取得绝对的交配权而战斗。”
杜洛克此时已经明白过来,大白来者不善,杜洛克就准备好了战斗,根本没打算再跑。大白刚从圈里放出来,积攒了很久的力量没处发挥。虽说轮换着采精,但它根本不想这样,它想占有场内所有的嫔妃,加上它比杜洛克年轻,更是气盛。没有亲眼看见杜洛克公猪抢它的配偶,但亲耳听见了它的母猪的欢叫,这也会让大白公猪妒火中烧的。今天在训练场上,它就要报此深仇大恨。
杜洛克公猪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大白鼓足了劲儿向前冲去,见此情景,尤清仁高声吆喝,想制止这次大白的复仇行动,但无济于事。尤清仁想翻进去,但又担心急红了眼的大白不理会他,反而会弄伤他,大家都无计可施。
杨志勇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宋浪问:“有没有竹竿?”
尤清仁连声说:“有,有,有,多得是竹竿,搭暖棚剩下了不少。要几根?”
宋浪说:“要一根,结实点的。”
尤清仁连忙去拿,晚一步,说不定两头公猪就有负伤的了。
宋浪二话不说,瞅着那高高的院墙,快速跑去,脚一蹬,在垮一步,手轻轻地攀住墙头,一眨眼的工夫,他就爬上了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