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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沿着国道前行,过了马鹿池,就是下坡。据说,这个地方有泉水,过去山上的野马和野鹿都会到这个地方喝水,故取名“马鹿池”。山上的树木这些年补种了不少,看起来郁郁葱葱的。正值春末夏初,草木疯长的时候,看起来嫩芽已经变成了完整的叶子,都争先恐后地向开阔处伸展,争抢着阳光雨露,积攒营养和力量,准备秋尽冬来的萧条。
走完了下坡路,就是上坡。车没有继续往前开,而是从一条分岔的小路上开上去。对于这样的山路,老邓不屑一顾,在战略上藐视,在战术上却十分小心翼翼。德志也清楚,开车肇事的十有是开快车的,下河游泳出事的大多是弄潮儿,水性非常好,敢于挑战和冒险,结果总有不测的事情发生,酿成悲剧,同时,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却成为笑谈。严格来说,这条小路不是一条路,到处是坑坑洼洼的,老邓就是牛,硬是把车给摇上了山,停在破旧的村委会门口。村委会上写着的计划生育好,政府来养老。德志不敢苟同这个说法。政府是个抽象的概念,抽象,抽象,抽出来靠想象的,虚无缥缈,政府办事机构的人,一般是小姑娘,你靠小姑娘来养老吗?这个不靠谱,德志想,这是一个问题。自己的养老问题,也不靠谱,不知道将来如何,反正现在要出钱,等没钱出的时候,怎么办?德志看看这些标语,很明显,那是骗人的。不要相信,因为墙上的标语随着风吹日晒,会变得更加黯淡无光。有些老土墙上,还写着语录。这些语录应该没问题,但是不是与时俱进,还是成问题的。后面的接班人不反对,还是照样有效。因为宪法里面也写了这个,谁都不能提出反对的意见。即便提了,又能如何?还是一样,方向不对,努力白费。迎接他们的是谭支书,他说欢迎欢迎,让我们进入到他家里。山上还有火炉,上面烧着一壶水,已经开了,突突地冒着热气。
谭支书家一半是土墙屋,一半是水泥砖的,水泥砖建筑的房屋,已经做了简单的装修。内墙是半人高的大墙砖,贴着墙,是暗黄色的花纹,这样的釉面砖当成墙裙,方便清洗或者擦拭,因为火炉的灰和水蒸气或者火锅的油烟,很容易弄脏墙面,这样设计,一定是个聪明人,用大墙砖可以保持室内的干净。
谭支书长得又瘦又黑,个子也矮,怎么看,都不是印象中的支书。这也许是山区的特殊地理和环境,把人塑造成这个样子吧。但德志看贾局长,就不矮。据说贾局长的父亲是伐木工人,也许更朝前代来看,遗传加上后天的锻炼,到了向的这一代,就成了这个样子。
谭支书做事较慢,说话也谨慎,受过大会小会的训练,大概都是这样的。谭主任和他交代了几句,就要离开。谭主任要留他吃饭,被谢绝了。
临行前,谭主任对他说:“小姚,我走了,这两天先住在谭书记家,等到乡镇领导有时间,我们来开群众会。再见!”他说完,就坐上老邓的车,颠簸着往山下走去。
谭支书送走了他们,回来,坐在火炉旁,喝茶。他也喝茶。那水还在冒着热气。
谭支书说:“我早晨接到的电话,是镇上打来的,说你们要到。我代表村民欢迎你的到来。我们祖祖辈辈都希望解决吃水困难。你们来了真好。你先住到楼上吧,然后下来吃饭。
谭支书带着上楼。在土墙屋和新屋之间,有一个楼梯,全木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楼梯口有一盏落满灰和油烟的白炽灯泡,谭支书一拽拉绳,灯就亮了,原来这里已经解决通电问题。但是由于灯泡很久没擦,透出的光照并不远,和没有灯差不多。等于还在黑暗中摸索。过了木楼梯的拐弯处,从二楼射进来的自然光,让他看到了转折后的楼梯的阶梯。我上了二楼,很亮。其实,土墙屋也有二楼,全木的,上面放着杂物,可能是个仓库,因为还有一些农作物堆放在那里。
谭支书给他指了一个房间,是靠着山的一边。透过窗户,可看见藤蔓沿着山石往上串,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石头是铁青色的,看起来冷冷的。谭支书脸长,不爱笑,让人觉得不能接近,不过,他安排的房间还行。比较安静。可能省里已经给县里打了招呼,说我喜欢安静,县里又给乡镇透露了这个消息,乡镇再给村里说了此事,谭支书就按着指示在办。谭支书问我是否吃过早饭,他说吃过了。他说他还没有。他让他休息一会,他下去吃早饭了。等饭后再谈谈村里的工作。
他放下行李和背包,开始整理一下日记。这两天在宾馆,吵闹的不行,根本没办法记日记,只好补写落下的内容。写完了日记,谭支书也吃完了饭。
一个少女出现在我面前,个子不高,眉目清秀,身材窈窕,头发乌黑,眼睛明澈,如同鸽子的眼睛,很有神,长发飘逸。
德志问:“你是谁?”
她说:“我是谭书记的女儿。我爸爸让我来请你下楼吃饭。”
他说:“好的。马上来。”
她说完,就噔噔噔地下楼去了,奇怪了,她走起楼梯来,一点都不慢。也许是熟能生巧吧。德志摸索着下楼梯到了客厅,他们的客厅,又是餐厅。饭桌就是火炉上的铝合金的圆桌。饭菜还没有撤走。看到他们的菜,四菜一汤,腊肉和火锅骨头,香味扑鼻而来。
德志心想,这里的伙食比他们平地上的还好,真难以想象,他们来这个村扶贫的意义在什么地方。不过,德志没有再想下去。这一年的项目由县民委来具体操作,他们只是监管。所选的扶贫点,又不是他定的。他只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好了。况且,村支书比其他村民的家条件要好一些,也不奇怪,不必要以偏概全的。
德志正想着,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
!
第006章 村官之女
进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是谭支书的妻子。她眼睛大,双眼皮,身材匀称,虽说已经年过五十,可风韵犹存,想象得到她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也是山里女人独有的清秀,在她身上得以明显地表现出来。双眼皮不是手术刀拉的,是自然形成,这要感谢她爸妈,也要感谢上帝,在那个时辰,造就了这么一个女娃。后来,谭支书艳福不浅,娶了她进门,生了一儿一女,也算是弥补了谭支书的缺憾,因谭支书长得不算好看。皮肤黑,个子瘦小。奇怪的是,他的儿女个个都不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他儿女。谭支书如果不当书记,没准就有人开玩笑,说他老婆准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却浑然不觉。难怪谭支书的女儿一眼看上去就是典型的美女,这是遗传的作用,在下一代身上得到了发扬。谭支书的妻子胸部并不低垂,仍然高耸如峰。他女儿的更不消说了。
这个女人做事稳重,作风也不会差,毕竟是何荷村第一夫人,怎么说,也得要注意一下形象问题。一般来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贤惠的妻子,即贤内助,失败的男人家里一定有一处处找麻烦的悍妻,使男人不敢在外放开手脚大干事业。
女人收拾了一下桌子,把菜放入橱柜,擦了擦桌子,姚德志和谭支书继续喝茶、谈工作。才到村里,他还没有想去村里到处走访,因为别人都还不认识我,谭支书最近也忙,他就想等到召开群众会后再说。
谭支书说:“这是我女儿,她也在外打工。”
他看了看他女儿,心中疑惑,觉得现在不是过年,干嘛要回来呢?
谭支书继续说:“她在江城市红钢城工作,最近‘’闹得很厉害,很多单位都停业了,包括她。”
我看了看他女儿,她似乎有些娇羞,跑开了。这个丫头片子,在大城市呆过的,啥人没见过?还故意扭捏作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德志问:“你女儿在江城做什么呢?”
谭支书说:“做中医推拿按摩针灸。”
他明白了。原来如此!
看起来他女儿已有男朋友了。
谭支书介绍道:“她在江城市做了几年,谈了个男朋友,也在江城。”
姚德志看他女儿穿的戴的,衣料不凡,打扮入时,再看看谭支书家的新房,和周围的石头或土垒的房子相比,有着很大的区别。知道搞这一行的确很赚钱。德志不愿意去多想,他的女儿是否从事特殊服务?但从他的观察来说,好像没有。人们很会联想,看到美容就想到不干净。其实,对美容有误解。医院里也有美容,难道那里也肮脏不堪?
但他又拿不准,也就不取臆测了。
第二天,德志起床后,感到有些饥饿,才发现时间不早了,仍未吃饭呢。左等右等,不见动静,而他肚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