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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来支书是不容易改变的,他肯听从单处长的话,证明他还有点良心。说实话,我们在柏松村做项目,给他的村里送化肥、种子,他都没看在眼里,连饭都不管,真让人头疼。他的三个孩子都在县政府,有了这些靠山,他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不过,都是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他在面子上和我们过得去,只是内心里是不服气的,对我们是面和心不合。”王书记说。
主菜是羊肉火锅,这种山羊火锅,在县城里算是本地有名的一道菜,加上其它一些配菜,还算可以,当然,也有海鲜,不过,这里离海太远了,海鲜到了这里,也就不新鲜了,不是靠冰保着,早就臭了。
德志走到这里,还是喜欢当地菜,不喜欢外地的菜,山区的路太长了,新鲜的东西到了山区,就变了味。本地的东西,就地取材,还是比较方便和新鲜的。少吃点外地菜,还是有好处。
大家酒足饭饱,酒喝下肚,话就上来了,很多话,酒会刺激人说话,会让人敢说平时不敢说,不方便说的话,在酒后也会大胆地说出来。
德志喝了酒,话特别多,不该说的,却说,不敢说的,也敢说,这时候,他的大脑已经不属于自己在管理了,舌头失控,他就是有这点本事。
王书记听得不耐烦,看样子已经忍受很久了,盘子里,火锅里的食物已经见到了底,他看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就问:“怎么样?大家都吃好了吗?”
“吃好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只有这个时候,大家才能达成一致意见。
“你们在项目中遇到困难,要及时跟我们反映,我们尽量尽快解决,不会拖延的,只希望你们顺利完成两个村的项目。”王书记最后说。
“没问题,有困难就要麻烦你们。”尹懋说。
“不麻烦,是应该的,你们离开江城,离开家乡,到了这个穷地方,没有什么人帮,我们来帮,都是为了老百姓。”王书记说。
“是的,希望多多支持。”德志说。
“肯定了,你们不靠政府,就寸步难行,你们要紧紧依靠我们,齐心协力地把项目做好。”王书记说。
对于王书记说的,德志心里有点不满,其实,政府完全不管,照样可以把项目做好,这个项目跟政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不用政府出钱,不用政府出力,不需要政府协调,都是村里面自己解决。这个也是来支书不满意政府的原因之一。
但是,来支书很聪明,为了儿女,他还是表面上和政府保持一致,他很清楚,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的道理,谁在台上,他听谁的,工作打马虎眼,过得去就行,整材料专门有一套班子,把材料弄好就欧克,关键看笔头上的功夫,他的口才不错,说话时,还没开言先有三分笑意,让人顿时没了气,他有这个魔力,当了多年支书,硬是没有挪动位置,一直干着,别人想把他弄下台,都没办法。
德志说:“只要村支书合作,项目就顺一些,县民委代表县政府,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就没有难题。只要县里重视并支持我们,我们就有信心把项目做好。”
“我们肯定支持了,我们签了合同的,代表了县政府签的,如果做不好项目,我们就有可能再也招不进来项目了,你们做好了,我们脸上有光,就会有更多的项目进来,我们看你们的了,你们做得好,我们就有了底气,也有资本去外面游说上级政府部门在我县做项目。做的项目越多,县里的老百姓受益就越多,这是好事。”王书记说。好事做好了,会好上加好的。”王书记说。
第326章 无法弥合
德志心想,这位王书记王大人说这话,好像很没有底气,他们可能在来支书那里承诺过什么,到最后没有兑现,导致了来支书对他们产生反感,以至于后来他们再去做项目,将功补过,还是不行,以前造成的伤痕无法弥合。
吃完了饭,离开,买单的是王书记,他大笔一挥,签字,其他人不行,陪同人员可以证明,这些开销,帐都在纳税人那里,最后出钱的,不是别人,是纳税人。德志也是纳税人,钱没多少,可事没少做。吃饭都吃得胆战心惊,总觉得沾了光,占了很大便宜,可在王书记看来,这些招待是必须的,他经常接待宗教界的人,当然有花钱,这些钱都是看不见的,只需要一支笔就行了,签了字,就值钱。别人签还不行,要看级别,资格越老的,越注重这个。
像王书记熬到现在,总算有了签字的权力,就要好好用用,办公室里其他人,想要让签字生效,还必须等王书记退休了才行,王书记不退休,又不犯大的错误,不撤职,不调离岗位,就不会让位置给比别人,那个位置上,还是他的屁股,别人的屁股,挨不到那把交椅,哪怕是不入流的交椅,也有实权,没有动用项目款的权力,吃饭签单的权力还是有的,这吃饭,算是“三公消费”,许多人都持有异议。可是,在中国,民以食为天,吃是头等大事,在办公室里就是谈一年,也谈不出个名堂,还不如到酒桌上,酒杯一端,现场办公,啥事都搞得定。
王书记快要退休。升迁的空间很小。局长会换,一把手会换,他可能要混到退休,反正又不用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到退休。还能拿笔记高的工资。怎么不划算?
大家离开得月楼,各自归去,借着酒劲儿。德志他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九峰县的中心,就在这里,街道只有两条,河东河西二路,沿着小河分别排在两边,走这两条街,不担心迷路,在县城的繁华市区,抽一支烟,慢悠悠地走,一支烟没有燃尽,就走完了。这样的袖珍县城,在全国来说都是罕见的,罕见的偏偏让德志见到了。
广场上,有不少人在跳广场舞,花样还挺多,不像过去,比较单调,现在的舞蹈,已经融入了民族风的味道,看起来有点带劲儿。有藏族的,有傣族的,甚至还有蒙古族的,当然,当地苗族的舞蹈也占了一部分,跳舞的以中年妇女为主,也有年轻人,男女都有,女的多,男的在里面就很稀缺。不过,男的跳得好,比妇女还会跳,身段苗条,也比较灵活,男青年的舞姿竟然比妇女的舞姿还要漂亮,让人大开眼界。
从跳舞想开去,德志觉得,经常做饭的,不见得是厨师。像家庭妇女,经常做饭,可是,家庭妇女没有几个成为厨师的,男的平时在家不做饭,可是有名的厨师,基本上都是男的,这就难以解释了,成为大师或者什么什么家的,大多数是男人,经常做家务事的,却是女人,女人没有几个成为大师或者这家那家的。
看了跳舞,德志看看金莲,她目不转睛地看,好像很想跳的样子,德志心想,这是做梦,下辈子再说吧。她的腿走起路来,嫌地面不平,一走一瘸的,怎样跳舞?
折断翅膀的鸟,还是迷恋蓝天的,还是希望展翅高飞的,像她这样,很想去跳,可惜命运不济,只好让给健康人去享受跳舞的乐趣,她是残疾人,可是,没有,也很不屑领取,她是身残志坚的,她坚持自己没有残疾,哪怕走路时,身子一歪一歪的,她也不喜欢别人说她残疾,就像秃子头上戴假发,总要展示给别人一个假象,回避这个矛盾,让人们瞧得起他。可惜,没有人是圣人,见了她,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了,按照中国传统观念认为,这样的人是前辈子没做好事,报应临到了这一代身上,落下残疾让她一辈子都在屈辱和痛苦中度过。
她和跳舞今生无缘,但是看到广场舞,她也想一试,德志从内心了瞧不起这种自欺欺人的人。残疾了不要紧,这是无法恢复的,要想得到真正的平安,就必须正视历史,不要回避矛盾,不要遮盖自己的缺陷,越是掩饰,越显得愚蠢,越要涂脂抹粉,掩饰皱纹,越会露出真面目,到时候,给人的印象会更丑陋。
德志不想刺痛她,就说:“走吧,这些舞蹈太简单,不必要在这里看,这些跳舞的都是闲的没事干,到这里不嫌别人骂他们丑,故意在人前显摆。”
“是啊,有本事到歌舞厅去跳,那里条件还好一些,至少不用磨损鞋子,那里的舞池要好得多。”尹懋说。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是一朵花,唱歌跳舞样样都会,周围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我的大名,知道我能歌善舞,是一个美女,谁知道被我老公害惨了,给他生几个孩子,每生一个,都忍受巨大的痛苦。年轻时不服气,生孩子比赛,看谁生得多,当时只顾赌气去了,没想到,在年轻时不注意,竟然留下了病根,到了人老珠黄的时候,病开始显现。后悔当初不该比赛生娃娃了,我那该死的老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