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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袁远如何能不信。兴华医院不是外商独资医院,院方几位常务领导都是地方政府任命的。况且,因为这种事情让舆论媒体介入,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今晚这件事,不管是因什么原因,孟逸辰都全程参与了,到时候保不定他会在媒体那儿吹什么风。
迟疑了一下,袁远妥协了。
门已经被踏坏,床也几乎散架,这个地方,今晚是没法住。
孟逸辰一件件的收拾着袁远的东西,心里一阵阵的痛惜。这么简陋的环境,这么简单的行李,即便是新兵入伍,带的东西也比这全面也比这富有,可是他的小远……
眼圈有些湿,手下的动作也就慢了一圈。他喉头抽动了两个,压抑着心头的痛,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一抬头才发现袁远倚在门外的栏杆的打电话,“……少废话,赶快来接我。”
十几分钟后,孟逸辰刚想拉着袁远出门,一个身材修长,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出现在面前。看到面前的情景,好看的眉头不由地一蹙。随即伸出手,将袁远收入怀中。
“亲,我来晚了,没吓着你吧。”说着,一低头,在袁远的额头落下一吻。
袁远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原本只是想找个人带她顺理成章的离开,没想到反被吃了豆腐,恨得咬牙:“好,这笔帐我先给你记着。”当着孟逸辰的面,她这句莫棱两可的话,只有某人听得懂那是威胁。
不过他不在乎,依旧一脸妖孽笑容:“我随时听凭亲亲处置,但现在太晚了,我们先回家呵。”揽在袁远肩上的那只手同时用了力,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你的伎俩我明白呀,刚刚只不过是配合你演戏而已。之后,要不要穿帮,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之后,笑脸转向站在一旁脸早就黑成了魔鬼一般的孟逸辰:“谢谢你替我太太收拾东西,那就麻烦你帮我送下去,那辆黑色的LFA。”
刚刚,孟逸辰只不过对警察慌称袁远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某人直接称呼她“我太太”!
孟逸辰狭长的眸子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线,握紧的手指几乎可以听得出咔咔的声响,但片刻之后,他那英气的脸上逐渐绽开了笑容,提起已经收拾好的箱子,平静的答应:“好的。”
20、以牙还牙
袁远不知道孟逸辰心里在盘算什么,乖乖地被某男拥着下楼,心里忐忑不安不安。但是到了楼下,看着孟逸辰往后备箱里塞东西,她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要好好儿的,嗯。”孟逸辰放好了东西,走到袁远面前,一点也不避讳地伸手拭去袁远鼻尖上沾染的一点灰尘,语气满是宠溺的轻微一笑,潇洒转身。
袁远看着孟逸辰的背影,心底莫名的失落又深了一层。
大哥哥,就这么离开了么?一点也不在乎,倒显得她自己自做多情了。原本,她也不是他心中的那片风景,说过要放弃了,却仍有不甘的要坚持,换来的,也只能是失落。
从进门开始,袁远就窝在沙发里,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两眼盯着某个地方发呆。乔铮才跟着她一进门,原本还很好的心情,却被她一个冰冷的声音打发了。
“你还笑得出来?”
乔铮倒了两杯红酒,走近袁远,递到她面前:“我可都是按你的指示去做的,要生气也犯不着冲我来。”他眼皮都不抬,将镶着金丝边儿的高脚杯放到袁远面前,自己转过身去翻看电视节目。
袁远还在气头头,抓起杯子,恨不得直接掼到他脸上去:“我指示你什么了,分明是你原本就藏着一颗龌龊的心。”是,她是让他来接她的,可没让他乘机占她便宜。
乔铮一句话不说,手中的杯子一仰,一杯酒直接下了肚,“咣”的一声将杯子扔到茶几上:“以后有事爱找谁找谁,死了都别让我知道。”
袁远还想问问他怎么突然来浦宁了,可某人一头黑线,抓起衣服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钥匙放这儿了,这房子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喂,你今晚不住这儿?”袁远冲他的背影一撇嘴:“这不才刚进门嘛。”
“我住这儿你睡得着吗。”
干嘛呀,刚刚不就才说他一句嘛,就生那么大的气,至于嘛。袁远赌气没理他,反正他就是那么一副臭脾气,懒得搭理他。
只是这房子……
知道乔铮在海山以外的数个城市都有房产,可从没听说过他在浦宁有别墅的。看这装修,也不象是新近完工的,而且室内的家具和家用电器之类的一应设施齐备,保不准这家伙是打算在浦宁长住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乔铮必竟是单身,饶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密切,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住他的别墅。她倒不是怕那些瓜田李下的绯言绯语,而是不想给人错误的暗示。
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虽然他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但孤男寡女相处,难保不发生擦枪走火的事,到那时,他们这十几年的友情,也就走到头了。
房子,看来还是得自己解决了。她摸出电话,按了一个键,已拨通了一个号码:“Victor,我要一套锦绣家园的房子,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干脆的应了一声之后,袁远便挂断了电话。
袁远睡觉认床,尤其是认枕头,突然换一个陌生的地方,眼睛可以闭上,可要进入深度睡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楼上楼下的转悠了一圈之后,选择继续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迷迷瞪瞪的一直处在半睡半醒间。直到清晨,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这才警觉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乔铮拎着两盒早餐,看到象警察一样站到门口的袁远,两只眼光肿肿的,象蚊子叮咬过一样。
“Oh my God,You won't cry all night你不会哭了一夜吧?”
一看是乔铮,袁远的警惕性瞬间消失,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让我为你哭?想都别想。”伸手打开餐盒,是地道的上海烧麦:“好香,谢谢你的早餐。”
乔铮不放心的看着眼皮肿肿的某人,两道修长的柳眉拧成了一条线:“没哭,这是什么状态?”
袁远的面部表情木木的,不过乔铮这夸张的表情就很需要她认真审视一番自己了。虽然她向来不太注重化妆打扮这类事务,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修饰。太随意就缺乏礼貌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妖媚型帅哥。
果然,镜子里的自己象被人掴了几个大耳光,大腮帮子黑眼圈,脸颊黯淡无光。
等袁远收拾好自己,乔铮已收拾好了餐桌,碗筷摆放整齐。不过两人一起吃饭似乎有默契似的从相敬如宾的拿起筷子之后,谁都不再说话,甚至连吃饭的动作都极其类似。
曾经,乔恬在出国研修期间,将四岁的乔铮托付给了袁远的妈妈照管,从此,两个妖兽没完没了的闹腾了四年,直到乔恬回国,乔铮才不情不愿意的离开。许多生活习惯,也是那四年间慢慢就养成了的。他可以学会袁远母女俩的优雅举止,袁远却学不会他的腹黑。
“俗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你准备拿什么回报我?”乔铮用眼神示意面前残籍的碗筷。
“不就洗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不会干。”袁远喝了一杯净水,白了乔铮一眼。
乔铮嘴角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洗碗这么廉价的事,怎么好意思摆出来跟我交换。”
袁远刚刚喝水漱完口,一听乔铮的话,差点就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你要交换什么?”
“昨天你利用了我,这笔帐你不打算清偿吗,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这回袁远弄懂了,如果今天他不说这句话不讲个条件什么的,那反倒不是乔铮的风格了。
“说你的条件。”聪明人过招,只须轻描,无须浓墨煊染。
“爸爸的一个朋友,有意想把他的千斤塞给我,你得出面帮我抵挡。”
以牙还牙,袁远暗恨自己挖坑让自己跳,怎么就没想到对手是有着叵测居心的。“乔老二,你连我都要算计?”
21、相互利用
乔铮笑眯眯的翘着二郎腿,看不出他真实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生意。”
袁远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乔铮的道,刚出虎口,又跑到狼窝了,咬着牙,腾的一下站起来:“咱们是兄弟,你偶尔帮我个忙不可以啊。”
“帮忙?这个字眼,在我乔铮的字典里出现过吗?”
“所以……”
“所以就相互利用,我们各取所需,在生意场上,利益才是王道。”乔铮笑得阴邪,袁远听得浑身发毛。
“闭上嘴吧你,这套理论,只是你的王道,不见得每次交易,你都是只赢不输的那一方,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哦,那我倒很想见识一下谁有能使我翻船的那个浪里白条的本事。”
“小心使得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