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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放心我,那就真的不必说!”
“不是啦,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事儿我们学校人人都知道,”刘薇压低嗓子,“就是你们中心的杜西泠,你猜她以前做过什么?”
“哦?”欧雪儿眼里闪过一丝神采,“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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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纵横房地产界十余年,向来以手段多样加杀伐果断闻名,他也一向自负于此,即便是几千万乃至上亿的大生意,他也能在挥手一瞬间做出最适当的决定。然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向来以懂事乖巧着称、却用一条桌子腿把同学打成骨裂的亲生儿子,韩千一筹莫展。
“啪”的一声,韩千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两口,突然发现儿子有意无意的朝自己看了一眼,这才想起眼下所在是教书育人的学校,当着未成年人抽烟实在不是合适的举动,即便那个未成年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他下意识的抬手,接着却发现整间办公室根本没有烟灰缸这个配备,只好无可奈何的将烟头丢进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里。
没有烟抽、没有茶喝、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这么静静的对坐着——韩千头一次恼恨起自己的前妻来!连老师都说了,这种谈话本该由孩子母亲来主导才更合适。可现在呢?齐慧珊被一通电话叫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留下他一个男人来解决这场带了点血腥气的少年纠纷!
“我虽说是合伙人,毕竟还是在为别人打工,没有时间上的自由,”齐慧珊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丝歉疚,抚摸着儿子的脑袋,眼睛却看着韩千,“真的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
韩千记得当年齐慧珊拿出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五个字!
“好吧!”韩千吁了口气,望着一脸平静的儿子,“既然你们老师让出这么大一间办公室给我们,无论如何,你总得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
“比如……理由?动机?那三个小子怎么得罪你啦?”
一个打三个,自己才留了点鼻血,他这儿子还挺能打!
韩啸笑了起来。他是个漂亮的男孩子,遗传了来自父母的好容貌。可惜这会儿鼻孔里塞着两团纸巾,外面还沾了点血渍,看上去相当狼狈。
“笑什么?”韩千没好气的瞪儿子一眼,“你同学腿上还打着石膏呢,医药费住院费连同他妈的误工费一共两万块,如果你今天编不出个好点的理由,信不信我会把你送到快餐店炸上一年土豆条?!”
韩啸笑得几乎歪倒在三人沙发上,还气喘吁吁的,“爸,你可真逗!”
韩千板起脸,“快点说,到底是为什么!听说还是你先动的手?”
“嗯。”
“挺行啊!”
韩啸撇撇嘴,“他们活该。”
“别人招你惹你啦?”
“谁让他们嘴贱!”
韩千皱眉,不太习惯从亲生儿子嘴里听到这种市井混混般的语气,“他们说什么了?”
韩啸不吭声,小脸阴沉沉的。
“磨蹭什么!”韩千发号施令惯了,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份威仪,要是换了在公司,他这一喝能把苏珊那个小助理给吓哭。
“你真的要听?”
“嗯。”
“他们说你在望京包了个二奶!”
“什么?”
“李伟峰……就是那个骨裂的,他家就在望京,说是他妈瞧见你的车进了他们小区,然后又有个大肚子女人送你出来,还有说有笑的特亲热……”
“行了!其实那女人……”
“是史阿姨!”
“你知道?”
那大肚子女人其实就是他之前的助理史云,他一直很看重这个助理,有次路过史家就顺便去看了看,没想到还能生出这番故事!
“嗯,我知道史阿姨家在望京,她丈夫我也见过,去年他俩还带我去十三陵水库来着!我一听就知道是李伟峰在瞎说!”
“所以你就动手打人?”
“他们仨逢人就说,我哪儿有功夫挨个儿解释?还不如直接揍他们一顿,给他涨涨记性!”
韩千哑然失笑,想不到儿子居然还有这份狠劲儿,隐隐中竟生出丝得意来,脸上却不敢显,“不管你怎么说,打架总是不对的!”
这话听上去就没什么底气,难怪韩啸近乎敷衍的点了点头,却道:“爸,我不想住校了。”
“嗯?”
“我不想住校了,”韩啸认真的道:“没劲!好些人仗着家里有两个小钱,成天就知道显摆、变着法儿讨好漂亮女同学……再说寝室十点就熄灯了,我想多看会儿书也不行!”
“这……”韩千想了想,“要不我跟你妈商量一下……”
“不用跟妈商量了,”韩啸站了起来,昂着头,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爸,我想跟你住!”
韩千愣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身高快要到自己鼻尖的儿子,他连一个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行!”
25、心怀鬼胎
烟灰缸里已经积起了大半盒烟头,郑旭东不断的吞云吐雾,好半天连身子都没挪一下。自从那晚眼睁睁看着杜西泠从韩千眼门前跑掉,他就没敢再往北京打电话,就怕一个不好触了某人的霉头!
怪来怪去,都怪他自己多事!
郑旭东是打心眼里后悔,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根本不会插手韩千跟杜西泠之间那点破事儿!本来嘛,甭管这俩人是私通款曲暗度陈仓,又或是楚王有意湘女无情,他只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安稳稳的扛着老同学的大旗哄着韩千就行!这下倒好,媒人没当成只怕成了恶人,一片好心全都化作了驴肝肺!
当然那个杜西泠也是真够死心眼的,要是换了那个千灵百巧的欧雪儿,只怕早就奋不顾身一头扑进韩千的怀抱了!想起欧雪儿,郑旭东眉宇间不禁多了几分神采——香港女人就是豁得出,妩媚风骚不说,从头到脚还透着一股泼辣劲儿,很是令他念念不忘。
电话铃响了。
“喂?”郑旭东有点不耐烦,“哪位?”
“郑总吗?我是苏珊,‘瑞阳’集团韩总的助理。”
郑旭东一听到“韩总”两个字,顿时坐直了身子,“你好、你好!我是郑旭东。”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会参加下个月的上海房展,这次规模比较大,会有国外投资方到场,想从您这里请两位现场翻译。”
“……”
“有什么难处吗?”
“哦、哦,没问题,”说实话,郑旭东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是给你们韩总当翻译吗?”
“应该是,还会有一些其他内容,如果您这边没问题的话,稍后我会让行政部把详细资料传真给您。”
电话挂断,郑旭东歪着脑袋坐在老板椅上直运气。
现场翻译!
只是一场翻译那么简单?
呸!他郑旭东一百万的不相信!
郑旭东琢磨的很仔细,他记起韩千看杜西泠时的眼神,有喜欢、有欣赏、更有一种直截了当想要拥有的欲望——这些在郑旭东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杜西泠长得挺漂亮,还有一种柔弱里带了点倔强的特殊气质,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不正常的是,韩千的这种眼神从头到尾未曾离开杜西泠身周一平方米,那就绝不是用“男人在面对漂亮女人时的生理反应”就能简单概括的了。
拉椅子、递纸巾、往前走一步替她拉开门……郑旭东回忆了半天,忽的发现就连韩千夹到杜西泠碟子里的一块熏鱼都掺杂了无限暧昧!
看来他这位老同学是真动了春心了!要不怎么会找出“现场翻译”这么蹩脚的借口?不过这一回可不能让他俩再闹个不欢而散了,想个什么法子好呢……
郑旭东咂摸了一会儿,随手拿起手机拨号,他心情大好,半躺在老板椅上,连脚趾头都放松了许多。
“对不起,您要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郑旭东瞪着显示屏上“欧雪儿”三个字,没来由的一阵懊恼。
此时此刻,欧雪儿正坐在观众席的第五排,认认真真的看着一场昆曲排练!她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件连帽卫衣就出门,脸上也只是简单的描了个眼线,连粉底都没涂,脚边放着饮料,手里拿着相机,甚至连手机都关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上的表演——她今天,就是专门来当观众的!
舞台上,一身玉色长袍的秀才风姿翩翩,“……青衫偎倚,今番小杜扬州,寻思描黛 指点吹箫 从此春入手,秀才渴病急须救,偏是斜阳迟下楼 刚饮得一杯酒!”
“停一下!”导演对着喇叭嚷嚷,“李香君,你不要躲在那个角落里,再往外出来一点!这一段要重来!”
身材娇小的李香君长袖一甩,撅着嘴,“导演,这都一个多小时没停了,我正感冒呢,让我喝口水吃个药行不行啊?”
导演一愣,无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