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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我真的怀疑哪一天我会在我比香蕉还长的药物单上加上一味治疗精神病的药。
“哥。”
就在我一直盘算着该怎么对付方若绮和王瑞恩这对杀千刀的情侣的时候,完全无视掉了站在我家小区楼下的我弟弟——欧凯文。
他在我身后叫我——
我转身面对他,朝他笑了笑。
有时候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真有些别扭。
明明是自己的弟弟,他喊我哥,却十分生疏。
看到他甚至想要逃避——
不是逃避他,而是逃避他的职业。
“你怎么来了?”我问。
以前小的时候,家里的亲戚朋友总是分辨不出我和我弟到底谁是谁,因为我们虽然年纪相差了三岁,但是面容却极为相似,没发育的关系所以身高也差不多。只不过到了年纪稍微大一点开始发育的时候,五官和身材上我们才有了稍微明显一些的区别——
到了后来,我进了演艺圈,穿衣习惯还有行为性格都改变了许多,偶尔回一趟家里,也不会再有人认错。
因为,那些亲戚朋友们,总会记得只要任何一个能够宣传的地方,都会出现我的脸——我在海报上,我是黎华,没有人会认错。
相比起在海报上光彩四射的我,即使我和欧凯文仍是兄弟,面容仍是相似,但他比起我却是沉默内敛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有了极大的差别。
也许是他的职业是医生的关系吧,不需要和我一样,在舞台上,哗众取宠,在舞台下,八面玲珑。
有不少亲戚在背后说我弟弟做个医生比不上我的成就,我的父母也只是一声叹息。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在他们心里,我弟比我要优秀得多。就算我是天王也是如此。
但是如果我当初没有进演艺圈,听从我的父母也做了医生,那么他们就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职业,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
“哥,我不来找你,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找我?”
“我准备忙完了这阵子就去找你。”
“据我所知你的工作已经排到了明后年,你的意思是两年后?”
我不说话。
“你吃饭了吗?”
“……”我会告诉你我吃了方若绮喷来的一脸水么。
“给。止痛药。”欧凯文皱了皱眉,把一个印有“明星医院”字样的小袋子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
一阵沉默。
各有所思。
“哥,减小工作量吧,心脏负荷不了的。”
“嗯。”
“记得一定要去医院详细检查,手术一年内出现吐血症状有可能是复发。”
我拿着装有止痛药的袋子的手紧了紧。
欧凯文的眼帘垂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对我的感觉,估计也只是医生对病人的感觉。你看,和我对话的模式也与在医院与病人对话的医生如出一辙。
事实上我连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我也不知道。
悲伤?
难过?
恐惧?
漠然?
无畏?
无论是什么,最终所有的心情都会被现实压成官方平淡的一句话——
像是循例问问。
又像是不甘的挣扎。
“如果复发的话,还有多少时间?”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王瑞恩把车停在温宁珊家的那个小区的巷口,他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
我的行李也就只是一个箱子的东西而已。
打开门,看见温宁珊刚好准备出去。
几日不见,她的头发烫成了成熟女人妩媚的大卷,脸上也由原来的不施粉黛变成了精致的烟熏妆,她看见我,微微地笑,兴许是她眼妆太过浓厚的关系,像扇子一样的睫毛为她的眼睑遮去了所有的光亮。
她好像有些什么和以前不同了。是因为妆容吗?所以显得成熟了很多。
“回来了?”温宁珊静静地问。
她的声音还是那般柔和,无论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抑或是显而易见的关心,都能让人觉得贴心。
“嗯。”我回应。
今天过后,就不再是和她同住一屋檐下了。
我不会忘记,这个女孩子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帮助了我。
“我要去YOGO了。”温宁珊指了指我挡住的门,说。
我让开身子。突然想起自己回来是收拾东西搬走的,得和温宁珊说一声。
“宁珊……”
“嗯?”
“我和王瑞恩在一起了。”我没什么事情会瞒温宁珊的,毕竟一起经历过大学这样见到帅哥会一起尖叫,有暗恋的人会互相分享,失恋了会两个人缩在被窝里哭个天崩地裂的时代。
即使已经过去,但回忆起来,仍旧历历在目。
“……这样啊,”温宁珊一怔,而后给了我一个漂亮的笑容,“恭喜你啊,我觉得王瑞恩比童靖阳好多了。”
果然在好朋友的心里还是少不了比较,只是冷不防地被提起童靖阳这三个字,我还是只能苦笑——条件反射般地苦笑,没有别的。就好像看到别人朝你迎面泼来一杯沸水,你也会下意识地躲开那样。
没有人会愿意直接迎接那样会伤害到自己的危险。
是好多了吗。
从某方面来说,也的确是。
但这个“好”字,始终不是从表面上来定论的。
什么是好?和那个人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无论是令人惊心肉跳的风驰电掣还是坐在夕阳下安静地执手相望——只要令人觉得舒服,开心,那就是好。
他们两个人给了我两种不同的感觉,在我心里,究竟觉得哪一个好,我不知道。
也许童靖阳在我心里,即使我恨他,我想要忘记他,巴不得再也看不到他,但他在我在我心中始终是占有了一块谁也无法踏入的领地。像是太空人成功登月,在月球上插上一面小小的旗帜,留下曾经到访过的足迹和印记。
插得那样深,那样沉。
于是,我只能强迫自己去忘记心里有过那样一个烙印,却无法真正地抹去。毕竟,已经融入骨血。
“我这次回来是收拾东西的,打扰你太久了啊……”我不好意思地冲温宁珊笑笑,却没注意到她掩藏在身侧那只攥紧衣角的手。
“你找到地方了吗?”
“嗯……我搬去和……”我话说到一半,想了想,总不能说搬去黎华家,在我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温宁珊抬起头和我对视,她的语气说不清有多古怪——
“去和王瑞恩住吗?”
“……嗯,是啊。”
温宁珊这种略微淡薄却又像平淡一问的语气,只会让你一怔,却无法深入去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最容易让人防卫松懈的,除了亲人,就是友人。
又有谁会主动去揣测和自己最亲密的友人?
“若绮,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温宁珊看着我,突然开口说道。
我和她对视着,不说话。
宁珊,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羡慕我什么呢?羡慕我和普通的新人有些不一样吗,可以在实习期便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吗?还是说,你羡慕和我王瑞恩在一起?
……
宁珊,其实我很羡慕你,真的。
你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有家庭这样一个坚实的后盾,无论在学校还是日后在演艺圈有多么苦累,你总是可以回到家便安心地倒下。可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能依赖着王瑞恩,现在的他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全部,我的家,我的未来,全都在他的身上。
所以,你说你羡慕我,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走啦,再见。”温宁珊朝我挥了挥手,打开门,走了。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看见她下楼的身影,直到被阳光吞噬,让我看不见。
第一次觉得,她的身影是那样瘦小,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你和我说的再见,今天这样的分别,也不知道何时才会相见?
往后我的第一目标是朝影坛发展,而你,必定是做一个歌手。你说的再见,究竟是等待下一次的相见,还是暗喻着再也不见。
我暗暗地笑了笑,回过神来。
我在想什么,当然会再相见啊。
——我和你是好朋友,一辈子。
……
把洗手间里的洗漱用具全都收拾好,从衣柜里取出自己带来的衣物,叠好,放进行李箱里。指尖在碰到那条墨绿色的围巾时不禁地顿了顿,突然碰到了过去的痕迹,回忆如潮水般蜂拥而来——
……
“怎么穿那么少?大冬天的卖肉啊?”
“……今天学校有表演。”
“你穿这样是去选美么?选的是衣服还是人?”
“……”
“戴上。”
“……不要!我讨厌绿色!”
“不戴那你就把这条围巾吃下去。”
“……我戴。”
……
这条围巾经历了那么长的时光,还和他给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变得陈旧。
可我们的所有都已经变了。
那年严冬,学校举办了一场T台秀,每个学生都要穿上自己亲手制作的衣服上台展示。其实想来自己当时也不是穿得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