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筱筠不紧不慢地走到童靖阳面前。她这是第一次见到童靖阳的真人,说不开心是假的,只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要来找自己。
童靖阳瞥了莫筱筠一眼,像是懒得看她,只是冷冷地问:“方若绮在哪?”
莫筱筠一听到“方若绮”这三个字脸色明显变了变,但继而又把心里那点疑虑不着痕迹地隐藏起来。莫筱筠谄媚地笑着,问:“你找她干嘛?”
“你不是她姐姐么?”轻蔑的反问。
莫筱筠一愣,转而用力抓紧了裙角,“你怎么知道……”方若绮是莫伟的私生女,这种家丑肯定是不会对外张扬的,如今童靖阳竟然知道。
他和方若绮,是什么关系?
童靖阳没理莫筱筠,只是把声音提的更高,喑哑的声音撞进莫筱筠的耳朵,“你只用告诉我,方若绮,在哪?!”
莫筱筠冷笑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她早就不住在这了。”
童靖阳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为什么?”
“哼,她攀上了高枝当然不会再住在这种穷酸地方啊。”
莫筱筠从前台找出一张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童靖阳,“这号码是一个叫关古威的人的,方若绮大学和他关系不错,你去问他吧。”
深夜。
一道黑影极速地从马路上掠过,头盔下是一双赫然显露的绿眸。
已经数不清闯了多少个红灯。
耳边全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马路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停留在了身后,模糊成一片。
耳机里传来关古威手机彩铃的声音,在拨了无数次仍无人接听童靖阳几乎想要掐断的时候,电话的主人接通了——
“把方若绮新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晃眼,又闯过了一个红灯。他在马路上没有目的地狂奔,想要找到她,却无从找起。
现在才觉得,这个世界有多大。
她竟换了手机号码也换了住址,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新的号码。
他不知道的号码。
从前那串号码,他可以倒背如流,如今,却要从别人的口中才能知道。
——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换掉了号码?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梦境到底有几层?——方若绮
我从天亮走到天黑,眼见着炫目的阳光被收敛,夕阳寂寞的色泽弥漫在世间,又见着天边最后一缕红光被黑夜吞噬,太阳沉沦在山峦的背后,留下深邃无边的夜。
想要耗尽全身的精力,换来一夜的安眠。
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我面朝天地躺在床上,眼前是白得令人感到阴森的天花板,每眨一次眼睛,都感觉像是被揉入了玻璃渣,干涩、刺痛。房间里没有开灯,是一片寂静的黑暗,唯有窗前的帘幔拉开了一小条缝隙,清冷的月光无声无息地泄进房间,带来了一丝光亮。
这多像一道冰冷的目光。无时无刻都追随在你的身旁,让你无所匿藏。
每一天晚上,整个世界都在这样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寂寞地安眠。
我睡不着。
尽管失眠的原因不是因为普遍人的——过度兴奋、过度悲伤、过度思虑等等——就是无缘无故地睡不着。
从那天晚上从王瑞恩的生日派对回来就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一到夜晚,就会开始有莫名其妙的感觉,眼睛闭上了又睁开,然后又闭上,如此反复,有时好不容易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终于可以进入了睡眠,但身体又会突然地痉挛,把自己所有的倦意都打断,猛地惊醒在无人的夜里。然后耳朵就开始不停地嗡嗡作响,像是进了一只小虫子,孜孜不倦地鸣叫,不把你折磨得疯掉誓不罢休。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烦躁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按亮了台灯,房间顿时变得清晰明亮。我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的嗡鸣声还在继续,太阳穴因为大脑过度的劳累而突突地跳着,灯光刺眼地透过眼皮,照得整个人一阵晕眩。
脑海里一天下来残留的影像断断续续地重播,甚至还会倒转,没有缘由地想起以前的事,然后全都串联到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无声的画面。
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中的胡思乱想,总之你我他该有的人物一个也不少。
真实到虚假,虚假却真实。
按照盗梦空间所说,由现实到迷失域,一共有六层世界。而现在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我想要拼命蜷缩到一角的世界,是第一层——名为现实。
可是在这第一层的现实世界里,我却又会因为黑夜无眠而不断想起以前的事,想到入神,想到迷失,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以前曾经经历过的事——自己还是莫伟的女儿,还是莫筱筠的妹妹,还是童靖阳的女朋友,还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一步一步,把曾经留下的足印又重新踏足。而这,多像一只一直想要抓住尾巴实际却只能原地打转的猫——
拼命想要抓住停止的理由,却没想到反而因此永远无法停下。
只是这样想着,就好像迷失了现实,来到了梦境的第一层,大脑仍旧在活动着,我也仍旧能听到耳边的嗡鸣声,甚至是飞机低飞掠过楼顶带来的声响,可是,仅仅是这样一个浅薄的梦境,这样一个浮在大脑表层像是一触即碎的梦境,有时候,竟然连巨大的响声也叫不醒我。
常有人说,一个爱做梦的人要么是有理想的,要么就是喜欢做白日梦的,但是当梦做得多了,渐渐把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物统统都带进梦里,那么,我们会不会开始变得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现实?
与理想无关,与白日梦也无关。
梦境中的自己,和所谓现实中的自己,同样也是在活动,同样也是有思想,同样也能感觉得到疼痛,同样也能听到耳边立体的声响,同样也会遇到熟悉的人物,同样也无法遗忘曾经的伤痛,同样还是有着一样的情感。
其实,梦境和现实,也没什么不同。
如若有一天自己真的把梦境和现实混淆,那么,我是不是就是进入了所谓的——迷失域?
永恒的时间,永恒的世界。梦境中的我们,仍在前进,你不知道这是否是梦,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梦,还是说是你盗了我的梦,抑或是你造了一个梦予我?
如果是你盗了我的梦,那么你是想要创造一个全新的美好的世界给我,还是创造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给我呢?
……
“砰砰——”
“若绮……若绮!”
……
“隆隆——”
全身像是被钉死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眼皮比铁块还要沉重,大脑里的影片还在不断闪动,我分不清现在我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回忆。
突然。
房间的门被一推而开。
全身痉挛般地一颤,眼睛霍然睁开,眼前仍是白花花的房顶,只是多了一张五官刚毅分明的脸——
这是梦?是在自己的梦中梦醒来?
我看了看那被拉开一条缝的窗帘,清冷的月光还弥留在那里,还是深夜的景色。
现在是自己梦境中的某一层吗?
眼前这个人,却是王瑞恩。
我坐起身来,错愕地喊:“王大哥?!”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大箱子的女人,一脸激动和喜悦地站在我的床前。
房间里全是王瑞恩身上那种清新而干爽的味道。
——原来不是梦。
“隆隆——”
这个闯入我耳朵的声音还在继续,我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竟是自己睡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我也顾不得此时身上穿的是陈旧而廉价的睡衣,爬起床拿起那支手机,而正当想要看来电显示的时候,手机的震动却停止了。
王瑞恩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上那台和我同款不同色的手机,说:“我打的呢,你睡得真沉,偏得我闯进你的房间你才醒。”
此时我的心情仍有些忐忑,刚刚睡醒的大脑是混沌的一片,我看见房门口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继而就是温宁珊的房门传来闭合的声音。
我随意地瞄了一眼手机,上面竟显示着有六十多通未接来电——
其中有二十多通是来自于“王大哥”,还有四十多通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我没有在意,只是把手机放回到桌子上,但当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觉得那条陌生的号码,是多么的熟悉。
仿佛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广袤的海域,漂浮海洋的中央,仰望着高空,侧目看着距离自己遥远得只剩下一抹轮廓的孤岛,觉得自己曾经去过那里,但当自己认真地回忆起来的时候,像是有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把自己的思绪卷去了更远的海域。
遥远得摸不到边际,再也找不到追寻的线索。
少了那个摸索下去的理由。
想不起来那里究竟是有着些什么自己本该记得,却忘却了的东西。
“时间不多了,给她上妆换衣服。”王瑞恩对身后的那两个女人招了招手,对着我说。
我看着那两个女人分别打开手中的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