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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本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喝不死他!
王瑞恩整张脸已经像被太阳晒伤的皮肤那样红。很明显他醉得不轻。
他喝了两瓶酒精含量那么高的白兰地,今晚估计会一觉不醒吧……长眠什么的。
但是。
最先倒下去的不是王瑞恩,而是马智文。
马智文努力清醒着头脑站起身,他的脸上也是挂上了两团天边的火烧云,他摇摇晃晃地原地转了两圈,最后目光终于定格在了林妮雯的脸上,然后满足并且温柔地笑了……我怀疑他现在脑子里是不是借着酒力发作,然后幻想着林妮雯穿着性感蕾丝装拨弄秀发摆弄风姿喊着,“老公~来这里呀~来这里呀~”。
跟着马智文就笔直笔直地走向林妮雯,一头栽进温柔乡里,倒了。
我看了看现在估计前面是悬崖但是你告诉他前面是平地他仍会傻不拉几地往下一跳的王瑞恩,他喝完那瓶白兰地的最后一滴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两下瓶口,确定真的没有了以后,才一松手,“哐当”一下把瓶子放到了地上。
不过,按照我多年的经验,王瑞恩的酒品还是不错的。他喝醉了不会像街边那些发酒疯的酒鬼一样鬼吼鬼叫,也不会像家暴男主角那样耍醉拳,最多就是把自己的衣服扒个精光躺在床上裸睡而已。
王瑞恩几近癫狂地像是宣告胜利般地万分清醒地超乎常人地打破常规地,用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走到倒在林妮雯怀里的马智文身边,抬腿就给了他屁股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只有我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在报复!报复他老婆这么耍方若绮。
王瑞恩在完成了报复以后,终于安心地醉下了,他拎起我的领子,用充满酒气的嘴大喊:“过来!你陪我喝!马智文那小子完蛋了!”我断定他可以准备送进青山了。
我架起昏昏沉沉的王瑞恩,看了看放在一旁的三层蛋糕,心里暗爽着把王瑞恩送进了VIP包厢,把他往沙发床上一甩。然后冷静地看着王瑞恩在沙发床上扭了两下,准备开始他的裸睡酒品。他熟能生巧地把自己的皮带一扯,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然后潇洒地把裤子脱了一半,碍于鞋子还穿在脚上,最终还是没能脱下来,那裤子就以一种极为诱惑角度挂在他的大腿上……
我赶紧找了面镜子看看我的脸有没有被他的皮带毁掉,确定我的脸只是比平常红了一点点之后,我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摄像机和八卦记者的镜头,于是我抡起胳膊拿着皮带在王瑞恩身上轻轻地(相信我!只是轻轻地……)抽了两下。他半睁着混沌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潇洒地坐起身来,解开所有的衣扣,把衣服一脱,毫无预兆地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沙发上坐下,他的头很自觉并且很不要脸地埋在我的双腿间,还像很享受被皮带抽的样子“啊啊~”叫了两声,在我的大腿上不断蠕动。正当我想要拿起桌上的香薰蜡烛烧光他的头发送他去少林寺的时候,王瑞恩突然呢喃地喊了一句——
“若绮……若绮……”
我顿时气短了。
不是因为他那么风骚地躺在我腿上扭来扭去。
也不是因为我认识他那么多年现在才发现他有小M喜欢被抽皮鞭的倾向。
而是他把我当成了方若绮!!
我真是……服了他了。
我一把抓住王瑞恩的头发,东扯一下西扯一下,企图把他揪醒,但这家伙不仅没有醒,而且还很享受,脸愈发红得热烈,不断地喊“啊~好难受、好难受~”活脱情欲片里的女主角。
我去,你难受个鬼啊,我无端端做了枕头而且这枕头还有个标签叫做方若绮我心里才难受!
然而,就在我琢磨着该怎么处理掉这个麻烦的醉鬼的时候,原装正版并且还没拆封的方若绮端着一杯醒酒茶像救世主一样闪着光辉拉开了帘幔——我感觉我看见了圣母玛利亚。但是方若绮看到我和王瑞恩这样的姿势倒在一起的表情明显不对(我明白的我明白的,因为我也觉得很不对劲)我正想解释,但腿上的王瑞恩又哼哼了两下以极高超的技巧成功把整条裤子都退了下来,于是他没穿衬衣没穿裤子只有一条非常非常紧身的三角内裤暴露在空气里,可以很清晰地看见他胯下那鼓起的轮廓(……),还有他每个星期总花那么几天泡在健身房里锻炼得和大卫雕塑一样结实的肌肉。
我突然想,这家伙该不会是知道进来的是方若绮所以故意脱精光的吧?……王瑞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Open了。
方若绮估计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她诺诺地把手里的醒酒茶放下,说了句:“打扰了。”转身离开。
我猛地一起身,完全忘了腿上还有个王瑞恩,任由他一脑门撞在了桌子上,像头被雷电劈中的猪一样倒地当场。我叫住方若绮,“等一下!”
王瑞恩这个兔崽子,想我这么简单就放掉他?门都没有!
“方若绮,你有带眉笔么?”
“……有。”方若绮应了我一声后,用踩着风火轮般的速度冲出了包厢,然后又用乌龟爬行般的速度走回了包厢。我接过眉笔,笑了,“有兴趣一起来么?”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爆发出我的生平绝学,尽情地发挥我的艺术天赋,挥洒着我的笔墨,转动我的头脑,势必要把王瑞恩化成一个埃及艳后……不过,碍于他那太过健美的身材……始终还是有些不靠谱,他现在看起来也最多是像个宫廷里翘着兰花指媚眼如丝的娘娘腔太监……
方若绮蹲在我旁边看着我化,她轻轻地笑了,我回过头去,看见她的笑靥绽放在空气里,清澈的瞳眸像是千年风沙也掩埋不了的月牙泉。她脸上有浅红的色彩,我想,她应该是一个酒量极差的女孩。
我把眉笔给她,“尽情地发挥吧!”
兴许是刚才在完真心话大冒险太过兴奋的关系,方若绮原本固定在脑后的发丝悄然地垂下一小簇在脸侧。
她轻笑着咬着下唇,像一个干坏事怕被人发现的小孩在王瑞恩的脸上画上三道胡子,这让我猛地记起,这个女孩,才不过二十岁。
所有的面具,都有它最初的原形。
所有的怨毒,都有它最早的初衷。
其实有时候想想,因为自己的主观臆断,因为看见了席若云踏进演艺圈后经历的不堪的现实,因为曾经经历过一沉百踩任人践踏的年代,因为抱着一颗所谓的想要保护她的心,答应了席若云阻挡方若绮朝演艺圈前进的请求——
也许,在席若云眼里,我是善良的。
但是,如果方若绮有一天知道这些事实,那么,我和那些泼在绿树上的污水,和折断飞鸟羽翼的手,和绞碎刺猬尖刺的机械,又有什么区别?
自己在踏进演艺圈的时候又不是没被人阻扰过,父亲、母亲、弟弟,哪一个不是苦口婆心地劝阻?但是我没有听。
自己在踏进演艺圈之后,遇到了桀骜不驯童靖阳,遇到了毒辣心狠的林立翔,眼见着和自己同期进入的王瑞恩红得发紫,而自己还在干着跑龙套的工作。我也没有放弃。
这样不甘于平凡所以一味向前最终走上了天王之路的自己,又有什么可笑理由,可以拿来阻挡别人?
最初在方若绮眼底看见的那一份野心,谁说不是因为和自己一样,是由不甘演变而来。
林立翔在我眼里,他是断了我直线走到出口的坚石,他是绝了我上位机会的刽子手,所以,他在我眼里,是恶毒的,是我想要迅速碾死想要赶尽杀绝的害虫。
其实,你和我,是同一种人吧?
依着昏黄摇曳的烛光,眼前的女子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心里像是有人在用羽毛在挑弄,化开一阵酥麻。
我伸出手指绕起她垂在脸侧的那一簇头发,拨到她的耳后。
她回头看我。
我们的鼻尖微触在一起。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里交错。
和那些狗血的电影情节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两个嘴巴没有撞在一起,女主角没有大叫说“啊!混蛋你抢了我的初吻!”,男主角没有不屑地抹抹嘴,说:“什么年代了,还初吻!”
她只是看着我,毫无闪躲,毫无尴尬,静静地看着。
她眼底的清澈让我一下子无法坦然面对,我宁可她现在看着我的目光是那天在医务室里的那般混沌。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何种摸样?
或者不论我现在究竟是何种摸样。
因为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个披着恶毒的皮囊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这样看着我么?
我抽开了思绪,站起身来,想要说些什么化解现在的�